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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入画 他的大手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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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过后,一切都变了,佑樘搬到我的房间里,初尝男女之事的他每晚乐此不疲,在夜晚的掩盖下,探寻男女之间的乐事。十六岁的少年精力过人,每日直弄到鸡鸣时分才肯休息,早上起身时,我总会发现眼上的黑眼圈,反观他,却神采奕奕。
这日,我照旧刚刚中午起身,点起炉火,在桌旁画画,近来我多了个爱好,便是用毛笔画人物像,但每次还没等勾勒完便不满意,扔了。舒宁宫的宫女总是在纸篓里发现一张张只画女子头发的画纸,慢慢地宫里便开始传开太子爷有喜爱女子秀发的癖好。此事被朱佑樘知道了,只捏了捏我的鼻子,笑了声“淘气的姐姐”便了事。却没想到,后来入选的修女都在自己的头上做足了功夫,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朱佑樘推开门,只见一名长发女子端正地坐在长椅上,手微微高抬,顺着宣纸摆手上挑。“姐姐,又在作画?”
我抬了抬头,轻轻地恩了声,作画的时候最忌讳分神。
朱佑樘见我没理他,心思全地放在桌上的宣纸上,便故意加重脚步踩在地上,走到我的身旁,手一伸,一用力,我便脱了椅子,坐在了他的身上。“我还没画完呢!”我心里恼怒,好不容易这幅画有了个雏形,而不只是头发的样子,他这一弄,画又完了。
“佑樘为了姐姐,写完功课就赶回来,姐姐竟然这样对佑樘,佑樘好伤心…”说完,便把头靠在我的背上,只听见呜呜的声音,像极了哭声。
“别哭,别哭呀”我一听,急了,连忙转过头去想要安慰他。却不想他早早等在后面,待我头一转,便硬生生地撞在了他的唇上。他狠狠的吻下去,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缠绵的、悱恻的与我的唇舌疯狂交缠,狂野的汲取口内甘甜的蜜液。“呜…放…开”我拍着他的胸膛,但慢慢地力气也柔下去,最后只得倚在他的身上喘气。
“谁叫姐姐不理我,这是惩罚”他松口,轻轻嗅了嗅我的头发。
又上当了,近来这孩子,总是博取我强大的同情心,但偏偏我每次都上当,“你…你…”我气得说不上话来。
“好姐姐,别生气了,要不,我教你画画?”佑樘望着我,轻轻地吻着我的眉毛,似吻着珍贵的宝贝一样充满怜爱、疼惜。
“不要,每次你教我都动手动脚的。”我学画画,一开始便是找他这个师傅,却没想到每次一坐在椅子上,他便手一时摸摸我的手,一时搂着我的腰。“你…竟然还在桌上…”我羞红了脸,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我帮姐姐画一幅画吧。”他一见我真的动怒了,连忙求饶,“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如何?”
我扑哧一笑,倘若自己真长得如此美好,又怎会从前无人追求呢,“那你要把我画的真,毕竟连我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如何摸样。”
他点点头,从头铺开一张宣纸,我的宣纸又扔入了废纸篓,只不过这次除了头发,还画了一个脸颊,到时候宫里怕又要传太子爷喜欢鹅蛋脸的传闻。
我走到案头边,拿出壁橱里放的朱墨和砚台“我帮你磨墨”。佑樘画画时只用两种色彩,一是黑、白相间之色,二是朱红挑眼之色。放好物品后,往砚台里加上少许清水,我便看着他沾了沾笔墨,开始作画。
磨墨也是有方法的,要将墨锭捏正、抓平,还要重按满磨,不能快,也不能太慢,以顺时针方向沿着院砚的边壁画圆圈。而且还要手臂悬起,与桌面平行,手执墨锭犹如执笔姿势,要用腕和臂的运动来磨墨。
不消一会儿,我便手酸涩不堪,看着他要画朱唇,便强忍着继续磨朱墨,却不想到被朱墨锭上的龙形金纹割伤了手,“哎呦”一阵生疼,几滴血垂直滴下,落在了砚台上,“吧嗒”一声,溶进了朱墨里。
一心放在画上的佑樘,听见了我的疼叫,抬头一看,吓了一跳,连忙把我的手拉到嘴边,便咀了起来,小的时候他手受伤我便是这样帮他止血。“还疼吗?”他望着我,我摇摇头。“这么不小心,让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呆在皇宫里?”他摸着我手上的手,喃喃低语。
“什么?”我没有听仔细,“为什么要呆在皇宫里?”
