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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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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似乎睡着了,似乎又有什么东西扯着我,往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飘去......
1881年,美国萨克拉门托市附近的红木镇,因为金矿的发现,这个小镇一度很繁荣,又因为金矿的没落,这个小镇日渐地萧条。在这个镇上,有一幢很奢华、很漂亮的楼房,那就是这个镇上最重要的人物,镇长亚当斯.沃森的家了。
这天晚上,这幢楼房里灯火闪亮,热闹非凡,楼房里正在举行一个盛大的宴会。镇上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都来了。此刻,他们都围坐在长餐桌前品尝镇长夫人精心烹制的美味佳肴。为了这次宴会,镇长夫人已准备了两个星期。她必须要这样做,因为这是个重要的宴会,关系着她亲爱的丈夫的前途。这个月底,小镇又要进行新一任镇长的选举了。她能否再次成为镇长夫人全看这次宴会成不成功了。
“沃森先生,沃森夫人的厨艺真是绝妙啊!我敢说整个西海岸都找不到更好的了!”
“整个美国都找不到!”
“非常正确,阿瑟先生!”
餐桌上,各位来宾都对镇长夫人的厨艺赞不绝口。
紧接着,餐桌上的几位先生说起了正事。
“沃森先生,最近我发现了一个情况,对我们这个镇来说,这件事情一点也不好!”坐在镇长左边第二个位置的小镇银行主瑞德先生说道。
“是什么?瑞得先生!”镇长问。
“镇上的中国人办了个地下钱庄,他们从这个钱庄里汇出去的钱不少啊!这让我损失不少生意,这对我们镇来说,也是一种巨大的损失啊!沃森镇长,我们不能眼看着我们的资产白白流失出去吧?”
“瑞德先生,有多少中国人在通过地下钱庄汇钱?”
“有多少?几乎是全部!我相信不用多久,他们就会把我们的钱全部掠夺光的!”
“沃森先生,您怎么能允许这种事发生在我们小镇上?这真让人难以置信!我们绝不能容许这种事继续下去!”坐在瑞德先生对面的税务官差点跳起来。
“这些中国人哪来那么多钱?”不知谁问了一句。
“他们在铁路上、在金矿上、在农场、在工厂里都能赚到钱!他们要的工资比白人低,所以他们总是很容易就能找到工作。”白人工会的兰德主席说道。
“正如兰德先生说的,这个镇上大部分的工作都被这些中国人占了,走到大街上,随时都可以看到那些中国人。最近一段时间来,我经常听到白人在抱怨找不到工作。”酒馆老板威尔先生说道。
“我马上找人去查地下钱庄,如果证据确凿,我马上就把它查封起来!”
“这样做很对!沃森先生,可是,这并不能让中国人走进我的银行,更不会让他们消失,他们还会生活在我们的小镇上,更可怕的是,他们还会带进更多的中国人来,抢走我们的工作,抢走我们的钱,抢走我们的土地,甚至抢走我们的国家!”
“我赞成瑞德先生的说法!我是一向讨厌中国人的,他们从不光顾我的酒馆,好像我的酒馆会吃了他们似的,他们赚走了我们的钱,却又不给我们生意做!我看,这小镇要被他们占据了,成为他们的了!”
