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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就此别过,不知所踪 在那个温柔 ...

  •   在那个温柔悄悄缠绵的夜晚之后,某个清晨,迟山风和方一朵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同桌,几个了解迟山风心思的好友也在私下打趣说是美梦圆满了,欧然还成天在寝室嚷嚷着要改口叫弟妹,吃了迟山风一记暴栗之后终于消停一点了。在迟山风还有些扭捏放不开的时候,方一朵已然是恢复到了平日里的清冷,虽不是面若寒霜,但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如此之后的一段时间便是平静淡然的日常,各自安静地上学,安静地上课,安静地下课,安静地休息,安静地回到各自的位置。即便是在行色匆匆的高三时光里,迟山风依然会仔细地抓住每一处狭隙之间,偷偷侧过头向右边看一眼沉浸在学习中的方一朵,用眼角的余光丈量两人坐凳之间的距离是否更近了一些。
      有时候,迟山风倒也会开些不疼不痒的玩笑,故意做些蠢笨滑稽的行为引得方一朵“咯咯”发笑。更熟络一点以后,在闲得无事的时候,迟山风也会时不时找些各种无关紧要的话题跟方一朵搭话,彼向来也是有一茬没一茬的回应着,以至于二人有许多时间都花在了谈天说地上面。两人甚至还凑钱买了一本关于各个大学资料的书,一有时间迟山风就拿出来翻上两页,要是寻上了几幅惊艳的校园风景图便迫不及待地分享给边上的方一朵。
      “你这一天也就是看,倒是自己选上一个心仪的作为目标啊。”
      “条件好的考不上啊,那我过过眼瘾还不行啊?”
      偶尔迟山风也会试探性地问问方一朵她有没有心仪的大学或者想要去的城市之类等等,只是方一朵总是用“不知道”这样直接了断的话术打断他的问询。久而久之,迟山风也就不了了之,不再做尝试。

      没过几天学校举行了本年级的百日誓师大会,“距离高考最后一百天倒计时!”这样一种概念深深刻在每个人的脑海里,更为紧张的气氛逐渐在本来就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却又怀揣梦想的高三学子们之间弥漫开来。
      相较于迟山风还算得心应手的学习生活,方一朵就显得吃力的多了。哪怕是在包括迟山风在内的同组另外几人的帮助下,也始终难见起色,她为此可是不少发愁。在这所极其一般的学校里,如果不能排进前五十,基本上算与好的大学无缘了。作为以最高分入学的方一朵,家里又是教师家庭,自然有着自己的骄傲。而最近这些时日,焦虑,不安,慌乱种种负面情绪接踵而至,方一朵如同陷入了深深的泥沼之中,一片漆黑,见不得一丝光亮跟希望。
      迟山风自然也是能感受到方一朵的情绪一天一天愈渐消沉,只是看在眼里,能做的却只是在她找他来求助时尽可能的帮她解答疑惑。或许是出于自己没有做到一个好同桌的愧疚感,为了设计一套能让方一朵能不那么费劲掌握的解题思路,迟山风往往要花上一整节晚自习的时间去思考。好在能看到方一朵明悟的表情,迟山风倒也感觉自己做的都是值得的,至少在他眼里是这么觉得的。
      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滨江市的高三应届生就迎来了“第一次诊断测验”,这样的诊断测验在高考之前一共会有三次,模拟最真实的高考流程与难度,基本上能在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程度上反应每个人真实的高考水平。在这场考试之前,迟山风所在的班级所有人都热火朝天的准备着,迫切地想要对自己的真实水平一探究竟。

