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谢谢你的爱》故野

149、穿越，谢谢你的爱 左眼

　　我来自未来世界，你好，人类。
　　欢迎来到x星，接受高辉授勋，拿好你的能量体，你可以自由穿梭在这个星系里的任何空间，旅途愉快。
　　······
　　林一染从梦中惊醒，她还有些沉浸在刚刚的梦境里，由于太过真实，她都不敢再回想，因为每一个细节，甚至所谓能量体的原本，她都看的一清二楚。
　　她有些慌乱地拉开了床边的抽屉，里面放着炎亚研制的恢复药剂，她拿出来，独立包装的一颗，颤抖着撕开包装，可是一股意志又告诉她必须拒绝，一个吃一个不吃两种声音在脑海里像是要炸锅的存在，撕扯着林一染，她突然暴躁起来，顺势推到了桌子上的水杯，药剂也一同摔落到地上。
　　声音很大，很快医生和护士都到了，做了紧急措施，她才安定下来。
　　这次沈默的腕表上宠物指数却变化微弱，只是他的左眼剧痛难忍，让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咬着的牙似乎都发出了咯吱声，这比那一箭的穿透力来得猛烈的多。
　　沈默努力睁开眼睛，眼睛严重充血，猩红地可怕。加上急促的呼吸，脸上露出骇人的神色。
　　“炎亚······”他的齿缝挤出这个他从没有真正叫出口过的名字。
　　烽火连天，战事连绵。炎亚的厮杀之路从没有停止，他要所有的人在这场他成为游戏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沈默的血没用，沈默的身体也没用，那起作用的到底是什么？
　　终于让他找到了似乎是所谓的联系。
　　折腾了一夜，一直到天亮时分，沈默的状态才缓和过来，可是疲惫感让他只能在电脑前空坐着发呆。
　　孟言朗已经接手林一染实验室的数据对接工作，在发来的数据中，有效数据并不多，大多是他自己的实验室里以及得到的演算结果。
　　这让他再度陷入困局，没有突破口。完全和当时一样。十年时间，他们的实验也是没有一点的进展吗？
　　这时候丁兰来电：“沈先生，有件事不知道要不要和你说一下。”
　　“电话都打来了，就说啊。”
　　“昨天实验室出现了异常情况，大概是晚上十点左右，监控突然中断。再度接入画面的时候，存放命盘的控制器损坏了。”
　　一阵沉默之后，丁兰补充：“所有监视下的炎亚团队成员都没有进出实验室的记录，也都有不在场的证明。”
　　“我知道这是很严重的实验事故，我没有尽到责任，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实验可能暂时无法重启。”
　　沈默问：“林一染有事吗？”
　　“啊？”丁兰没想到实验室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情，沈默竟然没有问一句，很快她恢复冷静回答：“昨天夜里情况不好，突然暴躁。做了医疗帮助，现在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
　　沈默的声音淡淡的。
　　丁兰不知道接下来继续说实验室的事还是林一染的事，于是只能等沈默主动发问。
　　大概几分钟的时间，双方都没有挂断电话。
　　沈默的手上，终于在键盘上敲下最后的几串字符。
　　“叫人来碧水一趟。”
　　沈默说完这句话直接挂了电话。
　　碧水是他现在的居所。
　　丁兰听到对面挂断电话才长出了一口气。
　　x集团，名义上是她在主事，可是幕后真正的的老板，就是这位深居简出的沈默沈先生。
　　她完全不敢怠慢，自己亲自开车，直奔碧水而去。
　　林一染醒来的时候，郑城在身边陪着，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看她动了，赶忙上前。
　　“怎么样？感觉怎么样？”
　　林一染看他的神色较上次见面的时候好些，才问道：“你的事办完了？”
　　“我？我有什么事。”
　　郑城的眼神闪躲，看林一染精神状态很好，又默默退回到椅子上。
　　“我最近总是做梦，梦到我们以前的事。既不真实又不虚幻。”
　　林一染看他不想说，也没有逼迫他。
　　郑城并不想接话，林一染微微叹了口气。起身去换衣服。
　　郑城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一般，没有挪动半步。
　　他的耳边却是实实在在地听见炎亚的威胁，“你的父母在我手上，我把他们招待在特别安全的地方，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你要帮我办件事，哦，可能不止一件。”
