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买这个？得加钱》学渣成霸

52、第52章 也用一个秘

　　秦观雨现在基本都住在市区了，自从上次看房的汽车站事件以后，她家里严禁她一个人坐公交车，所以她要回到固县，都得跟着父母才行。
　　今天是因为将近年底，厂里要财务盘账，除了常丽霞目前还没人能顶上，所以秦观雨就跟着回来了。
　　这不现在都快八点半了，常丽霞还在厂里，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干一个通宵。

　　“你是说，周奶奶去了厂长室，然后厂长就下令不给我爸妈分房子了？”林彤觉得自己在听一个故事，故事里充满了让人迷惑的情节。
　　比如周桂花居然能说动厂长，又比如周桂花居然跟林伟强和陈静有过节，而且显然这过节还不小，再比如周桂花都退休了还对厂里分房的事情一清二楚，以至于掐的时间点是如此之准。

　　“先让我把思路理理。”林彤把自己的辫子绕在手腕上，绕过来又绕过去：“等等，你咋知道的这么清楚？”

　　秦观雨直接了当地翻了个白眼：“我爸和我妈聊天时，被我偷听到的。”
　　“林彤，我妈早就看出来了，你爸妈平日里都没让你吃上几顿饱饭。你妈最近几次预支工资，我妈都没给她批。”秦观雨当着林彤的面，也没有掩饰对陈静嫌弃：“谁知道她都把钱用到哪里去了。”

　　“所以分房这件事，也是常阿姨...”林彤试探地问道。
　　其实话说到这里，气氛那是诡异又尴尬。明明对话内容是常丽霞在为难陈静，但是作为陈静的女儿，林彤非但不生气，还挺高兴，她隐隐约约觉得，这是常丽霞在给她出气。

　　“不是。”秦观雨挑了挑眉毛：“分房这件事，是厂领导直接决定的，我妈只能执行照做。当时她就对厂领导临时改变主意觉得奇怪，就稍微去打听了一下。”
　　“不过，我妈好像只问出这事儿是周桂花办的，但是她这么做的原因，我妈就问不到了。”

　　林彤从秦观雨的家里离开后，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在小区里又晃荡了好几圈。
　　盛市是个沿海城市，春秋两季短，而夏季和冬季漫长。现在秋去冬来，萧瑟的寒风，卷着潮湿的水汽，逮着缝儿就往里钻。
　　她缩了缩脖子，蹲下来把裤脚管塞进鞋子里，又把袖口给卷起来，可还是觉得挡不住这寒意的攻击。最后只好一跺脚，算了算了，不想了，这当中的前因后果，她现在是一无所知，在这里想破头也想不出来，先回去洗洗睡了。

　　林彤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先回去周桂花的家里。
　　不管周桂花到底跟林伟强还是陈静有什么恩怨，可在陈静因为一个毫无血缘关系陈步，想要把她这个女儿往死里打的时候，是周桂花收留了她。在她住在外面，对她这个女儿不闻不问的，还是林伟强。
　　周桂花教她厨艺，还这么照顾她，在感情上，林彤现在是站周桂花的。

　　“想这么多干嘛。”又一阵冷风吹来，像是用削铅笔的小刀轻轻刮了一下林彤的脸颊，有些生疼生疼的。
　　林彤从袖筒里伸出手来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自嘲地笑道：“好像我不去周奶奶家里，还有别的地方可去似的。”

　　想明白了，林彤就转身上楼。在楼梯上，她慢吞吞地挪着步子，就差走一步退二步了。
　　她给秦观雨做了顿晚饭，两个人又叨叨了好一会，刚才她还在小区里晃悠了许久，显然现在已经挺晚了，搞不好都超过九点钟了。
　　林彤估摸着周桂花应该已经到家了，这可不得想好理由，待会被问起来，也好解释。

　　就这么挪啊挪，林彤还是站到了周桂花的家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掏出了钥匙。
　　嗯，钥匙。她住过来的第二天，周桂花就塞给她一把钥匙，说是怕自己以后不在家时林彤进门不方便，就给她配了一把钥匙。

　　“呵。”拿着钥匙，林彤又想起来台风雨那天，陈静提前把她的钥匙借走，害得她待在学校差点出事的情景。不对，应该说她上辈子已经出事了。
　　“说要配钥匙，却没有去配钥匙。”林彤的手指在钥匙凹凸的波浪面上摩挲着，她不由得转头看了看隔壁自家的门。

　　房门紧紧地关着，像是在向她昭告：“这个家里，不欢迎你。”

