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锦瑟华年.一 爱屋及乌 ...
-
“love me love my dog”
讲台上的英语老师，或许在青春结尾，在教一教这些在学校里被年龄烘托的依旧显得青涩的男孩和女孩。
他一笔一划的在黑板上书写这一段话的中文意思。
朗声道“爱屋及乌”
他走下讲台，他们一样，都是普普通通的人，他在讲台上站了十年，春夏秋冬她亦都在。
英语老师姓白，是一位清朗儒雅的人。很少见过他生气，不，应该说他没有在学生面前黑过脸，脾气真是很好。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他和他的学生应该是朋友而不仅仅是只会死板教学的老师，他应当尊重他的学生。他维护过于维鸠，因为他知道喜欢这件事本身是没有错的，不能因为于维鸠的身份是学生就去加一改变。
白老师有一个很恩爱的妻子，他的妻子比他大了十二岁。白老师的父母曾经说，他的妻子不会是他的良缘，他会遇见比现在的妻子更好的人，可是他不相信，他只要他的阿姐。
因为妻子比他大十二岁，白老师少年时便见过他的妻子，懵懂时便说过会娶她，她以为童言无忌是笑话罢了，却没想到他当了真。在白老师现在的妻子离婚后，他便如约娶了她，她比白老师大十二岁，她怕别人说闲话就不想同意，毕竟自己还有一个孩子，她不想拖累白老师。
可白老师对她说。
“阿姐，你与我而言是长了十二岁的阿姐，也是将来我执手相伴的妻子。我知道阿姐是怕拖累我，可是阿姐，你从来都不是累赘小泽更不是，小泽是你的孩子我愿意如同爱你一样去爱他，只是阿姐你可千万不要嫌弃我年龄小，我喜欢你，我想娶你，与阿姐相濡以沫互相搀扶到老。只有和阿姐在一起我才算真正的活着。”
因为，从小白老师的妻子就很照顾他，所以他便一直称她为阿姐。他的阿姐是一个温柔细致的人，而白老师是个善良的人，两个人在一起过了很多年一直都是恩恩爱爱从未绊过嘴，邻居们都很羡慕他们夫妻感情。
白老师的父母曾问过他，他的妻子会比他先老，会容颜衰败，到那时他该怎么办。白老师只是笑了一下。
在他心里，阿姐永远是最好的阿姐，与容颜和年龄有什么关系，小时候阿姐照顾他，长大后他来照顾阿姐，只要是阿姐好便一切都值得。
当喜欢成为习惯将是一种不可控的童话故事。
于维鸠一向洒脱，又因为叶蓁蓁许下的诺言，便自告奋勇的说了起来。
“白老师，我爱我爱人爱的一切”听起来比较绕嘴，这确确实实是于维鸠的答案。
没有人能说这句话不对，只是这句话听起来过于大男子主义，有些逞口舌之快的嫌疑。
叶蓁蓁此刻脸上的红晕，有少女的羞涩有心满意足的欢喜。宋华年那一双桃花眼，也明亮了不少。
白老师一时哑然，他不能说不对，可是这句话实现起来哪有说出来容易。
叶蓁蓁身后那整日安静的女孩，此刻举了举手。
她想回答吗？赵锦瑟不明白。
“那让宋华年同学回答一下”
其实这道题无解，因为千千万万个人，有千千万万种思绪。
宋华年紧紧攥紧衣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人。
“因为是她，所以我有了奋不顾身的勇气”
朱唇轻启之间，也不让人觉得这句话说的容易快意。
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内心的纠结抗争才换来的一句。
也许是因为宋华年忧郁的破碎感。
的的确确有了一种，不可得，但无法离弃的无力。
叶蓁蓁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赵锦瑟。
或许彼此心知肚明。
就因为如此，才更让人么难过。
说实话白老师对这个默默无闻的转校生，真的没有太多的印象，唯一一次，是宋华年在他的课堂上，偷看睡着了的赵锦瑟。
只是这位有着传统教育思想的老师，并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同学之情友谊之好。
“宋华年同学的答案，多了现实的色彩”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白老师最后就说了这一句话，就合上了课本。
