2、系统 别扭的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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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许凤枝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这回不惦记什么顾峰了，而是想着病秧子陆霖。
之前是听说，新下乡的知青里有这号人，太过出名了，可碰上的机会很少，基本上就没见过。
可昨天头一回碰上还是病倒在她的眼前，许凤枝心里很不得劲。
而且，她还骂了陆霖好几句。
哎，不应该啊。
怀着愧疚的心，迷迷糊糊睡着后醒来已经是第二天。
许凤枝把一颗水煮蛋揣兜里。
“咋的，不趁热吃，等凉了就腥了。”王翠芳赶着出门干活，见女儿这藏鸡蛋的小动作，她也没多想，还以为是舍不得吃。
家里养有两只母鸡是下蛋功臣。
小孩子就一个才五岁，还有一个在许大嫂肚子里，鸡蛋足够吃。
许凤枝和小侄子隔天就是一人一个鸡蛋。
在村里，他们家的生活并不差，在部队的二哥也时常会寄东西回来。
许凤枝和二哥的感情最好，每次二哥寄回来的包裹都有不少城里货。
她可是村里头一份呢，走出去都是追捧和夸赞，虚荣心得到满足。
“我吃饱了，等下再吃。”许凤枝含糊的说着。
家人已经去干活，许大嫂也没有在家闲着，农家人，快要生了还在地里干活的大把是。许家是让她休息，可许大嫂闲不住，有两个工分那也是粮食。后脚，许凤枝也出门了，小侄子跟着大哥去地里玩，会有很多玩伴。
许凤枝在上思小学当老师，现在放暑假在家，闲来无事就做割猪草的活，不累，就是有个事情做而已。
昨天会去仓库，那是管理仓库农具的婶子拉肚子了，她路过，正好帮忙。
谁想到就碰上了晕倒的陆知青，现在还要折了一个鸡蛋。
许凤枝戴着一顶草帽，背着箩筐走过田埂，四处张望。
没看到陆知青的身影，田地宽，她除非刻意去找，也不会容易碰上。
“小姑姑，我也来割猪草。”
远远的看到她，已经去和小孩玩的大侄子就跑来跟着她一起上山。
热死了，许凤枝寻了块石头在树下乘凉，背篓放在脚边，用手扇风。
她看向撅着屁股找草虫的大侄子，“别跑远了啊。”
“知道了——”
附近还有割猪草的人，走远一些也安全。
许凤枝懒得动，拿下水壶咕噜咕噜喝水，甜的，她放了两块冰糖。
军绿色水壶，二哥寄回来给她的，许凤枝很宝贝。
“咳，咳咳——”
忽然，听到了一声剧烈的咳嗽，许凤枝吓了一跳。
这声音，有点耳熟啊。
病歪歪的动静很像陆霖。
许凤枝自打了两下嘴巴，不能对别人的身体健康乱说。
她起身，寻着声音，就看到了瘦弱的背影，脚边放着背篓，正在拿着镰刀割猪草，也不知道在忙活什么，对着一个草堆就扒拉着。
“陆霖，你在干嘛。”
许凤枝走上去，翘首好奇看。
“嗯？”陆霖回头，迎着阳光，他眉骨不低，投下了阴影，能够看得清。
而此刻，他手里拿着一条菜花蛇，只是被砍了两节，正在流血蠕动。
许凤枝：！！！
“···陆霖，你快收起来。”许凤枝不怕，就是有点恶寒。
“哦。”陆霖塞进背篓，用猪草压着。
好不容易抓到的一口肉，不能弄丢了。
今时不同往日，陆霖要饿死了，也顾不上敢不敢吃，饿到一定程度什么都敢，而且，他也不是没吃过蛇肉，炖汤是大补之物。
“你···”陆霖望着许凤枝，脑海里浮现一个画面，想起来是谁了。
大队长的小女儿许凤枝。也是他昨天晕倒时搀扶他的人。
“许同志，昨天谢谢你。”陆霖语气一顿，又补充开口，“我现在也没有东西做感谢。这蛇···我分你一半吧。”折菜花蛇挺肥的。