　　林彤不再犹豫，把钥匙塞进锁孔里一转，同时嘴里还说着：“周奶奶，对不起啊，我回来晚了...”
　　话说到一半，她硬生生顿住了。

　　周桂花的家里，乌漆嘛黑，没有一丁点灯光。
　　林彤眨了眨眼睛，反手关上门，往厨房里探了探脑袋。

　　厨房的灶台，跟她早上出门时一个样，没有放过食物，水槽里没有要洗的碗碟，垃圾桶里也没有蔬菜的残渣。
　　“周奶奶今天出门后，就没有回来过？”林彤在整个房间里转悠了几圈，终于确定了这点。

　　这个，倒也好。她不用编理由解释晚回家，还省了现在见面的尴尬。
　　林彤像往常一样把书包收拾好，又洗漱了一下，就躺到了床上。

　　她笔笔直地躺着，面朝天花板，心里却在琢磨：“我到底，要不要直接问下周奶奶，这房子的事情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原本以为有心事会整晚失眠，没想才几分钟，她就觉得自己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意识渐渐模糊。

　　“也是。今儿从放学到现在，何杨材先放送了一段恋爱剧，秦观雨又来放送了一段悬疑剧，折腾得够累了。有什么事，还是明天再说吧。”林彤不受控制地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一晚无梦。
　　林彤睡得很熟，一直到早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在她的脸上，才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糟了，上学要迟到了。”她看到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八点，顿时一个激灵，翻身下床就想去抄起自己的书包。

　　这么一个大动作，倒是让她原本还有些迷糊脑袋，清醒了过来。
　　哦，今天是星期六，不上学。

　　“呼。”林彤紧绷的神经，一下就放松了下来，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可她整个人刚松下来，就发现了不对劲。
　　房间里静悄悄的，一点动静也没有。

　　林彤站了起来，在房子里到处查看，连卫生间都没放过，就是没有看到周桂花的身影。
　　等她走到厨房时，看到灶台上摆好了粥和油条，盛粥的瓷碗下面，还压着一张小纸条和一点钱。

　　“小彤，周奶奶今天还是有事情，早饭已经给你买好了，你起来后热一热吃，午饭和晚饭你看着办，可以买点自己做，如果不想做，那就直接买了吃吧——周桂花。”林彤拿着纸条，一字一句地读着纸条上的话。
　　她的手微微颤抖，鼻子也有些发酸。

　　周桂花总是这么想着她，反观她自己的父母。
　　平日里，林伟强和陈静两个人，就像是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也是会饿，是需要吃饭的。

　　林彤住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厨艺在周桂花日复一日的指导下大有长进。
　　现在是冬天，温度低。她摸着粥和油条都已经放得冷了，就熟练地打开液化气的开关，把油条重新干煎了一下，又在小锅里把粥热了。
　　然后坐下来，定定心心吃了顿早饭。

　　两辈子饿肚子的记忆刻在林彤心里，不管生活多么艰难，她都要好好吃饭，不亏待自己。

　　“一会去干嘛？”林彤用调羹搅动着碗里的粥，目光落在了液化气瓶上。
　　她记得上次来换液化气的瓶子，还是何杨材呢。

　　派出所的户籍科里，可没有什么星期六休息。来办事的人平时都要上班上学，待到休息日了，才有空来办点事。
　　这不，整个大厅里人来人往的，一点不比林彤上次来的时候冷清。

　　不过，热不热闹，也要看具体岗位。比如老档案查询，还是窝在大厅的角落里，一个办事的人都没有。
　　坐在那里的何杨材低着头，不知道在手里拨弄着什么，远远瞧着，就是一副打不起精神的样子。

　　林彤看了看大厅，确信没有自己认识的人，就弯下腰，整个人猫着溜了过去，直到走到何杨材面前，才轻轻喊了一声：“小何哥哥。”

　　“吓。”何杨材被吓了一跳，差点从座位上弹跳了起来。他动作太大，手里在摆弄的东西一下就掉到了桌子上。
　　林彤一瞅，嚯，这不是王美丽的照片吗。

　　照片上的王美丽要年轻许多，看上去一副学生的打扮，只是眉眼间照旧是那股子骄气。

　　“小何哥哥，你哪里来的王老师照片？”林彤看着何杨材想要抽回照片，一把就把照片拍在了桌子上。
　　“该不会是，你偷拍的吧？”

　　何杨材的皮肤原本是小麦色，大概是在大厅里不见阳光地待久了，近来白皙了不少。被林彤这么一问，他白皙的皮肤立马开始涨红，红晕慢慢地从脸上，一直蔓延到了脖子根。
　　“胡，胡说。这是，那个，我和美丽原来是同学。”他说话结结巴巴的，边说还边抓耳挠腮：“哎，你可不要告诉美丽啊。”

　　林彤老神在在地摁着照片，对何杨材的话却不置可否。

　　“你帮小何哥哥保守这个秘密，小何哥哥也用一个秘密来跟你交换，怎么样？”何杨材许是被逼的没办法了，情急之下蹦出了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