      只道是天不遂人愿。
      最后一堂考完之后,迟山风步履安详地跟在不远不近的方一朵失魂落魄的背影后面,紧跟着就回了教室。方一朵前脚落在自己的座位上不久,迟山风也跟着就坐下,后者侧过身正想问问前者考得如何,却只看到在一旁把头埋在双手之间一言不发的方一朵,当即是把将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迟山风深深地望了她一会儿,却只当是她太累了,一句话也没说,放下纸笔书包,收回目光,移开坐凳,静静地离开了教室。待得迟山风走了没一会儿,方一朵缓缓抬起头来,揉了揉不知是不是因为被挤压而有些泛红的眼眶,目光直直的朝着黑板,怔怔的出神,右手拿起一旁的水杯浅浅地抿了一口,干涩的嘴唇依然发裂。
      “他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跟我说啊?他难道一点不关心我考的怎么样嘛?”
      方一朵如此想着,如此郁闷着,以至于都带着些气了。于是乎,靠着嘴的水杯,赌气般猛地灌了一大口水,“咳咳!”被自己呛得满脸通红的方一朵慌乱之中又打翻了手里的水杯,情急之下还未能找到自己的纸巾,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要纸不?给你。”
      说话的是坐在方一朵后排的张梓,是个干干净净的男生,声音清朗,拿着修长的手指擒住带着茉莉芬芳的纸巾递给了她。方一朵也未曾在意这对象是谁,只是口中应了一声“谢谢”,接过纸巾开始擦拭桌面上残留的水,所幸是自己的衣物并未被沾湿,倒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方一朵擦完水之后,递回去纸巾之后又道了一声谢,正准备重新回去躺着的时候,身后再次传来了张梓的声音,“你今天不回家吃饭吗?要不然跟我一起吃食堂?”方一朵刚想一口回绝,突然转念一想迟山风此刻多半正在食堂,现在过去说不定还能碰上个一面,自己倒还真想看看到时迟山风会作何表情。暂且收起考试给自己带来的不好心情,继而说道,“也行,正好我卡里还剩些钱,不用就白充了。”
      “那就走吧,考完试肚子太饿了。”
      考虑到方一朵跟张梓的关系,倒也算不上特别生分,毕竟是一个小组的,不管方一朵话再怎么少,平时也避免不了必要的交流。所以张梓邀方一朵一块去吃饭的时候,方一朵也没有什么男女有别的顾忌,并不担心在这个暧昧的年纪给自己招来莫须有的八卦绯闻。高三换了另一栋教学楼之后,离食堂比原来更近了,大抵只花得上几分钟的光景,二人一路有说有笑的,气氛也还不错。
      打完饭后两人相对而坐,方一朵有一开口没一口地扒拉着餐盘里的饭菜,更多的精力则是放在了搜寻迟山风的声影上。不过随着低年级的放学以后,食堂里面人是愈来愈多,方一朵多次尝试无果之后也只得悻悻作罢。逐渐嘈杂起来的噪音,勾起了本来就无甚胃口的她更是觉得饭菜淡然无味。
      “兴许他根本不在这里,那我如何寻得着?”,方一朵这般想着,朝张梓道了一声“我吃好了,先走了,你慢慢吃。”,起身迈开步子离开了食堂。留下不明所以的张梓,只在愣神之中目送着其离去,直至消失在视野中。
      方一朵离了食堂之后,视线仍在不停搜索着迟山风的身影,不过心里想见的人没看到,身后倒是张梓追了上来,口中还喊着,“你慢点走,等等我!”方一朵虽然是听到了张梓的呼喊,但是迈开步子的速度一刻也不曾缓下来,甚至头也不曾偏一下的。可毕竟架不住张梓跑得快,方一朵这方听到声音还未走上几步,便已经是被张梓赶上来了。
      “食堂的饭菜确实不比自己家里做的合胃口是吧,哈哈。”张梓尬笑了两下,试图说些什么掩盖一下自己突然冲过来的尴尬。
      方一朵哪里分得出心神管他在说些啥,恨不得视线中立刻出现迟山风的身影,好让她能直接冲上去质问对方,为何自己都这样了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放在以往,哪怕自己表现出丁点不快,迟山风都会想尽办法逗自己开心。
      “他会不会觉得我对他太冷淡,觉得累了,不稀罕我了啊!”
      方一朵脑子蹦出来这个想法后就一发不可收拾,脚下的步子不由得又快了几分。张梓见她不说话之后也不再言语,只是紧随其后。
      过了桥之后很快就到了教学楼底,不远处刚好也是男生寝室的大门,迟山风离在方一朵不远的后面,神色时而黯然时而释然,也未与人结伴,嘴唇紧闭,眉头紧锁。迟山风大抵是有些心事,不知是不是想到了试卷上某道当时未能解出的题目的解法而有些懊恼。
      ...... ......

