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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锦瑟华年-九 等我不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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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梦醒,等你的模样破碎,等夕阳在凌晨升起,等雪山在北极融化,等玫瑰在寒冬盛开,等蓝桉在盛夏枯萎,等我不再爱你。”
赵锦瑟耳边传来自己微博上的句子。
叶蓁蓁坐在她对面,“不是我说宋医生你也是够长情的。”赵锦瑟毫不留情的回击道,“谢谢您的夸奖,你和我彼此彼此,就别在这五十步笑百步了。”
“唉,你和我不愧是从小长到大的朋友,被甩都能同步,得,咱们在这怀念过往情伤,不知道人家在哪逍遥自在呢,像我这样痴情的女子上哪去找。”叶蓁蓁自从倒追于维鸠之后,逐渐有了于维鸠当年的风范,赵锦瑟戴上眼镜凑到她面前,颇有些语重心长,“您这脸是钛合金的吧。”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你姐的爱情开玩笑。”叶蓁蓁不要太自豪,赵锦瑟一脸看大傻子的眼神,“我可以给你推荐我们医院最专业的脑科医生。”
当用轻松的言语表达自己的痛苦时,人是会有反射弧的,那是长久的沉默和不堪一击的脆弱。
“其实你完全可以放手,重新开始另一段感情的。”叶蓁蓁小心翼翼的开口,“何必严防死守一个已经举枪投降的战友呢。”
赵锦瑟熟练的从口袋里拿起烟,反应过来是在医院又默默的放了回去。
半晌她看向窗外,她们之间最终还是隔了千山万水,隔了一千八百二十五个日夜。
“能忘早就忘了”赵锦瑟沉声说道“我依旧记得宋华年是爱过我的”每一个音节都是不甘心。
叶蓁蓁厉声质问道,“即使欺骗也没有关系吗?”
不知道是说自己的还是说赵锦瑟,又或者是同病相怜。
“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她了。”赵锦瑟眼睛干涩,笑的可怜,“说句实话,那些话我早就忘了,现在就是很想很想她。”
是的,有些人永远忘不掉,有些话她可以当做没听见。
“疯子,比以前疯的还厉害。”
“你能不能换句话说。”赵锦瑟颇有些自嘲的说,“这句话我都听腻了,你总说我是疯子,包括那些无法理解的人会比你说的更过分,可是我也就是个凡人,对于宋华年我是真的喜欢,我控制不了也不想控制,可是时至今日我们依然天各一方,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她神情平淡的说着自己苦恼,这么多年下来,她还是明白不了,为什么就她的喜欢是错的。
神情平淡是因为自己求的尊重和平等,一如既往的被称为疯子后,她都懒得再做无谓的挣扎。
夕阳染红了半边天,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叶蓁蓁语音轻颤,“也是,我又比你好多少”起身欲走“我以为我很难,回头看看,你们活的都不轻松各有哀愁。”
深深叹了口气,“我还得回趟A市,下次再聚吧。”
赵锦瑟点了点头说好。
叶蓁蓁走后赵锦瑟刚想休息一会,就有人敲门。
“宋医生有一场手术需要你主刀。”
赵锦瑟重新戴上眼镜。
“知道了,这就来。“
手术台上哪一个不是人命关天,算上这一台,她今天做了三台手术,不累是假的,她办公室都是风油精的味道。
刺鼻但是醒脑。
手术台上的赵锦瑟永远是冷静的,在她成为一名医生拿起手术刀站在手术台上那一刻,她就没有资格在带着与手术无关的情绪了,因为她的每一个举动包括思绪都关联着他人的性命。
她在和死神搏命,她输不起。
他们从手术室里出来前每一个人都紧绷神经,赵锦瑟回办公室洗了洗脸,准备下班吃点饭。
“赵医生在吗?”
