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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小树林呐 假期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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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什么,趁我还没回学校,赶紧说。”万枫开车等着红灯。
电话那头的沈瀚朝不想起床的两人问道:“老万在东门附近,要带什么吃的?”
寝室里,苏晓远把小脑袋从满是卡通图案的蓝色毯子里钻出来。
肖奕也停下了打游戏的手。
“吃饭团吧~就东门有卖,平时都吃不到。”
“早饭吃太干的不好,吃馄饨吧。”
“馄饨食堂里就有啊,东门的烧鸭面特别好吃,要不吃那个!”
......
挂了电话,万枫心想:这三个少爷真不好伺候,吃个早饭各个花样不同,幸亏东门的早饭店在同一条街上。少爷......
突然他想起来一个人,拨通最新建立的联系人号码。
嘟嘟嘟——
嘟嘟——
“喂,你好。”
七八秒后电话被接通,那声音亲切地跟客服似得,倒是让打电话的万枫一愣。
他说:“哦,我万枫,没吵醒你睡觉吧。我刚从外面回来,在东门帮肖奕他们带早饭,要不要帮你带一份。”
白徹笑着说:“不用了,我已经在外面了。”
朝窗外望去,雾蒙蒙一片。虽然已经快七点,但今天是阴天,所以天还是漆黑一片。
他问道:“这么早出门,晨练啊。”
白徹笑道:“作奸犯科呢。”
万枫也笑道:“那也太早了吧。”
白徹笑道:“杀人放火哪有等天亮的。”
将车倒入车位,通话也刚好结束。万枫拉开车门,将手机装入口袋里,笑着自语:“这人还挺幽默。”
这个点还早,但小吃街上的人已经络绎不绝了。不过理大的学生寥寥无几,更多是附近小区的大爷大妈在买菜,顺便去上一碗热腾腾的热汤面。
万枫先去叫了碗烧鸭面和鲜肉馄饨,等自己用完早饭,刚好去拿。至于苏晓远想吃的咸蛋黄饭团,那东西制作起来极快,最后去买就成 。
进了一条巷子,煮鸡蛋的大锅冒出的蒸汽带着茶叶香。一对夫妻和两个帮工忙个不停,有的烙饼,有的煮面,一忙起来连钱都来不及收。
简单的笋丝拌面,五个生煎包子,水嫩嫩的豆腐脑上撒了一捻儿碧绿的葱花,香菜。看起来,闻起来都让人食指大动。
夹起一筷子面,再咬上半个包子,那肉馅的香味让面条更有滋有味。
不知不觉,半碗面和三个生煎包子下肚,万枫分外满足。
他抬头用瓷勺子往嘴里舀着豆花解腻,却被刺耳而熟悉的声音吸引了目光。
沈其兆将摩托车停在马路边,一瘸一拐的走向了旁边卖灌汤包的小店。
万枫大清早见到了他虽说心中不快,但却还是秉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没有做出什么过激行为。
他又舀起了一勺豆花,只见沈其兆即将路过一个小巷子的时候,一个麻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套在了他头上。
“噗——”万枫惊得喷出了那口豆花。
两个路人模样的人已经把沈其兆扛走了,万枫还咳着呢。
他抽出纸盒里的餐巾擦嘴,并思考应该怎么做。
万枫看沈其兆这人特别不爽,先是扰民,又是打架。这人在自己这儿上属于死不足惜的那种,可他现在.......搞不好真的生死未卜。
“哎,毕竟一个学校的。”万枫对那个空了的小巷子自言自语。
他从钱包里扔出一张钞票,英勇无畏的朝自己的车冲去,想要追击绑架者!
结果还没冲出四步,就被服务员死死得拽住了胳膊。
万枫急切地喊道:“不用找了!”
服务员姐姐破口大骂:“付钱都不够!你TM还想让我给你找钱!”
万枫看服务员手里挥动的钞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扔了张五角钱。
他哭笑不得的重新掏出钱包,那是万枫去一家小卖部买东西,老板找的。因为五角钱纸币现在见得少,所以他一直留着,没想到这回摸了出来。
万枫跑到街上东张西望,见刚刚两个人驾驶了一辆面包车远去。
他赶忙跑向自己的越野车,一脚油门火速追去。
某山,某田野,某角落。
“少爷,有人跟过来了。”
“谁?”
