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一切如常 在飞机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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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飞机上的时间转瞬即逝。
林宁很少这样在交通工具上乘坐这么长的时间，由于独自出行，也不太敢闭眼休息，因此全程都睁大着眼睛看着窗外的景色解闷。
飞机的小窗外，景色从一片漆黑的夜空逐渐明亮起来。
她惊喜地发现飞机目前正在云层的上方，层层叠叠的洁白，比棉花糖更为柔软，远处，金色的阳光为云海的边缘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边，这温暖的颜色逐渐递减到林宁的眼前的云朵，从暖橘色渐变成了好看的淡粉色。
宁静，又充满希望
如此的景色，仿佛置身于梦幻般的天堂一般。
拿起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记录这难得的一幕，伴随着飞机的下降，林宁终于抵达了东京国际机场。
由于此行只是暂时回来看一眼，因此她带的行李并不多，只有一个由乙骨前辈友情提供的黑色单肩背包。
她背着包一身无比轻便地出了机场，站在路边，开始面临着目前第一个问题。
...好像忘记问五条老师悠仁现在在哪了。
不知道是不是还在伊地知先生那里，还是说已经回去他之前跟她说的那个地下视听房一样的地方了？
苦恼中，脑中突然灵机一动。
...
训练室内，乙骨一边指导着林宁的动作，一边介绍着有关咒力的一些基础知识。
所谓咒力，就是自人类的负面情感所诞生的力量。他们术师可以通过将咒力注入自己与生俱来的术式，或者咒具得以发挥使用。一般再怎么小心，都会在使用时或多或少留下自己的咒力残秽。
由于每个人的咒力都是独特的，具有唯一性，包括咒灵也是。很多时候根据这一特点，也会衍生出不同的使用方法和用处。
例如为了直接向熟悉的某人表明自己的身份，特地附上自己的咒力残秽气息，或者说在某些事件的案发现场，甚至可以直接根据场上留下的残秽来锁定目标以及追踪。
介绍到这里，也只是为了让林宁快速的了解‘咒力’这一概念而已。
“在不借助术式的前提下，一般术师很少能直接将它运用得当。但林君你的咒力似乎不太一样。”
“比起其他人的，你的咒力似乎更加‘粘稠’。唔... 换一种方式说的话...”
“那就是你的咒力不知为何，似乎更具有‘实感’。比起其它任何我所见过的，你的咒力令人有一种难以描述的‘真实感’。因此... ”
你说不定可以做到一些他人所做不到的事情。
......
不过具体能做到什么事，就要靠她自己去发掘了... 吗？
那么。
不知道这种事情，她是否可以做到呢？
...
闭上双眼，林宁开始全身心的感受着周围的咒力，然后尽可能地感知那属于她自己，带着她的咒力的那张卡牌。
寄存在悠仁身上的那张卡牌。
机场附近也属于人流量比较高的地方，一些低级的小诅咒几乎无处不在。它们攀附在各种物体的表面上，甚至人们的身上。
虽然对林宁的感知的确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干扰，但还是掩盖不住遥远的某个方向，金色的卡牌的光芒十分朦胧地闪耀着。
...真的可以！
惊奇地微微张大了嘴。
新技能get daze！~
这叫什么？
林氏Special定位大法？
露出了一个稍微有点得意的小表情，雀跃地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坐了上去。
系好安全带后，司机开车离开了机场范围，路上询问着她要去往的目的地。
“请问小姐是要去往哪里呢？”
“额... 朝着那个方向开就好了。”
“唉？”
司机诧异地转身看向了她，奇怪的要求令他忍不住不动神色地观察着她。
毕竟他们做司机这一行的也不容易，有时候碰到一些不太对劲的乘客的话，就要机灵一点，一个人在外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坐在后座的是一个看着挺乖巧的那种女生。白色衬衫外套加黑色长裤，五官看上去非常的精致柔和，一双明亮的乌黑大眼睛无害地看着他。黑色的长发束起在脑后，有几丝垂落在了外套的肩头。
感觉上实在不像是什么不正经的危险的家伙，但也不排除无害的外表下影藏着什么危险。
最近世道不太平，车内的新闻上经常播报什么歹徒上车后，威胁司机去往一些偏僻的地方，然后和等在那里的同伙一起抢劫后毁尸灭迹。
之前那个案例就是变态犯罪分子首先派了一个表面上无害的人来降低司机的警惕，然后等他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犯罪分子从怀里掏出了刀。
当时的初始情况好像就跟他现在有点像。
看上去完全无害的人，一进来就坐后座，对要去往的目的地也是模棱两可。
...
