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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妹妹的生日·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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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里,男生从厕所出来。熟悉的走向房间,握住了那个门把手。
万枫在半梦半醒中,被掀开被子时被窝涌进的凉风给冷醒。
他回头看去,只见一半个缩在被窝里的脑袋,只露出了头发和眼睛。
他的胸口能感受到男生温暖的呼吸,几股暖气,打得万枫睡意全无。
万枫想靠远些,可男生感觉空间变大后伸展开了手脚。
他抱住万枫把自己贴了上去,万枫感受到男生光滑而柔软的肌肤,身体内瞬间涌起了一股热流,让自己的脸颊绯红一片。
而男生触摸到了万枫腹部的肌肉,十分诧异的说道:“咦,你结实了好多。”
万枫心想:要不要出声?可他回去也是和男生睡,都是男生对男生,我也不用多想吧。
还好男生说完后就没有再开口,只是安静的睡着。先前那一句,仿佛是万枫的错觉。
男生时而蹭脑袋,时而抬胳膊,小动作就没停过,但睡得渐渐沉了。
万枫单手揉了揉两处太阳穴,也不再多想。
就在这时,不知是门外还是窗外传来了音乐声。
男生皱起了眉,把藏在被子里的脑袋埋得更深了。
万枫拿起一角被子,捂住了男生的耳朵,烦躁的听着不知道何时才能停下的琴曲。
一分钟后,万枫松开了捂在男生耳朵上的被子,松了口气说:“终于结束了...”
突然一阵悦耳的音乐再次响起,万枫骂道:“该死!”
幸亏那音乐响了五秒后慢慢远去,直到消失。
清晨,白徹一把掀开了肖奕身上的毯子,肖奕看了他一眼,缩着身子不耐道:“你又发什么神经啊。”
白徹说:“肖晓要上学,起来吃完早饭,时间就差不多了。”
肖奕含糊的说:“知道了。”
白徹见他没有起来的意思,也不打算再废话。
窗户被推开,清晨怡人的微风和汽车不停的鸣笛声涌进了房间。
见空调已经关闭,白徹善解人意的把它再次打开,并调到热风,温度最高。
门口他遇到了刚刚刷好牙的肖晓,她用脆生生的声音问道:“我哥哥什么时候起床呀!”
白徹关上房门,笑着说:“3-5分钟。”
他拉着肖晓的手,两人并排走着说:“走,我们吃早饭去。”
苏晓远顶着黑眼圈,揉着脑袋从远处走了过来,明显是没睡好的样子。
沈瀚用勺子搅着燕麦粥,欲言又止,但忍不住问道:“昨晚你去哪儿了?”
苏晓远回复道:“昨晚好像干了点什么。”
他还昏昏沉沉的,于是趴在桌子,捧着头说:“上厕所,手机响,走错房间了。”
肖奕简单洗漱了一番,见妹妹的房间里空无一人,径直走到了客厅。
他紧紧勒住了白徹的腰,骂道:“狗东西,还给我开热空调。”
白徹吃痛,叫道:“松开,别打扰我吃早饭!”
肖奕扫了一眼餐桌边上的人数,问道:“丁雅呢?”
“呵。”白徹冷笑一声,说:“半夜里溜出去偷情了。”
肖奕咬着微波炉里的红豆吐司,问道:“和谁呀?”
白徹答道:“天天。”
肖奕说:“她还真不闲着。”
他见肖晓已经放下了手里的小碗,喝完了杯子里的牛奶,又用纸巾包了一个牛肉馅饼边吃边走着。
肖奕在门口对几人喊道:“你们想好一会儿去电影院还是去体育馆,我一会儿不上来了。给你们打电话,你们就下来。”
几人比了个OK。
体育馆一辆黄色的跑车吸引了不少学生的注意,但常去禾宇宿舍区,图书馆,南食堂这三处的师生会认出这位常客。
丁雅抱着一蓝,一黄两个纸提箱下了副座。一个穿着正装的年轻帅哥温柔的问:“抱得动吗?”
丁雅轻松的颠起两个纸箱,她估摸了一下重量,豪迈道:“完全可以,都是些轻东西。”
她问:“真的不上去待会儿?”