　　“如果你还想活着见到活着的他们。”
　　换好衣服的林一染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还不为所动，终于双手搓了搓脸，让自己清醒清醒。
　　伴随着长长的叹息，他布满血丝的眼眸才终于敢和林一染清澈的双目对上。
　　“我们去实验室。听说实验室出事了。”
　　林一染的语气平静。
　　郑城努力点点头，像是强迫自己起身，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说服自己。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实验室，里面的技术人员已经到齐了，存放生命罗盘的设备彻底熄灭，大家试用了各种办法都一筹莫展，不知道具体的的问题出在哪里。
　　生命罗盘作为穿越必须的能力来源，从实验室建成之初就一直运行良好，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状况，所以没有任何资料可以作为参考。
　　而制作这样存放能量的设备的研发是林一染的父母那一代杰出的技术性人才创造的，那个时候的技术资料多半更多的存在大家的脑子里，所以没有原创图纸没有技术支持，任何的操作都是徒劳无功。
　　林一染走进人群，大家也都默默为她留出了位置。
　　毕竟是她的实验室，这样的尊重也是一种无奈的沉默。
　　“所有数据显示正常，并不存在运行错误。”
　　“就算是暂停实验的时候，封闭实验室都没有发生这样的情况。”
　　技术人员向林一染简单解释。
　　林一染看着所有的设施，心中一阵莫名的感伤，她虽然不记得在这里实验的点滴，可是那种熟悉感却让她此刻心如刀割。
　　实验无法进行意味着，她再也回不去弥补自己的过失，再也无法阻止炎亚在古代的肆意妄为，再也没办法把现在外面时空交叠的情况清理，她再也见不到自己的父母，再也不会知道过去的答案。
　　沈默也会消失，在炎亚找到让这个世界重启的方法之后，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人类永生计划，那时候，会被如何运用。
　　只不过在地球毁灭之前永生的，是棋盘格上，那为王的剩者。
　　大家纷纷退出去，林一染坐在实验室里发呆，郑城的神色难辨，他恐怕原本有寄希望于穿越实验重启，他或许还能和炎亚做些交易，可是现在，这是炎亚对他不听话的惩罚吗？
　　可是这不仅仅断了他的路，也断了很多人的路。
　　空气凝滞，呼吸都觉得为难，光线不好，又没有开灯，真个实验室的氛围，有种诡异的空寂。
　　林一染不相信，她不相信自己会不给自己留任何的记录。
　　她从来做事都是谨慎的，吃恢复药剂会影响记忆力这件事，她一定早有查觉。
　　如果为了让穿越的记忆不至于混乱正常的实验和生活，她默认了失忆可行，也一定会留下穿越实验里重要的私密数据，怎么可能只是封存在档案里的那些云云。
　　她太了解自己。
　　她的记忆力一向很好，很久的事件细节都可以记得很清楚。
　　包括穿越中，沈默给她的那串神秘的刻写在扇子上的数字密码，她现在都记得一清二楚。
　　这里的人都各有所长，炎亚善于药剂，郑城精通安全防护，其他的工作人员也都各有特色，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那她呢，她的特别又是什么？
　　林一染环视四周，桌子上封存的档案，凌乱的纸笔，各种版本的电子设备，深隐的数据线，甚至是环境里的磁场波动，这一刻都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更清晰起来。
　　林一染甚至能感觉到所谓的能量流动，她好像能看见一种从未见过的磁场在存放生命罗盘的仪器上四散开来。
　　奇异光谱效果，让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又在做梦。
　　毕竟最近的梦境里，各种稀奇的事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觉得此时她的眼睛，似乎可以洞穿一切。甚至可以看到生命的起源。
　　一个个细小的微粒在空气中四处奔走、漂浮，是比灰尘更纤小的颗粒，是这些在成就和安排命运吗？
　　“我丢了的左眼，就在你的身体里。”
　　此时炎亚的脸，出现在了林一染的眼前，或者······这是沈默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