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冒出了冷汗。
...不会吧？
脑中突然冒出了各种受害妄想的画面，他突然有点不敢回头去看后视镜内后座的少女。
林宁自然是不知道前座司机的脑中在想什么东西，她此时正十分专注地感知着远处那朦胧的咒力坐标，生怕去错方向。
虽然说她本身现在对咒力的感知似乎越来越敏锐了，但要一直全身心的去感知外界那些细微，杂乱的各种咒力，其实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
特别是她的感知越敏锐，接受到的杂七杂八的信息就越多，时间久了的话，也不免有种头痛欲裂的感觉。
因此她平常基本上不会这样仔细地去感受那些细小微弱，亦或者是遥远的咒力，这就导致她现在对于要一直维持着远方的咒力坐标感应感到些许的吃力。
她不说话，司机也不说话，车内非常气氛一时间非常沉闷。
但是什么都不说的话，司机总感觉自己好像会暴露自己此刻内心的忐忑一般，思索再三，他故作轻松的开启了话题。
“小姐看起来真的很年轻呢，一个人从国外回来吗？”
“嗯，是的。”
司机突然的搭话是林宁没有想到的，她微微地皱了皱眉，这种时候闲聊毫无疑问会干扰她此刻精神的专注。
可是不回应的话又好像很没礼貌的样子。
她只好尽可能尽量简短，但又不显得无礼的回应着司机。
听到林宁温和的声音，再加上她说她是一个人，司机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他稍微放松了下来，找回了几丝之前跟其它乘客那样正常闲聊的感觉。
“虽然说一个人的确是自在一些，可是女孩子一个人出门在外可不太安全啊，最近新闻上经常有事件发生呢，小姐自己可要千万注意啊！”
“没事。我不怕那些。”
先不说她现在咒术师的身份，就算不用咒力，她的体术在乙骨前辈那边得到的评价虽然只是中下，但对付路边寻常的什么抢劫犯，变态之类的，应该也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司机好奇地问道。
“小姐之前是有练习过什么武术之类的吗？”
“差不多吧，也就最近。”
“这可真是看不出来！能知道小姐练习的是什么类型的吗？跆拳道吗？还是柔道？”
这个问题林宁还真不好回答，毕竟她跟乙骨前辈一般的对打练习都比较自由。鬼知道她练的那些招式到底算哪一派的，乙骨前辈也没解释过。
毕竟都是实战练习，讲究的还是灵活变通。除了某些需要修正，容易伤到自己的不太正确的发力或防御姿势，招式方面的话基本上算是跟感觉走，怎么更顺就怎么出招，能起效果就行。
思绪小小混乱了一下，差点失去了咒力坐标的感知。
为了回答这个不知为何开始逐渐健谈的司机，林宁只得用另一个除了体术之外也在练习的东西转移话题，然后衷心的希望他不要再问了。
“唔... 就是一些刀剑方面的训练啦。应该算剑道吧。”
别问我是什么派系的剑道，也别问我学的什么剑术，孩子我自己也不知道。
别问了求求了。
“喔。剑道啊，那可真是...”
司机停顿了。
等等，刀剑？！
他咽了口唾沫，极快速地瞟了一眼后视镜，尽量声线平稳地问着后座的林宁。
从她上车的那一瞬间他就很在意了，这也是他为什么面对一个小女孩一直这么担惊受怕的原因。
“那... 小姐现在身上是不是也带了‘练习用’的木刀呢？”
只见林宁放在后座的背包上，一个用黑布包裹着的黑色长条形状的物体自背包的拉链口中探出一大截，甚至一点遮掩的感觉都没有。
那形状偏扁平，不像什么练习用的木棍，更像是... 刀。
...