      尖锐刺耳的铃声第二次压过沸反盈天的人声的时候,就到了最后一节晚自习的时候了。迟山风与方一朵二人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各自看似专心于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前者并不是无意打破这该死的沉默,但当真要说出口时,却又会立马在脑中浮现起之前所见,于是乎就任由如此这般下去。
      “我与她不过算得上是多说过几句话的关系罢了,我若是事事都去过问,岂不就显得暧昧不清了。”
      哪怕迟山风心里如是想着,却仍是酸溜溜的,脑袋瓜时不时偷偷摸摸地转过一些细微的弧度,用眼角去瞟方一朵在干些什么。
      “好烦啊,她为什么会跟张梓走在一块啊?而且这种事情,我要怎么问啊?”
      另一方看似稳坐泰山的方一朵,此时此刻也有些乱了神,她迫切地想要问问为什么今日的迟山风为何是一言不发,难道是真应了她心里所想一般?可这般令人害臊的话题,她又怎么可能说得出口,越想越是心烦,终是不由自主地把手里握着的笔恶狠狠地摔在了桌面上。
      声音不算特别大,但在出奇安静的教室里,仿佛是九天上雄鹰发出的穿云裂石的高鸣般的耀眼。感受到四周因为自己而聚集过来的目光,方一朵脸蛋瞬间是又红又烫,只得用一只手抚在自己头上,死死地把头埋着,借此掩饰自己的尴尬。迟山风也趁此机会,假装是同样被声音吸引过去的,顺势将头扭了过去,总算是好好地看上了一眼。只不过在他眼里,方一朵扮演的是一个因为考砸了而伤心的形象,众目睽睽之下却也不敢上前做出安慰之举,一言不发的半晌后便回过头去了。
      好一阵儿之后,方一朵终缓过神来,平复了心情,收拾好情绪,眼神不再如之前一般失神落魄,目光坚定,像是做出了什么选择一般。

      再难捱的夜迟早也会被清晨的光赶走,电线杆上呆着的永远都不会是同一批鸟雀,森林掩藏下的湖水里更替着不同的鱼,她会在某个时刻做出她认为对的事。

      迟山风一直都懂得这个不算深奥的道理,但是在第二天到教室发现换了座位的方一朵与张梓同桌时,空落落的失落感化作巨大的海浪自四面不断拍打而来,身侧不再是熟悉的温度,再也没有侧过身偷看方一朵的机会。虽然难受,却也没有转过身去质问她的勇气。迟山风假装像是早就与方一朵约好了一般,一声不吭,既不惊讶也也没有丝毫的生气,和新的同桌何豪有说有笑倒也相处得不错。

