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九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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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巧合还是有心人故意的安排，次日待令值班，春梅排在已时（早上9点－11点），正巧与方辰和与两人有过结的玄霜同排在一组。
玄霜还是老样子，行事张扬得很。话语间处处带刺，好像不扎一扎人她自己就不舒服，显然是在家里骄傲惯了的。
方辰神色很淡漠，似乎想要极力表现得像平时一样，但显然这种伪装并不成功。她的脸色明显不大对劲，而且在没人注意之时目光常常呆滞地望向某处，似乎受了很大的刺激。观察了一阵，春梅开始对前一天晚上锦铭与方辰之间发生的事情感到有些好奇了。
“听说，昨天锦公子去找你了？”瞅了个空子，春梅靠近方辰直接问道：“他找你做什么呢？”
方辰闻言，目中露出防备之色，双手反射性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脖子。春梅顺着看过来，窥见了她脖子上的一点淤痕，乌青的印子明显是人用手用力掐过的印记。
“没--------没有什么。”似是反应过来，方辰忙忙地放开手，若无其事地支吾道。
春梅眼波微微一转，心中对事情的经过已有了想法。
定是方辰述说了旧事引起锦铭的愤怒，下杀手要杀她泄愤。只是临到头却突然因为不知什么原因而一时心软放过了她。
“宫中人仕复杂，你小心些，别得罪不该得罪的人。”淡淡地敷衍了几句，春梅在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之后抽身离开。
原本以为可以借由这个身份有问题的方辰布置些什么，特意找机会与之交好。不想她在短短数日之内就引起太多有心人的关注，失去了可以利用的价值。兼且如今已然确定她身上并无任何对己方有用的信息，她实在已经对自己毫无用处。
春梅为人向来实际，对于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废棋，她一向的观点是认为实在不用为之浪费自己的心思。所以，昨天她很直接地向圣女讨到换房间的命令，要求与方辰分开。
人活在世，其实本质上只有两种：可以被利用和不能被利用的。春梅扫了方辰一眼，心中想道：人争一口气，不过为了争取自己能够拥有最大的被利用价值。只有能够被别人利用的人才能反过来利用别人。而像这种不懂得为自己争取被利用价值的，只能成为强者手中的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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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竟然来找我，实在令我很意外。”看着立在面前的方辰，沁雪意外地眨眨眼眸：“听闻你昨夜过得很是精彩，说来听听如何？”
“你心中明白昨天的事情不过是许清茗玩弄的一点小手段，又何苦这样挖苦我。”方辰淡道：“你故意安排我与春梅在一块值班，迫令我演了一早上的戏，难不成护法大人到现在还没有过足戏瘾么？”
“结果如何？”
“可以确定是她。”
“说来听听。”
“其一，我昨日见许清茗的时候，她在旁边旁听。我闻出她的香粉味儿了。”方辰道：“其二是换房的事。她突然要求搬离，必是清楚我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待令换房之事虽然是小事，但正式需要的手续也算是比较繁琐，她能够如此迅速地拿到命令，靠的自是背后之人的权势。她故意对我说得含糊，是因为并不知你与我的关系，想让我误会是你的意思，只可惜----------”
“有三么？”
“说有也无妨。”方辰静道：“在她的眼神里面，我看出了阴谋的味道。”
“阴谋？这倒是有趣得很！”沁雪笑着托起腮，将脸凑近方辰面前“那你看看，从我的眼神中，你能看出什么？”
“你眼中的算计那么明显，还需要我看么？”方辰淡道：“我只想请教一下，你昨日借着机会让我到灵贮房有何用意？”
“幽灵宫地势显峻，易守难攻。要从外部攻打，必须先破掉前任圣女布置的阵势。”
“你的意思是--------”饶是以方辰的冷静，也不禁为了沁雪明显的话意大吃了一惊。
“破去阵眼之后，由外进入幽灵宫，出阵的位置就是灵贮房。”沁雪妩媚一笑，款款道：“你这个带路的若是不认得路，岂非是笑话一则。”
“你为何确定我会答应协助你进行此事，公子吩咐我的差事可不见得与你相同吧！”方辰拼命地捏着自己的手，心中一遍遍地告诫自己要冷静。
“怎么，你怕我抢占了你的功劳？”沁雪懒懒道：“你家主子可是明确表示此事由我安排。宫中探子都得听我指挥，当然，包括你在内！”
难道说，这宫中，除了沁雪还有一个极有身份的人是神族的探子？
“公子他是怎么说的？”方辰用最大的力气制止住自己想要发抖的冲动。
“要我敬重你来着，说你很有才名呢。”沁雪捂着嘴看着方辰面带微笑“虽然我的确是看不出你哪里有才的样子。”
听到这里，已经完全可以肯定方辰先前的猜测了。事情正朝着最不利的方向进行着，神族的另一个暗探显然是一个比沁雪更为利害的对象。
方辰觉得背心凉浸浸的，背后似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用的是蛇盯住青蛙的那种眼神。
“丑话说在前面。”沁雪仍在微笑：“你家主子既然将攻入宫中的日子定了下来，就表示此事他是事在必得。你若是因为私心搅坏了计划，到时可不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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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辰回到自己房里，第一件事就是将房中的几扇窗子全打开透气。
收拾了一会房子，听到宫中第四声晚钟响起后。方辰不着痕迹地环顾四下，确定并无人在附近，于是快步走到南边窗前，伸手轻敲了两下窗棂。
“周围没有人。”窗子外面有人低声回应。
“神族近日内要有动作了。”方辰拿抹布反复拭着窗框，轻声道：“除了沁雪以外，神族在宫中应该还有一个颇有身份的内探。”
“具体是什么时候？”
“碍于身份，我不可能直接询问。不过，倒是可以猜出来。”方辰道：“宫内高手云集，地势险要，若是贸然强攻，定当选择一个最合适的时机。而放眼望去，还有什么时候能比下任宫主和圣女的接任大典更能达到出奇不竟的效果呢！”
“好，我知道了。我会将此事告知圣女，让她更改时间。”
“不要告诉她得知这个消息的经过！”
“不说无以取信。”
“无论如何，请你千万不要说出消息来源于我。”方辰想到许清茗对小渝事情的态度，坚决道：“圣女心中私念太重，非是值得相信之人。”
“相比起来，你甚至不是神界之人，岂非更不值得相信！”窗外人冷哼一声，抬脚就要离开。
“请相信我一次！就当是------”方辰咬住唇：“就当是相信小渝的眼光----------”
窗外人愤怒转身，面目英俊，竟是锦铭。
“你不配提她的名字！”甩下这么一句后，锦铭转身离开。
方辰抬首看向灰濛濛的天空，目光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九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