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买这个？得加钱》学渣成霸

3、第3章 被暴雨冲塌

　　林彤还记得自己上学时，第一次参加广播体操，那个在主席台上带着所有年级小朋友做广播操的，远远看着就手长脚长。
　　后来，她从其他同学的议论里，知道了这个领操的女孩名叫秦观雨，是高二个年级的学姐。

　　只是后来，后来秦观雨好像没有在读到毕业。。。

　　林彤正在走神，忽然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紧接着就是一阵响雷。一瞬间从窗户透进来光亮，直接照到走廊里，一下子就把林彤和秦观雨的脸都照亮了。

　　“哇，你长得好瘦。”秦观雨大呼小叫，接着又补上一刀：“还黑黑的。”

　　林彤顿时觉得自己额头上出现了三道黑线。
　　还会不会好好说话了，还能不能继续愉快交谈了。

　　“你十岁了，四年级，肯定比二年级的我高啊。”她迅速给自己找补，输人不能输场子。

　　“才不是，我二年级的时候，可比你现在还高多了呢，也壮多了。”秦观雨的声音有些得意。

　　这倒是事实。
　　林彤沉默着，不说话了。

　　在秦观雨看清了林彤的同时，林彤也看清了秦观雨。

　　秦观雨比林彤高了大半个头，而且皮肤即使只有闪电的映衬，也看得出特别的白净，比一般的小孩要白得多。

　　现在这年头，不像二十年之后，小孩们都各做各的打扮。五彩缤纷是个性，朴实低调也是个性。
　　各花入各眼，自己喜欢就好。

　　当下，小孩们能买到的衣服有限，颜色式样都差不多。有些还是妈妈用大人的衣服布料自己做的。
　　秦观雨，就是即使穿着和大家一样衣服，也能在一百米开外，被一眼认出来。

　　对于身高外貌，林彤一直是很有些自卑的。
　　大概率是继承了父亲的特点，她的肤色一直黑黄黑黄的，而且因为饥一顿饱一顿，所以长得也很矮。
　　再加上前世淋雨患了脑膜炎，后来又得了癫痫，时不时就会发作，直到因为意外去世，都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喂喂，你怎么不说话了。”秦观雨觉得对面许久都不出声，就伸出手掌过去晃了晃。
　　也不管林彤是不是能看见。

　　“额。”林彤回过神来：“你说得对，你比我高得多，也好看得多。”这是发自内心的赞美。
　　只是黑暗里，她低下头，脸上的表情满是自卑和黯然。忽然，她感到自己的肩膀被一把搂住了。

　　“说什么呢，怎么声音越来越低了。”
　　秦观雨大大咧咧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名字观雨观雨，我爸爸妈妈说就是看下雨的意思。既然现在就我们两个，说明这就是缘分。就一起看个台风雨吧。”

　　这一搂，暂时冲散了林彤心里的阴影。

　　这时，外面的雨声开始加大，刚开始还是滴滴滴哒哒的。
　　渐渐地，雨声开始越来越大，听着声音，就像是一大把黄豆，不停地砸在窗户玻璃上。
　　林彤转过身，趴在走廊的窗户上，透过窗外时不时划过的闪电，观察着空中的雨点。
　　她有点迷惑，这个场景，有点眼熟。

　　话说，她从来到这里，以后就一直在抵抗被王美丽拉倒门卫室去，现在想起来，她似乎忘记了什么。

　　门卫室的李大爷！

　　林彤暗叫不好，起身就摸索着，往楼梯的方向奔去。

　　“哎哎，你上哪里去啊？”秦观雨只觉得一阵风擦过，然后就是林彤的下楼的脚步声。
　　“你要下楼，干什么去，喂。”

　　林彤顾不得身后秦观雨的喊叫，她用比上楼时快得多的速度，扶着墙壁顺着楼梯下到了一楼。
　　然后又循着记忆，借着闪电的围观，摸到了大楼的门口。

　　然而。
　　她的手触到的，却是冰冷的铁栅栏。

　　“哎呦我的妈呀，你跑得这么快，叫你都不理，还以为你要去干嘛呢。”
　　另一只手摸上了铁栅栏，还用力摇了一摇。
　　“刚才不是跟你说了，我想回家，却发现楼门被锁了。”秦观雨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旁边：“要是没锁，我不是早就回家啦。”

　　林彤想起来了。

　　“话说，你跑到一楼来，是要干嘛呀？”秦观雨摇晃了几下铁栅栏。

　　铁栅栏发出“哐哐哐”的声音，倒是提醒了林彤。

　　这不是跟之后常用那种密不透风的铜门，而是可以伸缩的铁栅栏，平时收起来，要关门的时候一拉，然后用黑色的大铁锁一扣就完事了。

　　她踮起脚尖，竭尽全力透过栅栏的缝隙，向对面百来米处的门卫室看去。

　　门卫室的木门关着，但是灯却亮着，窗户上透出昏黄的光晕。

　　林彤眯缝起眼睛，却无力如何也没办法看清光晕里是不是有李大爷的身影。
　　无奈之下，她只得开口大喊：“李大爷，李大爷。”刚喊了两声，就感觉到自己的嘴被捂住了：“呜呜呜。”