      “糟糕的年纪,糟糕的暗恋,糟糕的我。”
      迟山风这些天上课时不时就会走神,失神时便会这么瞎想。就如同每一个情窦初开的青春期的孩子,成天幻想着一窍不通的自己能早早与美妙的爱情结缘,却不过是镜花水月,痴心妄想。幼稚的年纪,却也会为自己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伤透脑筋,令人发笑。
      这些时日里,迟山风总时情不自禁地藏在某个角落里,挑选着适宜的的时刻,远远地注视上一会儿伏案笔耕着的方一朵。如此行径,不免带点痴汉,倘使旁人知晓,恐被无情嘲弄,好在迟山风也从未被抓住过现行,倒也算得上恰到好处的时机了。
      至于张梓,以往也是和迟山风当过一段时间的同桌,也常常在一起玩游戏,关系不错,当得起朋友二字。
      也或许就是那一日发生的事,将迟山风仅存的的一丝希冀也破灭了,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干净利落,只留下斑驳的、残破不堪的道路。
      是日,迟山风依旧是假装走到张梓桌边过道处,漫不经心地跟四周的同学嬉笑谈天。
      “诶,迟山风,你看这个字怎么写才好看一点啊。”
      旁边张梓在练字,是他在出声。至于为何,迟山风在班上也算不得书写最好的那几个人中的一员,只是把行楷练得了五六分火候。可张梓却对他地书写倍为推崇,以前同张梓做同桌时,后者也不时向他讨教。迟山风只当是许久之前那般,啰啰嗦嗦些各式各样的花拳绣腿,当然言辞不免说着些张梓书写上的错误。
      “那你说这么多,你自己怎么不写写呢?”
      迟山风不明白方一朵为什么要这么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看了一眼方一朵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也是低下头不敢再投去目光。方一朵仿佛有心如此,紧接着又说道。
      “你写个‘一’看看?”,只看见方一朵眉毛一挑,略带轻佻的语气似乎不经意间在散发着挑衅的意味。
      虽然是万般不解,迟山风也只是木楞地照做。“一”字笔画何其简单,呼吸间就可以完成。
      “就这样……”
      “丑。”
      简洁明了。迟山风错愕之间,隐约间看到了方一朵脸上挂着的嫌弃、不屑的神情。他有些不知所措,怔怔地放下了手里的笔,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刻意如此羞辱于他。思来想去,只想到了一个可能性,那便是“张梓”。
      “或许是我谈了两句张梓的不对之处,她便要为他伸张正义?”
      迟山风回想起这段时间的种种,像个侦探一般综合了所有的线索,一切了然于心。
      “是啊,与我同坐时,从不肯多半句话的说,如今便是上课时也与张梓有说有笑。集会时也是同坐一块,生怕有半刻钟的分离。我方才的所作所为,确实是不讨喜了,往后些时日我还是避开些行事吧。”
      饶是他如此想的,可迟山风还是习惯性地在固定的时间,倚在窗台边上,假借看他人在篮球场上风风火火的名头,蹭上几眼从那个方向过来的方一朵的影子,当然是更为谨慎了些,任谁来也瞧不出他的半分动机。

      很快滨江市所有的高三学子都完成了在高考前最后两次的诊断测试考试,迟山风依旧稳定在自己常在的名次附近,波动不大。倒是方一朵,成绩进步的还蛮明显了,也不再如同以前一般终日愁眉苦脸的。
      “想来确是我做了些叨扰她的可恶行径了,如此一来也好,她过活的倒也更开朗了,我虽然舍不得放下我那些自私的想法,但也做不出毁人前途的事。”
      迟山风尽量不让自己的心声带着过多的酸楚,偶尔也会用一句他所认为正确的道理来告诫自己。
      “我这个年纪又哪里懂什么是情意婉转呢,不过是青春期荷尔蒙的不安躁动,少年的血气方刚罢了。”