“这太可怕了,太可怕了!”镇上服装店的漂亮老板娘惊叫起来。
“是很可怕!亲爱的格林夫人,他们是一群可怕的生物,沉默寡言,样子丑陋,打扮古怪,行为粗俗。他们从不跟我们的人交往,毫不夸张的说,他们就算在这儿生活几百年,也不会改变他们现在的样子,我们永远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就像我们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留着那么长的头发。不过,亲爱的格林夫人,你可以放心,凭他们矮小瘦弱的身体,他们永远也不可能占据我们的地方的,我和我的下属绝对能保护得了你和整个小镇。”镇上的警长语气坚定的对格林夫人说到。说得这位夫人提起的心一下落了下来,因此,她向警长先生报以迷人一笑,警长先生的骨头立时酥了一半。
“比起黑鬼来,这些中国人更让我厌恶,他们从不把这里当家,只想着赚钱回中国,就像是吸血鬼。”法官说道。
“他们不是人,是猪猡,是肮脏的猪猡,各位你们知道吗?这些中国人住的地方又脏又臭,简直比猪圈还要糟,还有他们什么都吃,连老鼠都吃,难怪自己都像老鼠了,在我们这个小镇上窜来窜去,就像在传播可怕的瘟疫。”镇上的医生慢吞吞的开口说话了。
“这真是让人无法忍受!每分钟都和这些肮脏、讨厌的中国人住在一个镇上。这还是我们的国家吗?这还是我们的镇吗?我们为什么要让这些中国人留在镇上?”
“对!美国是我们的国家,这个镇是我们的,我们不该再让中国人留在这里了,他们威胁着我们的安全和稳定!”
“我很赞成!”
“说得很对,中国人不该留在这儿,要把他们赶出去,赶回中国去!”
“各位冷静一下,我和各位的心情一样,请听我说,我前段时间去了趟东海岸,从那边了解到一个信息,一个新的针对中国人的法案就快出来了,到时不会再有一个中国人来到美国了!”镇长的声音坚定而响亮。
“太好了!”
“那已经在这儿的中国人呢?据我所知,这人数也很可观的。”
“在这里的也统统赶回去!”
“对,赶回去!”
“各位我也有同样的想法,但我毕竟是代表美国政府的官员,要知道我们美国是一个讲法律讲民主的国家,我们做任何事都要依据法律,这些中国人虽然讨厌,但没干什么违法的事情,我们怎么可以无缘无故的把他们赶走呢?他们毕竟不是印第安人,我们要考虑到外交上可能遇到的麻烦,还有国际上的影响。”
“沃森先生,可以用些办法的。”
“什么办法?法官先生!”
“你可以颁布一项地方法令,规定这些中国人必须讲美国话、穿美国衣服、吃美国食物,还有,最重要的一条,要这些中国人剪掉他们脑袋后的猪尾巴,如果他们做不到这几条,那他们就必须离开小镇,并且不准带走一点属于本镇的财产。”
“这行吗?法官先生,如果他们真的做到了那怎么办?”格林夫人又开始担心了。
“哈哈,格林夫人,你放心,我了解他们,他们绝对做不到这几条的,尤其是最后一条,你知道吗?他们那条脑袋后的尾巴对他们来说比命还重要,要他们剪掉,比要他们的命还难!”
“真的?那看来我们这个镇上就不会再有中国人了!这真是太好了!法官先生你太聪明了!”格林夫人又露出了她迷人的微笑。
“这个办法很好,你说呢?沃森先生!”瑞德先生问镇长道。
镇长先生微微点下头。
“那我今晚回去就起草,对了,给他们多少时间呢?”法官问。
“一个星期吧!我们是一个文明的法律国家。”镇长回答道。
“不,镇长先生,三天时间就够了。”警长说道:“我和我的下属早准备好了。”
“不,警长先生,你不用急,我们应该让工会出面了。刚才听工会主席在抱怨他的工人找不到工作,失业的人群是最危险的,当愤怒的情绪左右他们的时候,他们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是吧?兰德先生。”
“对,我明白,沃森先生!”兰德看着镇长先生露出微笑。
“警长先生,当不同种族的工人起内乱争斗时,你就该出来维护秩序了,我们是一个法制国家,一切都要保持井然有序,明白吗?警长先生!”
“非常明白,镇长先生!”
“三天后,就按照我们的法令来执行吧!”
