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买这个？得加钱》学渣成霸

27、第27章 在无人的操

　　还没等林彤想好，要用哪个理由蒙混过关。

　　校医却等不及了：“先不管了，你们两个，马上跟我走。给你们检查完，我今天才能下班。快点，我还要去菜市场买菜，回家做饭呢。”

　　哦，原来校医还是个买菜做饭的好男人。
　　林彤在心里默默点了个赞，

　　放学后的医务室，没了白天叽叽喳喳排队的学生，显得静悄悄的。
　　校医的桌子是白漆刷的，用的年岁长了，还掉了几块漆，看上去斑斑驳驳的。一台老式台扇，在桌子旁边“咯吱咯吱”地摇着头。

　　气氛就总体来说，就是一个词“有点吓人”。

　　“你们两个，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不能一起。女孩子优先，你去去去，站到医务室外面去。”校医把孙倍倍赶到了外面，就开始给林彤检查。

　　其实，就是一些基础检查，比如张开嘴巴看看牙齿，检查下头上有没有虱子，瞧瞧视力测测听力，再起立蹲下起立蹲下几次。

　　直到听见校医说：“行了。就这样。”
　　林彤才从测量身高的仪器上，走了下来。

　　“你叫林彤，二年级对吧，这个身高体重不太达标，回去跟你爸爸妈妈说一下，不要挑食，否则营养不够，会影响生长发育的。”校医在记录簿上写写画画。
　　“还有，你上午的肚子疼，好了吗？”停下笔，校医推了推眼镜。
　　“好了好了，现在一点也不疼了。”林彤怕校医不相信，还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谢谢医生。”

　　“好，如果还有什么不舒服，你再来找我。现在换人，你去把外面那个小胖子，哦不孙倍倍叫进来。”

　　孙倍倍进去的时候，再三关照要林彤在外面等他，他之前在走廊的话还没说完，还说要是不等他，以后就天天给林彤找麻烦。

　　接着，医务室里传来孙倍倍“嘻嘻哈哈”的声音，还有校医的“别碰这个，要坏掉的”喊叫。

　　“孙大王的小弟，不好当啊。”林彤靠在绿白相间的墙壁上，叹了口气。
　　看这样，孙倍倍出来要好一会儿了。

　　正在林彤百无聊赖，甚至开始默默背诵拼音时。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了起来：“请问，校医还在吗？”

　　林彤抬起头，就见眼前站着一个理了个娃娃头的女孩，她穿着红白格子衬衫，黑布的裤子，正咬着嘴唇，眼神四处乱飘。

　　这个女孩子，不是方大友的女儿，方小桃嘛。

　　“在啊，不过他还在做检查。”林彤一歪头，示意方小桃自己听医务室里传出来的声音。

　　“那，那我在这等会儿，行吗？”方小桃的声音更低了。

　　“行啊，为什么不行？”林彤挠挠下巴，方小桃长得还挺像方大友的，只是看上去好腼腆啊，声音像蚊子一样。
　　“你找校医是哪里不舒服吗？”林彤记得刚才校医说过，只剩她和孙倍倍两个人没有检查了。

　　“啊，没没什么。”
　　听见林彤这么问，方小桃的头低得更低了，她还用力扯着衣角。
　　这么一拉一扯，方小桃原本就不算太长的袖子，一下就缩了上去。

　　林彤眼尖地发现，方小桃的右手腕上，又一圈青黑色的印子。
　　“你的手受伤了？”林彤指指方小桃的手腕：“是来找校医拿药的吗？”

　　“啊，不，不是。”方小桃顺着林彤的手指看去，立刻就把缩上去的袖子拉了下来，遮盖住那道青黑色的印子：“我没有受伤。”

　　还没等林彤说话，一道的声音就在她和方小桃直接炸开：“林彤，跟谁说话呢？唉，这不是小桃子吗？你也来医务室干嘛。”

　　“啊，倍倍，你也在这里。哦不，我不是来医务室的，我是到老师办公室来，正巧路过，我现在要走了。”
　　说着，方小桃就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一样，快速地向楼房的出口冲过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林彤的视线里。

　　“啊，不是来医务室的吗？”孙倍倍不明所以，摸了摸自己的都是毛刺的板刷头。

　　林彤望着方小桃离开的方向，没有说话。
　　虽然只是一瞥，但是她还是看清楚了，方小桃手上的青黑色印证，应该是手指的印子。
　　或者说，是被一个成年人用手，硬生生掐出来的。

　　“哎哎，我刚才明明看见你们在说话，别想骗我。要是你不告诉我，你们在说什么，今天就别想回家，我一路跟着你到你家去闹。”
　　孙倍倍两条腿倒挂在单杠上，还能冲着林彤做鬼脸。