      约摸是在五月中旬,距离高考只剩最后的二十来天了。
      “大家今天上完第一节课后,就去操场集合,我们把集体毕业照拍了之后,你们就可以自由活动,自由拍照,为毕业留作纪念。不过还是要注意一点,千万要注意安全哈,千万别磕磕碰碰的,再摔到河里去了。”
      班主任老郭说话向来带着点风趣,无论男生女生都被逗得发出或高或低的笑声。
      集合时迟山风也没有故意远离或可以贴近方一朵,只是听着老师或摄影师的安排,调整着自己的位置,眼神里面看不出悲喜,只觉得有些困,睡眼惺忪,兴许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吧。
      也就几分钟时间,集体照就拍完了,接下来的时间便算作是自由活动了。各自抱团的小团体,三五成群,结着伴四散开来。迟山风自然是与欧然一道的,还有另外几位关系较好的同窗,几人约好先是去了宿舍楼下的那座低矮的雕像前拍照。
      “西装,沙滩裤,运动鞋。啧啧啧。”欧然一边感叹着一边对迟山风的衣物上下其手,“我看你前段时间就有些不对劲了,你是不是发病啦?”
      “我不一直都是非主流啊?你喝麻了啊?”迟山风不屑地嗤了一声,“怎么?你今天不跟你的小女友拍照啊?”
      “别人今天要和自己朋友那一块的拍照,我跟她又不是不再见面了,不需要的。”
      “你俩都是初恋吧?过几个月去了大学,可就是异地恋了,你会不会到时候给人家一脚踢开啊?”迟山风倒也不是平白说这些话,欧然女朋有与他的成绩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未来基本上不可能有机会不异地。他说这番话,倒也存在几分提醒的意味在其中。
      明知道要下雨就请带把伞,明知道不会有结果就请别开始。
      “我倒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欧然不自觉地就把手搭在了迟山风的肩上,“不过我早就决定了,除非是她先提分手,我绝对不可能跟她分手。”
      “希望你能得偿所愿吧。”
      一众人在雕像这里拍了好一会儿,迟山风跟欧然也单独合了好些影,姿势千奇百怪。期间,欧然还给迟山风来了一个公主抱,二人甚至做出要啵啵的架势,男生看了不忍直视,女生也是羞涩难当。不过迟山风与欧然二人倒是并不觉得有啥,只当这是亲密好友之间的估计搞怪。
      “诶诶诶,你看谁过来了。”
      迟山风正与欧然玩得有些忘乎所以了,却没曾想欧然突然就打断了他,示意让他向某个方向看去。看着欧然脸上那不怀好意的神情,迟山风心里咯噔一下,多少是猜到了些什么。
      果不其然,方一朵单肩背着她的书包直直地朝着这边缓步走着,书包瘪瘪的,应该是没装多少东西。迟山风又四下环顾了一圈,也并没有发现张梓在附近,不由得暗自思忖,“兴许是来寻张梓的罢,此事我也无从得知,多半是帮不上忙了。”
      一旁的欧然戳了戳迟山风的腰,撺掇道,“你不去和她拍几张啊?”
      迟山风并没有给他这个好朋友说关于方一朵的事情,对其他人自然也是闭口未曾提过,以至于欧然冷不丁这样一说,一时间弄得迟山风不知如何作答。眼看着方一朵越来越近,眼神就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明显就是从自己来的,迟山风竟然在心底有一丝丝的紧张。
      “迟山风,把你自拍杆借我用一下,我的那个线好像坏了。”方一朵一面收拾着自己手里的东西,一面不紧不慢地说道,“哦对,你把你手机也借我一下,我手机没电了,我待会拍会儿,后面你再把照片发我一下。”
      她明明说的那么不容置喙,霸道非凡,但迟山风却偏偏觉得温柔的很,不过依旧是有些愣神地注视着她,似乎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蛛丝马迹,不过终于是悻悻作罢,“行吧,我先给你把密码取消了。”迟山风从包里拿出了自己的自拍杆,这还是上次回家刻意从家里带来的。紧接着又把自己手机的锁屏给取消了,一并拿着走到方一朵身边去递给了她。
      迟山风刚刚稍微贴近方一朵时,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也许是从她的发梢间传来的今早用的洗发露的味道,迟山风如此猜想着,却也依旧有些被迷了心神。以至于在旁人看来,至少说在欧然眼里,迟山风活脱脱一个色狼形象,哪有正常人隔着这么近距离盯着异性不放的。
      “你东西给人家了就赶紧过来拍照。”
      一语惊醒梦中人,迟山风霎时回过神来,支支吾吾地说着诸如“我先过去了”之类的话。
      “我又在期待些什么呢?”
      虽然方一朵不是过来问张梓去向,让迟山风松了一大口气,但是自己又不是为何有点失落,或许自己也带着点期盼吧。
      “你也可以不过去,跟我一块拍照啊。”
      星眸低纈,香辅微开。
      方一朵两颊拖着红腮,盈盈双眸似漾着波光粼粼的春水,只是那轻佻的语气只能让迟山风认为她是在开玩笑。平心而论,自从方一朵换了座位之后,二人的交流便是少之又少了,迟山风一时半会倒也想不出方一朵邀请自己一块拍照的缘由,又如何不是玩笑话呢?
      可怜迟山风,是说不出半句拒绝的话,难免仍是带着自以为的奢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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