“沃森先生,等中国人从我们的小镇消失得干干净净后,你的选民一定会很感激你的,也会更加信任你的!”银行主瑞德先生说道。
“为我的选民服务,是我的义务和责任,也是我的荣幸!来!各位!让我们大家一起来干一杯吧!”镇长先生高高举起酒杯。
这时,他家的中国仆人端上了最后一道菜。
“各位,尽情享用吧!这可是我夫人最拿手的一个菜了。”
深夜,整个小镇寂静的有点可怕。突然,一个黑影从镇长家的楼房里跑出来,然后快速地穿过长长的街道,在一个破旧的木棚屋前停住了。
“罗大哥......罗大哥!”黑影在棚屋门前压低声音叫着,不时的轻敲几下棚屋破旧的门。过了一会儿,屋里传出来一点声音。“罗大哥......”黑影继续叫着。
“谁?是谁?”屋里有个声音小声地问。
“罗大哥,我是长根啊!快开门!”
“噢,长根,来了......”屋里亮起了油灯,门开了。长根很快的闪进屋里,马上把门关住了。
“长根,怎么了?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吗?”屋主人罗世昌看着一脸急切神情的陈长根,有点吃惊的问道。
“孩他爹是谁啊?”屋子一头用布隔起来的里面有个女人声音在问。
“是长根,你问什么问?快睡吧,小心吵醒孩子!”帘子后面没有声音了。
“罗大哥,我来是叫你快离开这地方的......”
“出什么事了?”罗世昌一听吓了一跳。
“今天晚上镇长家有个宴会,镇上的大人物都来了,我偷听到他们在说一个计划,要把这个镇上所有的中国人都赶走,还要抢走财产。”
“真的?这是为什么?我们做错了什么?该交的我们都交了,该服从的我们都服从了,我们也从不去惹事生非,他们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们?”
“罗大哥,这里是美国啊,是他们洋鬼子的地盘,他们想怎样就怎样,我们还能怎么办?不要多想了,快点收拾点东西走吧,把能带走的都带走,他们说了是三天后行动,越早走越好。”
“走哪里去呢?”罗世昌一脸颓丧的坐到一张小凳子上。
陈长根也一时无语了,随即也坐在罗世昌旁边。
“长根,还记得我们出来那年多大吗?”
“记得,那年我才16岁,身体还没长足呢!”
“我比你大两岁,也好不了多少,不过我们的命还蛮硬的,修路的时候没死,挖金矿也死不了,钱虽然没赚到多少,总算在这个地方落脚了,我总想着来美国吃了那么多苦,走了那么多地方现在在这里总不用再走了,我一直想我在我们这帮同乡里也算弄得好的,成了亲,接了你大嫂来,又有了玉珍这孩子,也算是一家子了,现在这洗衣房一天虽说赚不了几个钱可也总是个活路啊,是个盼头啊!现在这要是一走,什么都没了!我一个人倒还能撑下去,可你大嫂和玉珍怎么受得了这苦?再说走来走去不都是他们洋鬼子的地盘,还不是一样!”
“大哥,一定要走,不走连命都没有的,这次他们动静很大的,镇长叫那些工会的洋人狗来对付我们,那些狗杂种都是心狠手辣的,我还听见说马上要出一个对付我们中国人的法案了,所以他们胆子更大了。”
“连法案都出来了?那我们还能走到哪里去呢?”罗世昌的脸色更灰白了。
“罗大哥,坐着等死不是办法,总要想办法活的,你以前不是这样跟我说过的吗?美国这么大,总有我们容身的地方,走了至少还有点希望,是吧?”
“你说得对,长根,我岁数大了,在这个地方又住了那么多年,这一下子脑子里实在转不过弯了,现在不想走也要走了。对了,那你怎么办?”
“我在镇长家做了那么多年,他们对我的厨艺还是很满意的,他们不见得会赶我走。不管怎样,我一个人总比你拖家带口的好办。”长根顿了一下,又说到:“大哥,我要告辞了,我还想着去通知其他几个老乡,你快和大嫂收拾收拾吧,越快走越好,对了,别往城里去,我想城里的消息总是很快的。”
“知道了,长根兄弟,谢谢你了,你也要多保重啊!”