　　“嘘，小声点。”秦观雨弯下腰来，在林彤的耳边嘀咕：“干嘛叫门卫老头，你脑子坏掉啦？那个老头是出了名的较真。”
　　“有一次我就迟到了一下，他死活都不让我进校门，非要我写下自己的名字才放人。后来还去向我班主任告状。”
　　“要是被他发现，今天台风天，我们两个小孩在这里没回家。”

　　林彤感觉到秦观雨的抖动了一下，她无奈地用了两只手，才把秦观雨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扒拉下来。
　　“李大爷是好人。”她托着秦观雨的后脑勺，转向外面的方向：“你看，外面地上已经有积水了，雨又越来越大。门卫室在一楼，万一李大爷有什么危险呢。”

　　其实，不是万一，而是一定。
　　如果李大爷今晚待在传达室里，就一定会有危险，很严重的危险。

　　“小彤啊，我叫你小彤吧。”李卫国笑眯眯地，看了眼窗外的的大雨，满是皱纹的脸都舒展了开来：“看来今晚，你是要跟李大爷一起，在传达室里坐着过夜啦。”

　　林彤坐在椅子上，整个人木木的，像是丢了魂一样。

　　因为天气预报通知是台风要来，班主任王美丽早早就宣布了放学。
　　其他的孩子都一窝蜂地冲出校门，只有林彤留了下来。
　　因为她没有钥匙。

　　今天上午，林彤快出门时，被叫住了。然后她挂在脖子上的钥匙，就被母亲以“去配一把”为由拿走。

　　王美丽急着锁上教室的门，就把林彤带到传达室，交给门卫大爷，然后匆匆离开了学校。

　　林彤以为母亲或者父亲会来接她，但是他们没有。
　　而现在，台风越刮越猛，雨也越下越大了。渐渐地，地上的水漫过了两级台阶，在风力下开始形成一股小波浪，一下一下拍打着门槛。
　　她有些害怕，就把双腿蜷缩到椅子上。

　　“小彤啊，你还小，第一次看到这个场面吧。别害怕啊。”李大爷盘腿坐在另一张椅子上：“不要害怕，李大爷来给你讲个故事。”
　　“别看大爷现在这样，年轻的时候，可是当过兵的。有一年出去打仗，我们一个班都埋伏在山沟沟里。那时的暴雨，才叫劈头盖脸呢。”
　　一会儿，跟一桶水一样，笔直地往我们头上浇。一会儿，又吹来一阵大风，大得把雨吹着横着走，又把我们横着给扫了一遍。哈哈哈哈哈。”

　　看见李大爷手舞足蹈，比划得活灵活现的。
　　想到当时的有趣场面，林彤忍不住笑出了声：“后来呢？”
　　李大爷看林彤笑了，更来劲了：“当时我们已经一天一夜没吃饭了，淋着大雨，那叫一个又冷又饿。后来啊”
　　李大爷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林彤从小在家里察言观色，一看李大爷的样子，直觉自己问了什么不好的问题，赶紧说：“李大爷，你看这雨什么时候能停啊。”
　　她说着，还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

　　“饿了是吧，怪我，光顾着说故事，忘了你还没吃晚饭。小孩子，最经不起饿了。”李大爷被一打岔，情绪就没这么低沉了：“里面还有一些吃的，我去拿给你。”
　　说着，李大爷放下腿，站起身来。

　　顿时，林彤只听到一阵“哗啦哗啦”的水声。
　　她低下头，吃惊地发现不知何时，传达室的地上已经积了一层水，高度甚至到了椅子腿的三分之一。
　　稍微动一动，就涌起一阵阵波浪，简直不像是地面，而像是一条小溪。

　　“李大爷。”林彤看见李大爷毫不在意地淌着水：“我不饿，不想吃东西，您快回椅子上去。”

　　“哎，怕什么，这积水，比你李大爷当年蹚过的河，浅得多啦。”李大爷还抬起自己的一条腿，指着小腿上的水痕：“看，这还不到大爷的小腿一半。”
　　“放心，馒头放里边吃的放在橱柜上，肯定没淋湿。”

　　李大爷说着，就继续要往里屋走去。

　　就在这时，林彤感觉到有水浇在自己的头顶上。
　　她抬头一看，顿时眼睛就睁大了。

　　屋顶裂开了一道口子，雨水正顺着裂缝从屋顶进入，正巧淋在正下方的林彤头上。

　　“这不行。”李大爷原本已经一只脚迈进了里屋，听到声音后转身看见的就是这一幕，赶紧走过来。
　　“这个屋顶有裂缝，雨水还在灌进来，裂缝怕是要越来越大，这里不安全，我们先到对面教学楼去避避。”

　　林彤被李大爷抱了起来，然而，她耳边却传来了巨大的破裂声。

　　林彤顺着声音的方向抬起头，看到了此生都难忘的一幕。

　　裂缝突然被扯开扩大，屋顶一下子就被雨水冲垮，大块的瓦片混合着石块，直直地朝着他们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