是啊，多了现实的色彩。
爱屋及乌哪有那么轻易啊，现实的困难，你想过吗。
放学路上。
万千思绪涌上心头，即使有万般难言，此刻也难掩。
“华年，我记得你明明很胆小的”赵锦瑟真的想就坦白好了，就承认喜欢又能怎样，她不害怕，她不服世俗。
“阿锦，如果你不嫌月光太暗淡，我也愿意对着太阳奋不顾身，哪怕为此灼伤，也万死不辞”
没等尾音落下，宋华年就撞进了赵锦瑟的怀里“傻瓜，月亮怎么会黯淡，阳光又怎么舍得真的灼伤你”赵锦瑟将宋华年绕于怀中，划过侧脸处落下真切的吻痕。
当有热泪滴在赵锦瑟的脖颈处时，她恨不得带华年远走高飞。
甩掉所有桎梏，甩掉伤疤。
等回到家之后，赵刚已经做好了饭菜。
赵锦瑟的心情也不太好，她现在才明白什么是近在咫尺的远。
“锦瑟，你觉得楼下那个宋岚阿姨怎么样”赵刚本就没想满着赵锦瑟，他尊重自己的女儿。
赵锦瑟突然来了精神“是华年妈妈吗”她认为如果和宋岚处好关系，也能为以后自己和宋华年相爱的路上少一些阻碍“宋阿姨人长的好看，性格也好，华年的妈妈怎么会差”
赵刚起身给赵锦瑟盛汤“那你是喜欢宋岚阿姨的喽”
“当然喜欢”
“为什么喜欢”
“因为她是华年的妈妈”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并不开心，甚至有了一丝委屈。
脱口而出没有犹豫，简简单单的原因是她隐忍感情的借口。
爱屋及乌。
其实不只是爱屋及乌，更是因为，她怕宋岚不喜欢自己，以为宋华年爱宋岚。
超过所有的爱，赵锦瑟不敢和宋岚比。
赵刚坐回饭桌上，认真严肃的问她“如果我想娶宋岚阿姨为妻，你愿意接受她吗”
赵锦瑟不由得心一冷 ，她怕赵刚忘掉自己的生身母亲刘淑华，赵刚的原配妻子。
她低声询问“爸爸，你会忘了我的母亲吗，你的原配妻子”她直视自己的爸爸“我希望爸爸您快乐，我也赞成您另外成家，可是我怕你忘记我的母亲，我更怕在时间的堆积下连自己都会忘了那个辛苦生下我的女人”
平淡的话，让赵刚不知道如何回答。
一阵阵沉默，他终于出声。
“不会，你的母亲是我永远的妻子，是你最爱的人，我们都不会忘记她”
是啊，怎么会忘记那个戴着玫瑰吊坠的女人呢。
哪怕时至今日赵锦瑟都没有把世俗想的多么残忍，多么要人命。她都把宋岚理所当然的想象成一位伟大的母亲，没有想过她和宋华年这场爱恋最大的问题和阻碍到底是什么。
就如同今日她未曾认为赵刚和宋岚的结合，将会杀死她和宋华年的爱情以及后半生。
人生又不是那折子戏两三个月便能拍出来，你悉数的回忆都是你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生活也不是演戏，亦没那么好的演技，数年的朝夕相处温粥陪伴都是真情实感，酸甜苦辣演不出来。
十月中旬的连城真的有些冷潮。
可能学校里总是有些朝气的。
“后天学校要举办一次文艺表演，要求一个班必须有一个节目，希望大家踊跃报名，对了天气逐渐凉了起来，你们要注意不要感冒了，话就说到这”李老师是雷利风行那一款 “把昨天小考的试卷拿出来”
赵锦瑟还在课堂上游神，想着怎么把玫瑰吊坠送给华年。
她小声嘀咕“文艺表演吗”
于维鸠看着思考者似的赵锦瑟，忍不住犯贱，椅子往后一倒，说了一句“下课了”
赵锦瑟一个激灵，站起来，刚想拉华年走，就感受到了四面八方的爱意，特别是李老师，她们班主任的爱意。
李老师直接一个大嗓门，那个声音大的呀，简直了，绝对练过狮吼功“赵锦瑟，你干嘛”
“……没干嘛，”一看噎不过去了。
“老师，我……我想回答一下问题”
简直咬牙切齿，简直想杀了于维鸠，怒不可言，无语言表的气啊。
于维鸠跟那都快笑断气了。
……
“那你把这题诗人在写这首诗的时候的情感思想，给我写黑板上”
李老师也是无奈又无语，谁让是自己的学生呢。
李老师回讲台喝水的那一瞬间，赵锦瑟一个拳头，直接让于维鸠叫了出来。
李老师吓的水都差点从嘴里越狱。
“于维鸠，给我滚出去站着”
众目睽睽之下，于同志又荣幸的出去喝西北风去了，应该挺饱的吧，这风喝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锦瑟华年.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