“我走了,大哥,保重!”两个人的手紧紧握了下。罗世昌把长根送出门,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街道中,他关上门的时候突然想到,这一别他恐怕以后再也看不到这个老乡了,他的双眼顿时有点湿润了。
“孩他爹......”女人的声音又响起来。
“不是叫你睡的吗?怎么又起来了?”罗世昌走到布帘后面,他的女人已经坐在床上了。
“我怎么睡得着,我都听见了!”女人一脸的紧张。
“爹,刚才是陈叔来了吗?他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来啊?”突然,从被窝里爬起来一个女孩,一双乌黑的眼睛闪闪发亮。
“没有,你陈叔来有急事,他忘了,你乖乖地睡吧。”罗世昌疼爱的看着这个孩子,这是他三个孩子里唯一长到这么大的。
“噢,爹!”女孩有点扫兴地重新钻到被窝里。
“你都听见了?”罗世昌轻声问女人.女人点点头:“我们怎么办?”
“走。”
“可这个店咋办?”
“管得了人,就管不了店了。”女人在轻声哭了。
“你哭什么?小心把玉珍吵醒!没出息!你既然醒了就起来收拾收拾吧。只拣要紧的东西收拾,不要杂七杂八的都收拾,带不了那么多的。”
“哦,知道了,那我们去哪里呢?”
“我现在也不知道,你先收拾吧,我现在到老王店里去通知他。顺便和他商量下。”
“你小心点,孩他爹!”
“知道了。”
罗世昌轻轻地打开门,闪了出去。走过几幢房子,他转进一个小弄,在一个低矮的小房子门口停住了,他轻轻地敲门,敲了一会,没声音,又敲了一会,还是没有一点点声音,他看看周围,黑漆漆的只有风声传过来。他走到房子后面,后面有一扇小窗户,有点高,他手够不着,他蹲下来,在地上摸索了几块石头,然后对着窗户的大概位置扔去,第一块没扔到窗户,第二块扔到了,发出了清脆的“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更加清脆,扔了几块后,窗户后有人在动,罗世昌忙把头凑上去轻声叫了声:“老王......老王!”一会,窗户开了条缝,
“谁?是不是老罗?”一个声音在小心地问。
“是我罗世昌,老王,快开门!我有事说!”
“哦,我去开!”
罗世昌转到前面,门一开就闪进去。
“老罗,有啥急事?”
“在镇长家做工的老陈刚刚来给我报信,他在镇长家听到一个消息,过几天这镇上就要把我们中国人全部赶出去了。”
“唉,好景不长!我就觉得这镇上的洋鬼子对我们是越来越看不顺眼了,没想到真的要赶尽杀绝了。”
“老陈叫我赶紧收拾点东西走,说走晚了财产没了连命都会没有的,我想着也要来跟你说下,顺便也要和你商量往哪里走?”
“往哪里走?我到美国这几年,也走了好多地方了,好不容易在这里弄了这个小杂货店,人一走,这杂货店不是白白扔了?我真是舍不得啊!”
“唉,老王,我一开始的念头和你一样,我那店也舍不得啊。”
两人相对无语。过了一会儿,罗世昌又说道:“老王,总是命重要的!”
“你说得是,只是往哪里走呢?”
“我也不知道,老陈还说美国政府很快就要出一个对付我们中国人的法案了,这样的话真的没有我们容身之地了。”
“真的?唉,真是走也难不走也难!”
两个男人互相看着,都是一脸的愁容。过了好长一会都没说话,这时,外面有点亮光透进来,天都已经有点亮了。
“老王......老王。”有个声音在叫,一会一个男人从里间走出来。
“唉,我在这......”
“老王,你这么早就起来了?”这个有点瘦小的男人问着老王。
“哦,孙二,你怎么也起来了?”