已经陷入昏迷的沈其兆被两人从后备箱里拎出来,随意摔到了地上。
沈其兆的胳膊已经开始麻木,长时间的捆绑让他四肢酸痛不已。
他居高临下,但心中生不出半点骄傲。木椅上的人就这么看着自己,不言不语,也没有任何情绪,只玩着一把精美的小刀。
沈其兆被绳子吊了起来,绳子的另一端是他心爱的摩托。摩托下的湖水浑浊不清,不只多深。
夜林寂静,所以昆虫的鸣叫和不知名的生物踩在落叶发出的噪音格外的刺耳。
白徹仰起头,期待僵局被的打破的那一瞬间。
“呲啦——”树枝猛的一摇,不明生物落到了沈其兆的背上,它感受不到但沈其兆背上已经流下了冷汗。
他汗毛竖立,心想:什么东西掉下来了!还是活的?
它在早已被汗水打湿的上游荡着,柔软的身躯贴合着一衣之隔的肌肤。
老鼠?蝙蝠......沈其兆猜想着各种阴暗的生物。
直到它收缩自己的身体,他感到自己从胯到背都被牵动了。
他忍不住得颤抖,咽下一口口水后连呼吸也轻了,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连心脏都暂停,只为减少它的注意。
而太过安静的环境,却让沈其兆听到了它的嘶鸣。
它钻穿进了篮球服左边的开口,沈其兆呼吸慌乱了起来,胸膛和小腹止不住的收缩,抽搐。
“嘶——”它盘在起伏不定的身体上,被晃动着身子,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它不停的攀爬,扭动,终于又暴露在了空气中。
沈其兆知道它来了,脖子盘旋的身躯,让他甚至都停止了呼吸,明明只缠绕了半圈不到,可他相信只要它原因一定能绞死自己。
而下面的人,只会静静看着自己生命逝去,不会离开那把椅子。
沈其兆闻到了它身上的腥臭味,那是腐烂到干瘪的残肉混合湖底淤泥的气味。
他忍不住看向它,没想到它正悬空与自己面朝同一个方向。
如果民间传说圆头没毒,尖头有毒的话,那它硕大扁平的三角脑袋让沈其兆的心寒得如抛在大雪中的湖泊里。
它疑惑的抬起头,一滴水打在了它的暗黄的鳞片上。
沈其兆涨红了脸,泪珠止不住的落下。
幸而它被别的所吸引,它走了,消失在视线里,遁入了黑暗中。
沈其兆小声抽泣着,他支支吾吾的说:“给...我...刀...给我。”话语极轻,但已经是他能发出的最大的声音,他...害怕又引来它。
他攥着那片今天唯一能救他命的刀,颤抖的手一刀又一刀割在了绳子上,却没一刀割准同一个地方。
沈其兆不敢停下颤抖的手,但又慌张的打量着四周,生怕看到它,希望它已经远去。却又想确定它的位置,可自己明明知道它在那儿,也做不了什么。
猛的一下,绳子又被机车拉下了一小节。
他手忙脚乱的割着束缚自己的绳子,他把自己的丑态彻底暴露在了白徹面前。
沈其兆情愿白徹现在嘲笑自己,让自己知道起码自己能够引起他的注意,而不是现在这样漠然的注释着自己...去死。
树林高处总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可能是鸟雀,也可能是昆虫。
他忍不住的张望着,一只麻雀从东边飞来经过了他的眼前。
麻雀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奇怪造型的人类,而沈其兆的注意力也被这只鸟儿吸引了一部分。
“哗——”枝叶晃动的声音再次响起,眼前出现了一条抛物线,一条迅速扭动的抛物线。
“嘶——”黑纹交错在暗黄鳞片上的三角头张开了狰狞的血口,那只麻雀被瞬间击落。
沈其兆张着嘴,害怕的想要大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颤抖身体,无声的,悲哀的吼叫着。
他脸上流淌的泪水控诉着那个正看着他的男生。
温热的液体和黄褐色的浊物从他的裤管淌出,他...失禁了...
白徹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呢。
机车坠落,健美但不壮硕的身体被抛到了空中,击断了一条条细嫩的新枝,也击落了熟悉的身影。
咕噜咕噜——湖水涌入沈其兆的口中,他挣开即将断裂的残绳。
沈其兆露出水面,大口吸着空气,而此时一段腥臭的身子坠入他了的口腔。
它盘到了他脖子上,又顺着河流而去。
反应过来后,他的口中的腥咸味道让他反胃。
听着湖中的呕吐声,白徹放下了一套干净的衣物。
他走向远方,对那片枫树林露出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