　　林彤的直觉告诉她，如果让孙倍倍知道方小桃的手上有伤，肯定不是一个好主意。
　　但是什么都不说，孙倍倍又不让她走。

　　现在已经接近夏末秋初了，天色暗得越来越早，丝丝的凉风拂过草地，发出一阵阵响声。
　　就，怪吓人的。

　　自从上次跟秦观雨一起经历了车站惊魂，林彤对于自身是个小学生，也就是弱鸡中的弱鸡，这一点有了深刻的认识。
　　所以，但凡出现天色晚了，陌生人或者陌生地方这些关键词，她都会特别警惕。

　　要想长长久久地活着，就要安全第一。

　　“那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你这么想知道方小桃的事？”林彤一伸手指：“不准说是你先问的，要是你不说，那我就也不说，看谁屏得过谁。”
　　说着，林彤还双手环胸，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

　　事实证明，耍横的还是多少有点用处的。

　　“额，也没啥啦。”孙倍倍大概没想到，林彤还能有这招。
　　他用双腿做秋千，在单杠上又晃了好几下，然后一跃而下，站在了地上。
　　“方小桃是我的堂妹。”

　　“啥？”林彤震惊了，她放下手，用力掏了掏耳朵：“我没听错吧。可是，她姓方，你姓孙耶？”

　　如果是堂妹，难道不是应该一个姓？

　　“就知道你是这个反应。”孙倍倍蹲了下来，用力从地上拔了一根草，又捡起一块石头扔得远远的：“所以我才不想说的。”

　　从孙倍倍的东一点西一点的叙述中，林彤总算是搞明白了孙倍倍和方小桃的亲属关系。

　　没错，这两个人，的确是堂兄和堂妹的关系，因为他们的爸爸都姓方，是货真价实的亲兄弟。
　　之所以，方小桃跟着方大友姓方，而孙倍倍却姓孙，这是因为他的爸爸是上门女婿，孙倍倍是跟着妈妈姓的。

　　说到底，还是因为这时候的农村，实在太穷了。

　　“我爷爷没钱，不够我爸爸和方小桃爸爸两个人讨老婆，我妈妈家里都有铁饭碗。”孙倍倍看着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声音有些低沉。

　　孙倍倍没有继续往下说。

　　林彤却多少猜到了一点。
　　很有可能，是孙倍倍妈妈家里的人看不起他爸爸，顺带也就看不起孙倍倍。

　　所以，只能说每个不服管教的儿童背后，都有段不为人知的心酸往事吧。

　　林彤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她这是有感而发，想到了自己吗？

　　“好了，我已经说完了，该你了。”孙倍倍站起来：“不要骗我哦，我能看出来的。”

　　林彤原本的确想编个故事，浑水摸鱼的，因为孙倍倍虽然调皮捣蛋，但是正义感极强。
　　她还记得，前世她被分去了差生班，都是孙倍倍明说了不让别的小孩欺负她，她才安全度过了小学的生活。
　　只是听说长大后孙倍倍，却在一场街头斗殴中，被人敲破头，年纪轻轻就这么走了，走的时候甚至还没有成年。

　　只是，现在林彤不想这么做了。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用孙大王的名义对天发誓，没有我的同意，你不准为了这件事找任何人打架。”她伸出手指：“我们拉钩。”

　　“好！拉钩就拉钩！谁怕谁啊。”

　　夕阳的余辉洒满了大地，把操场和主席台都染上了金色。
　　一个二年级的小男孩，还有一个二年级的小女孩，在空无一人的操场上，立下了誓言。

　　路过传达室时，林彤特地向里面望了一眼。
　　桌子上摆着一个铝制饭盒，她一摸，饭盒还是热的，打开盒盖，里面有饭有菜。

　　挺好，就像李大爷之前说的那样，住在学校里，食堂会三餐都给他留一份，送到传达室来的。
　　想来，参军时做过班长，班里的人后来做了自己的上司，多少也是有点的福利。

　　所以，今天的全部任务，就只剩下给隔壁的周桂花奶奶解释+道歉了。

　　站在周桂花的房门前，林彤举起手，却迟迟没敢敲下去。

　　屡教不改，是特别招人嫌弃的。
　　林彤想起上次因为受到看房子的机会蛊惑，她没向周桂花请假，就跟着秦观雨去了市区，后来闹得鸡飞狗跳，直到很晚才想起来。
　　结果，她去敲门的时候，发现周桂花根本没有睡觉，一直都在等她的消息。
　　“你要是再不来，我就要去警察局报案了。”周桂花当时是这么说的。

　　当时她就答应周桂花，以后有事一定要提前请假，不能让周桂花担惊受怕。
　　可是，显而易见，她今天又失约了。

　　踌躇了半天，林彤还是壮着胆子敲响了门：“周奶奶，你在吗，是我，小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