佑樘才发现自己把心中的话说出口,只得解释“下个月,父皇派我去河北青县看水利工程的情况。”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我一听,高兴坏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走一趟民间,呆在宫里十年,却一直没看见宫外的风景,太令人失望。
佑樘无奈地拍了拍我的头,自从他比我高后,往日里我拍他头的习惯也被他沿袭了,每次表示无奈时,便配上他可怜兮兮的表情,再加上拍头的动作,“姐姐,如今我也只能让你去了”捏着我的手,“你看看,连磨墨斗能把自己伤着,我还是看着你心里放心。”
我讪讪一笑,一看,桌上的图快画好了,只剩下女子的眼睛和嘴还没有勾勒完,便蹙着眉,催着“快画,快画”。
佑樘冲我一笑,硬抓着我的手,他的大手抱着我的小手,两手一起拿着毛笔勾完了眼睛和嘴巴,赞叹道“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
我一看画上女子,身着当世的长衫,一头青丝顺风飘散,面容皎若太阳升朝霞,仔细一看,身形灼若芙蕖出渌波,“这是我吗?”望着画,我如何都不信。
“姐姐还不信佑樘的眼睛吗?”他搂着我的肩,站起身,“明日我再在旁边画上我,还是你我共画。今后,就放在我俩的床头,红袖添香,袖如素霓,好吗?”。
“你说怎样便怎样。”
就在此时,喜乐太监敲了敲被关的门,“进来”佑樘将画放在了壁橱的盒子后,便叫他进来。
“太子殿下,太后娘娘邀你过去喝茶”喜乐推开门,本以为房内有别的女子,自己明明听见了太子的笑嚷声,却没想到一人也没有。
“你先下去吧,我马上起身”喜乐退了下去,佑樘望了望我,示意要不要一同去,我摇摇头,他却似不放心地拉着我要一同去。
我撇开他的手,道:“又不是孩子,怎么还要我一同去。我去了也没什么用。小的时候,万贵妃找你的时候,跟你一起去过,本害怕她害你,却没想到贵妃要你吃糕点,你说饱了;贵妃要你喝汤,你竟然蹦出一句,怕有毒,愣是把她的脸吓得发青。”回想起他童年的趣事,我忍不住哈哈大笑。
“别笑,姐姐”他有一丝恼羞成怒,见我不停,便恐吓道:“再笑,我就吻你”。我连忙停了声,“去吧,周太后自小对你珍爱有加,陪她老人家吃吃饭,喝喝茶,我就不用你陪了,来日方长。”
推搡着他离开了房间。他无奈地看了看我,见我一脸坚定,只得叫住边上的喜乐:“今天你就呆在这个屋里换茶,记住,每隔一个时辰换一次热茶,没人也要换,不许偷懒,知道吗?”
喜乐这十年,常常接到这样的旨意,一开始还觉得奇怪,后来也见怪不怪了,只想怕是太子爷怕喝冷茶,吃冷糕点,却没想到,品尝人另有其人。
我推了推他,小声地说:“快走吧,别让太后等急了。”他拉了拉我的手,寻到了我的小拇指,伸出自己的小拇指使命一拉,“你要小心”这才离开。
我摇了摇头,一个鬼魂什么人都看不见,还能有人伤害我不成,真是多心,便走入房间,坐在椅子上,看着旁边的喜乐端着茶水不停地穿梭在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