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买这个？得加钱》学渣成霸

5、第5章 她等的就是

　　震惊之下，三个人都呆在了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被持续冲进来的冲进来的雨水给浸得清醒了过来。

　　水已经漫过了李大爷的脚踝，高度渐渐逼近了小腿三分之一处。

　　李大爷摸了摸头，赶紧带着林彤和秦观雨，用最快的速度沿着楼梯上了二楼。

　　一路上，林彤都心里美滋滋的，脸上挂着几乎裂到耳根的笑容。
　　幸亏现在没什么光亮，否则这表情要是被李大爷和秦观雨看到，她非得被当成神经病不可。

　　可是，等真的到了教学楼的二楼，就连林彤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

　　二楼的屋顶，居然也已经有一部分被吹坏了，万幸的是，破裂的屋顶没有像传达室一样坍塌。
　　而且漏水的地方正正好好对着楼梯口。
　　所以进来的雨水稍有积聚就顺着楼梯流到了楼下，这才没有导致二楼出现和一楼同样的积水。

　　什么情况？
　　林彤只记得前世自己在传达室跑了一整夜，守着李大爷，对于教学楼二楼这个全新的地图，一无所知。
　　她掐了自己一把，确定自己没有出现幻觉。

　　“什么情况？这楼不是去年年初才造好的吗？”

　　林彤听到李大爷咕哝一句。

　　这么一说，她倒是想起来了。

　　林彤一年级的时候，还不是这个小学的。
　　虽然昌明县现在因为被划拨了好几个大型工厂，而属地上归崇市代管，比原来还高了一级。算是要钱有钱，要面子有面子。
　　但是县里的教育水平却一直上不去，升学率常年垫底，可谓是分管领导的一个心病。

　　所以，县里多次开会讨论，然后决定把附近的几个小学并在一起，组合成一个。所有的老师也被并在了一起，让师资力量能够集中。
　　这样，所有的小学生都能够受到同等的最好的老师的教学。

　　这些，都是前世林彤读了初中以后才知道的。
　　对此，她只想说一句，愿望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不管了，今天晚上这个情况，我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我们三个对付过去才要紧。”
　　李大爷打着手电筒，借着灯光观察着屋顶，最后选定了一个屋顶面积相对较小，四面都有柱子撑着的。

　　三个人就这么安顿了下来。

　　窗外，风“呜呜”地刮着，大雨“哗哗”地下着。

　　但是李大爷还在，完好无损。
　　林彤很满足，她和秦观雨围坐在一边，听李大爷讲了一个晚上的当年打仗时的故事。

　　走廊里，时不时就传出“哇哇”的惊呼声。

　　不知不觉中，雨小了，风也小了。
　　天终于亮了。

　　天亮后，率先赶到的学校的，有教导主任，还有几个年级组长。
　　在看到了被吹得乱七八糟的校园，还有破损的传达室和教学楼后，几人商量了一下，觉得正好后面一天当即决定，平整一下再说。

　　至于留在校园的某些小学生，暂时没空处理，先暂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吧。

　　林彤的家在附近的一个工厂职工小区，用成年人的脚力计算，步行到学校，只要不到十分钟。
　　但她现在还是个二年级的小学生，瘦瘦矮矮营养不良，还浑身湿嗒嗒的，走路时鞋子都因为有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所以，她走了足足二十分钟。

　　站在自家房门前时，天刚蒙蒙亮，楼里静悄悄的。
　　林彤已经饿得几乎站立不稳，但是她几次举起手，又几次放下了。

　　台风天，风雨交加，只有十分钟的脚程。
　　她的爸爸妈妈都没有来学校找她。

　　会不会，她妈妈以为她没有在学校，所以到其他地方去找了，找了整整一个晚上？
　　所以，会不会，现在房里根本就没有人？

　　林彤犹豫了再三，终于还是伸出手，敲响了房门。
　　没动静，她又敲了几下。

　　“谁呀？大清早的。”终于，门内传来一阵懒洋洋的女声。
　　接着，房门就被打开了。

　　一个面色红润，头发有些凌乱，身材微丰的女子站在那里，打着哈欠：“哦，是小彤啊。进来吧。”
　　说着，也不等林彤回答，就转身摇摇晃晃地走进了房内。

　　这是林彤的妈妈，陈静。

　　林彤眼里的光，迅速暗了下去。
　　她自嘲地笑了笑，低声自言自语道：“真是可笑，我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啊？”