陆霖是舍不得，现在每一口粮食都是救命粮。
可都看到了，也是要感谢的，拿出一半还是能做到。
“不用，我们家不爱吃这玩意儿，你自己吃吧。”许凤枝不怕，但是也不爱吃，即便也是一口肉，可是这肉吃得瘆的慌。
“陆知青，你身体好了？”许凤枝的手插口袋里摸着鸡蛋，还有两颗糖。
“七叔公的针好，还能提一口气出来割猪草。”阳光下陆霖的皮肤是苍白到没血色的透明，他病歪歪的好像下一刻就能晕倒。
“那也要多休息几天吧，你要是再晕了，欠七叔公的药钱就更多了。”许凤枝本意是安慰，可是说出来的话像扎心，实际上她也没这个自知。
本来就是这个道理啊，好不容一针扎醒了又晕，浪费时间浪费药。
七叔公曾经是一个老大夫，在村里要是发生什么事，去卫生院太久了，有谁身体不舒服了就会去七叔公哪里看，算是过了明路的赤脚大夫。
“我知道，只是再请假，我的工分都不够分粮。”陆霖晃了晃镰刀，“而且割猪草我还是可以的，还能找粮食。”
许队长给他换的工作，担心又晕倒，不去地里了，就上山割猪草。
工分是不多，可不至于晕厥，也能养身体。这也是陆霖想换的，要是许队长没有先安排，他也会去申请割猪草。
“哦···“许凤枝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那个，昨天骂你了，对不起啊。”
许凤枝左看右看，掏出鸡蛋和奶糖弯下腰放在陆霖面前，转身就跑。
阳光下，她的两条辫子随着跑，而在身后甩动，和路边开的俏丽小花一样明媚。
陆霖一怔，看了看水煮蛋和奶糖，又看向远离视线内的背影。
他沉默一会儿，拿起水煮蛋，有一股腥味散开。
算了。
陆霖还是屈服了现状，避开鸡蛋壳，小口小口吃掉了这颗水煮蛋。
以后他再报答。
不过，想到刚才许凤枝一脸别扭的不好意思，事发到现在，陆霖还是第一次露出很浅的笑容，积压在心里的郁气散去，肩上的压力轻了不少。
好像，生活也不是那么糟糕。
鸡蛋很香，两颗奶糖也很甜。
村里的孩子在玩的时间里也不会耽误干活。
许凤枝解决了一个愧疚心事，浑身轻松，悠哉游哉回去的时候，她的背篓里已经装满了猪草。
“小姑，猪草割好了。”
大侄子一脸求奖励，随行的还有两个小跟班，也是村里很难的孩子。
他们母亲早逝，亲爹娶了新媳妇，现在怀了，兄妹两日子不好过。
有上顿没下顿，饿得面黄肌瘦，可是干活却不能少，否则就被打骂。
清官难断家务事，旁人就是指点说两句，也没法帮的。背地里觉得可怜了，见着这兄妹两，就是给口吃的别饿死。
“做的不错。”许凤枝出手大方，给了每人两颗大白兔奶糖。
她手里是不差钱，二哥会寄给她零花钱，父母私下里也会给，当老师也会有工资的，虽然没有城里的高。
比起很多人来说，她的日子过得很好，在吃穿上面舍得花钱，有的需要票，二哥大男人一个在部队里用不上，就会寄给她。
“谢谢小姑！”大侄子笑开怀，熟练地拆开包装。
瘦小的兄妹两也怯怯的说了声“谢谢小姑”这话。
许父这个大队长做事公正，绝不会让村里的孩子被折腾的饿死。
割猪草的活就派给了一个七岁，一个五岁的兄妹两，每日攒点工分也能换粮食。
这是他们自己领的粮食，要是没得吃，大队委第一个去找麻烦。
有上面大队委在威压，亲爹和后娘哪里敢抢走，只能捏着鼻子认。
“不用谢，是给你们干活认真的奖励。”许凤枝背起背篓，嘶，有点沉，压着肩膀难受，她呲牙咧嘴，咬咬牙背回去了。
那不是割一趟就行，得来回几次，三四个工分也不是那么好挣的。
许凤枝打算放弃了。
没想下山回去，也见了陆霖在后面踉踉跄跄的回来，背篓装满，他走的累，手里还拿着一根粗壮棍子撑着地。