帅哥点头道:“嗯,一会儿还有个会,电话联系吧。”
丁雅理解,于是夹着两个箱子对帅哥摆着手表示欢送,像个幼儿园小朋友喜爱的只会做简单动作的漂亮玩具。
羽毛球区边,万枫接过了肖奕抛在空中的矿泉水。
“是我误会他了。”万枫仰头往喉咙里猛灌了一口水,看着球场里两对人。
摘下眼镜的沈瀚,小跑着接住了苏晓远打来的高远球。然后用力一拍,把球击打了回去。
而另一对,被压制了许久的丁雅抓住了一个空隙,杀球带出的破风声让白徹调整位置,他的后背贴在了地面。
高远球的回击让丁雅不得不后撤接球,白徹从地面弹起,极快的扑球还是被丁雅接下。
两人每三四轮轻松击打后衔接的,总是用尽手腕力气扑杀。
万枫有些惭愧的说:“我还以为他拒绝沈瀚和晓远,要一直等丁雅,是因为他只打得过女生。”
肖奕说:“他俩擅长的事很多都一样,比如说羽毛球,做饭,所以很合得来。”
然而他们没有在一起,万枫心想。丁雅有男朋友的事,由于她自己不藏着掖着,所以他一早就已经知道了。
远处打篮球的学生朝他们挥着手,他们皆从地上起身,放下了手中的水瓶。
肖奕看了看体育馆高处的电子屏上的时间,把球塞到了万枫的怀里。
他说:“你们先玩,我去接妹妹放学。”
万枫疑惑道:“不是才中午吗,而且你爸妈不是回来了?”
肖奕答道:“节假日就上半天课,我爸妈在家里补觉,使唤我去。”
说完他就朝几个同学摆了摆手,冲向了更衣室。
校门口,肖奕应付着周围阿姨和姐姐对他亲切的招呼。
“哎呦,这么年轻当爸爸啦。”
“是接我妹妹。”
“你是不是那个肖晓的哥哥哦,我女儿和她一个班的嘞。”
......
终于一大片背着小书包,戴着红领巾的小孩在老师的领队下,昂首挺胸的鱼贯出了校门口。
肖晓在校门口挥着手,喊道:“哥哥!”
肖奕绕过人流,隔着护栏说:“走了啊。”
肖晓哭丧着脸说:“走不了,我们班主任叫你去一趟。”
肖奕接送孩子是常事,但被叫家长还是头一遭。
他跟保安大叔解释了一番,保安大叔也认识他,很顺利的进入了校园。
肖奕诧异道:“你是不是打同学了,还是骂人了?”
肖晓哭丧着脸:“是你的原因!”
肖奕更疑惑了,他说:“我见都没见过你老师,她找我干什么?”
肖晓提醒道:“你忘了你昨天帮我写作业的事了?”
“哦,这事啊!”肖奕恍然大悟。
遥想昨日,妹妹吃了自己盘子里蛋糕后一个人悄悄回到了房间里,写着老师布置的作业。
他路过妹妹房间的时候看到,于是让妹妹去玩,自己写完了那些作业。
只不过当时酒劲上头,他已经忘了自己都写了些玩意儿来。
他紧张道:“我不会写了个不及格吧?”
肖奕心想:我好歹一流学校的在读大学生,要是小学两年级的卷子都没及格,那不是丢死人了?
办公室里一位年长而慈祥的女教师正等着他的到来。
肖奕不打自招,争取宽大,于是说道:“程老师好,昨天因为是肖晓的生日,我看她......”
程老师摆了摆手说:“事情的起因经过我已经知道了,肖晓是个好孩子,这种事偶尔发生一次也能原谅。”
肖奕舒了一口气,问道:“那您这次是有什么事?”
程老师从那张肖奕代写的卷子下,拿出了一本作业本。
她说道:“你们高中里那首写杨贵妃的《长恨歌》没学过吗?”
肖奕疑惑道:“学过啊。”
程老师背道:“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的下一句是什么?”
肖奕遥想高中学的那首白居易的诗词,背道:“杨家有女初长成...”
程老师接着念出了作业本上的内容:“力拔山兮气盖世?”
“噗。”后方的中年男老师一口茶水喷了出来,他尴尬的看着目光朝向他的两人说道:“水太烫了。”
程老师又念道:“还有什么叫回眸一笑百媚生,江州司马青衫湿?白居易得罪你啦?”
肖奕老脸一红,奈何程老师接着念:“垂死病中惊坐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他吃仙丹了?”
“仰天大笑出门去,归来倚杖自叹息...”
“你接得...通倒是很通啊。”
肖奕脸皮厚还顶得住,但男老师受不了了。
“啊哈哈哈哈......咳咳咳。”他笑得咳嗽了起来,咳得面红耳赤。
这办公室他是待不下去了,他笑着对两人说:“听不得喽,我出去走走。”
程老师把注意力又放回来肖奕的身上,她拿起本子,张了几次嘴,但还是开不了口。
她按着太阳穴,把本子丢给了肖奕,说:“最后一句,你自己念吧。”
肖奕看着那些拼接以后,惊世骇俗的诗词,念出了最后一行:“但使龙城飞将在...”
“......从此君王不早朝。”
“啊哟,哈哈哈......你等我粗去再念嘛。”男老师卷在地上,呻吟着:“我...我就回来拿个水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