“我早点起来好赶回去,不然天黑前赶不回汪古鲁镇的。”
“老王,他是?”罗世昌在问老王。
“哦,他是给我送货来的,从汪古鲁的农场来的。”老王突然激动地站起来:“孙二,汪古鲁镇洋人多不多?”
“不多,汪古鲁镇都是我们广东老乡,说是个镇其实不像个镇,只是我们的老乡都在那里种地,人多了就说成是个镇了。怎么了?”孙二有点不解的问老王。
“这里呆不下去了,洋鬼子要把我们赶走了。对了,老罗,我们就去汪古鲁镇吧,你听到孙二说的,那里都是广东的老乡。再好也没有了。”老王说着。
“好是好,我们怎么去?在哪里啊?”
“这好办,有孙二啊!这真是天无绝人之处啊!”
“老王,你们也要去汪古鲁镇?”
“是的,孙二,你帮个忙,带我们去。”
“我只是个送货的,再说我现在就要赶着回去,不然天黑了到不了汪古鲁镇就麻烦了。”孙二一副急匆匆要走的样子。
“孙二等等,都是中国人,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再说我们不会亏待你的,你带我们到了汪古鲁镇,我们会给你报酬的。”
“对对,孙兄弟,我们不会亏待你的。”罗世昌也在边上说着。
孙二的脚站住不动了。
“老王你知道我也只是个做工的,如果我带了你们回汪古鲁镇耽误了正事,我也是会有麻烦的,不过如果你们给我报酬多的话,我还是可以冒冒险的。”
“谢谢孙二,谢谢孙二!”
“不过我只要金子,还有动作要快,我马上要走了,你们俩个人把金子给我,我们马上就走。”
“金子?哦,好的,好的。”老王马上冲进里间收拾起来。
“这个......孙二,我还要带两个人,我孩子和孩子他娘。”
“还有两个人?我那破马车只是拉货的,不是坐人的,这么多人怎么挤得下?不行。”
“孙兄弟,求求你了,我多给你点金子怎样?我不能让她娘俩在这里等死啊?她们要不能走的话,我也不走了。”
“那你要再多给我两份,他们两人一人一份。”孙二考虑了会说道。
“好的,好的,谢谢你了孙兄弟。”
“那你快去把人带来吧。我在这里等。”
罗世昌连忙往家里跑,跑进家门就喊:“孩他娘,你收拾好了吗?”
“好了好了。”女人慌张地说着。
“快把玉珍叫起来!我们要走了。”
“哦。”女人手忙脚乱的把被窝里的孩子拉起来,孩子的眼睛还闭着,一会才费劲的睁开,嘴里嘟囔着:“娘,怎么了啊?”
“玉珍醒醒,我们要离开这里了。快穿衣服!”
“啊,为什么啊?我们去哪里?”孩子彻底醒了,睁着大眼吃惊地问。
“娘不知道,你别问了,快穿衣服。”
“孩他娘,你给玉珍穿我的衣服,把她的头发结成长辫子。还有你也穿我的衣服。”女人听见后一愣,马上又明白了,赶紧照着男人的话做了。
“好了没有,快点!”罗世昌在催了。
“好了好了!”
玉珍的裤子太长,女人忙找了细绳给她把裤脚绑住。
罗世昌找了几顶帽子,自己戴着,也让女人和孩子带上。
“好了,把东西都带上,我们走吧?”
罗世昌肩扛手提的拿着东西在前面走,女人和孩子手里也都拿着点东西在后面拼命地跟着他,一会女人就落后了。
天已经很亮了,街道上已经开始有点动静了。罗世昌心里更急了,他回头催着:“快走啊!”
“我的脚走不快啊!”女人苦着脸说着。罗世昌看看她的小脚,停下来。
“玉珍,你搀着你娘,你手里的东西给我。”
“噢,好的,爹!”
“快走!”
一行人在街道上小心翼翼地行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