“嗯,进来吧。”
“主任让你有时间去找她一趟。”
赵锦瑟提了提神说知道了。
“那我就先走了,您先忙”
她提着精神又去了趟主任办公室,还不忘做做面部表情管理,不要太僵着,不然又该被说冷血了。
赵锦瑟变的越来越谈笑自若,变的越来越漂亮,景和大学的医学生光是站在那里就足够闪亮,每每回到三十里巷,她都惊叹为什么没人在记起那个女孩。
谈笑自若里又有几分真心。
“汪主任在吗?”赵锦瑟此刻就是很饿,打工人都是想赶紧下班,吃顿饱饭抽根烟。
“请进。”汪主任说来还是赵锦瑟的学姐呢,也是景和大学毕业的,靠着硬核的专业知识坐上了主任的位置,“坐吧。”
“您找我是。”赵锦瑟试探性的看着汪主任,心里还犯嘀咕呢。
赵锦瑟心里想难道是因为在卫生间抽烟被举报了,不能啊,我特意喷了风油精呢,哎呦喂那味可上头了。
“宋医生,宋医生。”汪主任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没事吧。”
“啊,哦没事,那您找我是。”
汪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一分资料“我们医院和A市中心医院有了合作,双方医院都会派优秀医生去对方医院学习指导一下”她把资料推给赵锦瑟,“你作为外科医生也在医院工作了两年了,无论是专业知识还是实操能力都是有目共睹的,其次你也是景和大学毕业的也熟悉A市。”
汪主任已经把你应该感谢我挂在脸上了。
赵锦瑟也不好拒绝,急忙道谢,“谢谢汪主任栽培,我一定抓住机会好好学习。”
赵锦瑟关上走出办公室那一刻,一口气把今天所有的疲惫都吐了出来,她看着医院里来来往往的人,突然想起叶蓁蓁的那句话,好像所有人都很难,得,又是一桩人情。
医院的墙壁和医生的耳朵聆听了更多的疾苦。
A市医大旁边的那个公园长椅上总能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
在每一个温暖的冬季,她仍然会说一句。
“阿锦我是真的爱你。”她苦于赵锦瑟是否相信。
在每一个漆黑的夜晚,她依旧颓靡在噩梦里。会想起从前蜷缩的楼道,会一遍一遍抓住赵锦瑟的衣角说着对不起。
在梦里,赵锦瑟没有一次是属于她的,真是个糟糕的梦啊。
盛夏蝉鸣声声,略显聒噪。
“我在问你的女儿也就是此次案件的被告,在此对话期间请你不要多次插嘴,不但极其不礼貌而且干扰案件进行。”宋华年眼神犀利,言辞不悦的看着一位浓妆艳抹的女人,郑书有一种恶人自有恶人磨的大快之心,因为霸陵者的母亲一副高高在上蛮不讲理的样子,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
“对啊,这里是律师事务所不是您家。”郑书看着手上资料,不耐烦的开口“您女儿的行径是极其恶劣的,您不会不知道现在的学校是装有摄像头的吧,如此清晰的影像资料在法堂上毋庸置疑,再加上认证,是无法抵赖的。”
章青说到底还是一名高中生,她在杨瑶瑶身上找到了快感,认为只是同学之间的打闹,却不知她的行径已经构成违法,杨瑶瑶身上的淤青以及伤检证明就是其故意伤害霸凌殴打的证据。
她哆哆嗦嗦的直接破防,不一会泪如雨下的说着,“妈救我,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她祈求赵锦瑟,“我给她道歉,我真的错了,你让她放过我吧。”
赵锦瑟冷漠的看着眼前不过十七八岁的女孩,简直太荒唐可笑了。
“你在把她推倒在地的时候放过她了吗,你霸凌污蔑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
宋华年不想多看她们一眼让人反胃,当角色互换的时候施暴者便不那么想了。
章青她们走后,郑书找到宋华年。
诧异的开口道“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刚刚在这的时候还一脸诚恳的知错就改,出了律所门立马换了另一副嘴脸。”他擦了一遍自己的眼镜。
她面无表情,“人们不就是喜欢看玫瑰淹没在世俗里的样子吗。”宋华年晧腕之处的红绳格外扎眼。
郑书原想开口说什么,最后还是沉默。
夏季又给了蝉几天来之不易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