　　林彤走进房里的时候，看到陈静已经躺回了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双人大床上。

　　这是套房子，是林彤爸爸林伟强单位分配的。
　　一室一厅的格局，中间套，独立的厨房和卫生间，南北通透。
　　按照户型，是这个职工小区里数一数二的好房子。

　　房间里的摆设简单，除了双人大床，围着床的是一道帘子，可以拉起来，还有五斗橱和方桌，另外就是几把椅子。

　　靠近厕所的墙壁上，靠墙放着一张的折叠钢丝床。
　　这是林彤的床。

　　按照陈静的说法，是房间不大，林彤还小，没必要买张单人床，不睡觉时还能收起来，不占地方。
　　同理，小书桌也没必要，吃饭用的方桌也可以用来放课本和作业，一举两得。

　　林伟强没有意见。
　　事实上，自打林彤懂事起，就没见林伟强反对过陈静。

　　“妈妈，我的钥匙。”林彤走到床边，提醒陈静。

　　昨天，陈静说自己的钥匙丢了，为了配钥匙，借走林彤的，还关照林彤说自己和林伟强加班，要晚点回家，让林彤先在学校里待着。
　　如果不是这样，林彤早在王美丽宣布提早放学时，就回家了。

　　“哦。在五斗橱上，你自己拿吧。”陈静连眼睛都没睁开，挥了挥手，裹上毯子，翻了个身，背对着林彤。
　　一副要睡觉，勿打扰的模样。

　　林彤看了看比自己高两个头的五斗橱，没有再说话。
　　她搬了把小凳子，站上去，尽力踮起脚，伸长手，在五斗橱上摸索了半天。

　　有了。
　　林彤摸到串着钥匙的绳子，扯着绳子把钥匙拉了出来。
　　一起被拉出来的，还有一阵灰尘，她被迷了眼睛，还呛得咳嗽了好几声。

　　她默默地收了钥匙，从凳子上下来，又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水槽里还堆着没洗干净的碗，碗里的水上还飘着油花。
　　但是没有一点剩饭剩菜。

　　林彤一点儿也不吃惊。她去厕所拿了块毛巾，把自己的头发擦干，又用力抹了几把身上的水。
　　然后打开折叠钢丝床，默默地躺到了上面。

　　没有饭吃，她已经习惯成自然了。
　　为了节省体力，只能躺着，躺着不容易额，也不容易头晕。

　　陈静对她，说的好听点，叫不冷不热。说的不好听，叫漠不关心。
　　前世，林彤还一度以为所有的妈妈都是这个样子的。
　　所以，她不喜欢待在家里，喜欢到小区院子里去，在热闹的地方跟其他小朋友一起玩。

　　只是她长得黑黄瘦小，衣服也常是破旧的灰色，所以其他的小朋友都不爱理她，逮着机会还欺负她。
　　她开始还会反抗，跟其他小朋友之间互相撕打。

　　可是，如果两方发生矛盾，陈静一定会先按着林彤的头向对方道歉，说自家孩子就是这么顽劣，还爱打人，请对方家长原谅巴拉巴拉之类。

　　久而久之，林彤在整个职工小区，就成了爱打人的丑八怪。被所有孩子和家长们嫌弃。

　　“要不是看见别人家的妈妈，我还以为所有的妈妈都这样呢。”林彤用胳膊枕着头。
　　唉，肚子饿，睡不着。

　　正在林彤辗转反侧，想换个不这么感到饿的姿势时。

　　门外传来钥匙抖动的声音，随即就是门锁的转动声。

　　回来了。
　　林彤一骨碌坐起身来。
　　这下，早饭有指望了。

　　门开了，进来的果然是林彤的爸爸林伟强。
　　下一秒，就看见刚才还在双人床上躺着睡觉的陈静，一下子扑进了林伟强的怀里。

　　“伟强，你回来啦，上夜班辛苦了。”陈静摇着林伟强的胳膊，一个劲地撒娇：“我都饿坏了呢。”

　　林伟强皮肤黝黑，还有一双细细的小眼睛，看上去特别憨厚。
　　因为是单位里的仓库搬运工，所以整个人虽然个子不高，但还是挺壮实的。
　　他被陈静一个劲地摇着撒娇，脸上的表情显然很是受用。

　　“呐，饿坏了吧。”林伟强从包里掏出一个铝制饭盒，递给陈静：“今天我一早在食堂里排队买的，趁热吃。”

　　在陈静打开饭盒，兴高采烈地开吃以后。
　　林伟强环顾房间，这才注意到坐在墙边钢丝床上，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林彤。
　　“咳咳咳。小彤啊，你，你吃过没有啊？”他边说，还边用力咳嗽了两声：“没有的话，快来一起吃啊。”

　　林彤等得就是这句话，她“嗖”地一下从钢丝床上弹了起来，窜到桌边，顾不得找张椅子坐下，就伸手从铝制饭盒里拿出一个大馒头，大口大口啃了起来。

　　什么？她吃相难看。
　　昨天整整一天，她就吃了一顿午饭，原本李大爷的传达室还有点吃的，昨晚被雨一泡也完蛋了。

　　现在，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林伟强和陈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