“小姑姑，是病歪歪的陆知青。”大侄子含着糖，拉着陆凤枝的衣角，好奇看过去。
那兄妹两还在山里割猪草，那是他们自己的工分任务。
大侄子的声音不小，走来的陆霖也听到了，面上尴尬，特别是见许凤枝也看过来，陆霖面热的很，可能是太阳晒。
“小屁孩一个，别乱说哈。”许凤枝还记得她妈和大嫂说的，陆知青病重，会命不久矣了，也是觉得可怜，年纪轻轻的就要死了，还没享福呢。
陆霖摸了摸鼻子，有点痒，想打喷嚏，怎么心里突突的，已经下乡来到这里，京市还有人惦记上他了？而且，为什么许凤枝看他的眼神很···是同情和可惜。
在管理猪圈的王大婶说话就是直白，“陆知青，咋背这么多，可别又晕倒了，一次背一半，背一天也能攒够四个工分。”
割猪草的活也不算轻松，可比起下地里抢收，割猪草是轻松的。不过谁家都要养家糊口，肯定是要干工分多的活。
往常都是给村里的小孩负责，现在多了一个陆知青。
而许凤枝不算，她是在家无聊了就来，一年到都没挣几个工分。
“···可以背。”陆霖表情很淡，平静的说着。
只是，许凤枝怎么又用更同情的眼神看他，好像他快命不久矣了一样。
“哎。”许凤枝轻叹了声。
她又深深看了陆霖一眼，带上大侄子重新回山上了。
“小姑，干啥叹气？奶奶说，不能叹气，福气会没的。”大侄子嗦着奶糖，两只手的手指都嗦了一遍，手指头都是口水，看的许凤枝嫌弃。
许凤枝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懂什么。你个小屁孩什么都不懂。”
“我懂的可多了！”大侄子不服气。
“停！你的手别碰我的衣服，给弄脏了。”
“嘿嘿，我就要碰！”
姑侄两你追我赶的往山里跑。
陆霖安静的目送这一幕。
许同志还是个孩子心性。
“陆知青，放好了猪草，你就在本子上画一笔。”王大婶提醒他。
负责养猪的王大婶也负责记录割猪草情况。
一箩筐就是一笔。
每天十箩筐就是两个正字，四工分。
固定的量，多做了也没有工分可以记。
陆霖话很少，就是嗯了声。
村里来有知青至少十几年，时间一久，村里老一辈也会说普通话。
就是，夹带着浓浓乡音，不过仔细听也能分辨说什么。
“还怪有礼貌的，怪不得是城里来的知识分子。”王大婶一笑。
再看陆霖那张脸，哎哟，是真好看的俊秀后生。
王大婶就问，“陆知青多少岁了，想什么时候谈对象···”
招架不住连发八卦的陆霖将猪草从背篓里拿出来，往山上赶。
遗憾的是，等中午下工回家，陆霖没有再碰上了许凤枝。
等等。
他为什么要觉得遗憾？山里的清风吹来，陆霖的脑子清醒不少，他没去深究为什么会浮现这个念头，或许是有个人说话不无聊吧。
陆霖在蹲着割猪草，他几代富裕，说实话，分不清草和禾苗。
他不知道猪草，还是来之前特地去看了才知道长什么样。
陆霖随手割了一茬，手势不熟练。
他第一次割，差点割掉了手指，或者切到了大腿，手忙脚乱又痛苦。
在要放一茬猪草进背篓时，陆霖忽然听见了一道电子声音。
[检测到有商场日常任务所需的野菜，宿主是否回收]
陆霖皱眉，立马警惕，握着镰刀的手抓紧，陷入戒备状态。
[本系统是万界交易系统，检测到合适交易员，是否绑定万界交易平台]
冰冷的机器声，温热却要滚烫了陆霖一颗泡在黄连里苦涩的心。
陆霖犹豫两秒，做了选择，“绑定”
他不知道是什么，从“交易”这两个字看或许和他想的一样，而且，就算有坑，也要先解决目前的困境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系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