那的确是一把刀。准确的说，是一柄咒具。
按照她的情况，虽然说不用刀好像也行，但是在指导老师在这方面造诣还行的情况下，她能跟对方多学一门技巧，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至于飞机上不准带类似的东西？
她好歹是个挂牌的正统咒术师，有点特殊通道一点也不稀奇。
对司机的状况一无所知，特别是她现在还在专心别的事，他问起，她也没多想，耿直的回答了。
“不是木刀喔，是真刀。”
以为对方是对自己包里这被黑布包裹着的东西好奇，所以为了防止他多问，她提前简单地解释一句。
“开了刃的，不过刀鞘被弄丢了，所以只好暂时先用布包起来。虽然很锋利，肉一下子就被划开的那种程度（她之前不小心划破过自己的手），但是这样还算安全喔。”
“...啊。...喔，喔。”
虽然答完后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但她的心澄如明镜，自然没有察觉到前座司机那越冒越多的冷汗和越来越僵硬的身形。
在指挥着司机转了好几个方向后，她终于抵达了离那个咒力坐标不远处的一个路口，让司机把她给放下了。
这个地址其实还蛮偏僻的，虽然不算荒郊野外，但人明显少很多，是个躲藏的好地方，五条老师可真会找啊。
咒力来源是在下方，那么应该就是悠仁已经回到了之前他说的地方了。
刚走下车，准备从背包里掏出钱包付车费。
手伸进去还没掏出来呢，就见面前的出租车连门都没关，突然一踩油门飚了出去，还是在半路那道门才被拉上的。
徒留她一人举着掏出来的小钱包被车尾气喷了一脸，在风中凌乱了。
“...我还没付车费啊。”
由于过于震惊，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开口叫住司机，虽然就算她开口，他也不会停车就是了。
那个司机一点回头的迹象都没有，直接消失在了她的视野，她只来得及记下这辆车的后车牌号码。
“下次能遇到再补上吧。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收回了自己的小钱包，念叨了一句后，林宁怀着期待的心情走向了咒力坐标上方的那栋地面建筑。
悠仁...
就在这个下方！
她站在建筑的外门前，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稍微等了一下之后，林宁尝试直接开门，门没有锁。
推开门，里面左拐直接就能看到一个往下的楼梯通道。
已经不需要再专心感知自己的咒力坐标了，悠仁那股熟悉的咒力，就隔着几层水泥墙，距离超级近！
牙白，心跳的好快。
站在楼梯口，林宁捂着胸口平复了一下自己激动的情绪。这应该是即将跟小伙伴重逢的喜悦，她心想着，脚步轻快地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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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仁这边，不久前。
他早早的就醒来了，现在的他也没有别的事情做，就是看电影加看电影。
只不过看多了多少还是会有那么一点视觉疲劳。
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打了个哈欠。
...
不知道林宁那边怎么样了...训练什么的还习惯吗？...
一闲下心，他总是忍不住去担心自己的这个小伙伴。
之前被宿傩暂时夺取控制权的时候，他操纵着自己的身体伤害伏黑和林宁的记忆，并没有忘。
那个时候，他眼看着自己的手臂刺入了她的体内，他感受到了那鲜活，又脆弱的脏器，随着宿傩的动作在他的手中撕裂。涌现出来的液体湿润又黏滑，一路顺着自己的前臂淌下。
内心在愤怒，在悲愤，在咆哮。
然而被夺取身体控制权的他的身体，脸上的表情是宿傩那张扬的笑容，眼角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
那感觉糟糕透了。
......
即使后来林宁成功的利用能力恶搞了宿傩，受到伤也完全修复了，他也忘不掉那种感觉。
他差一点，就把她给...
这样的他，算什么保护者啊。
...
都是因为他太弱了。
...
如果他够强，一开始就不必吞下那根手指，也不会把她卷进来。
如果他够强，在少年院里战斗的时候他就不会被逼无奈要借助宿傩那家伙的力量。
如果他够强的话，他就不会无法成功及时压制回宿傩，而让她受到那样的伤害。
...
身不由已的他，满心都是愧疚。
他很想马上问她是不是还好，确认她的状态。
他被宿傩控制的时候对她造成的伤，是不是很痛。
以及。
他被宿傩控制的时候，林宁会不会觉得...
他很可怕。
...
虽然自己很相信她，但他也承认，很多时候他完全不了解她的想法。
现在的自己对于林宁来说，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呢？
不知为何，他感觉自己格外在意她的回答。
却也，害怕着她的答案。
...
不过，所有的问题，在看到她那副表情时，就无论如何都问不出来了。
当时，他换回来的那一瞬间，作为距离最近的当事人，虎杖明显地看到。
她脸上一切害怕，恐惧的情绪一扫而空。
随之而来的是满满的喜悦和安心，那双在之前的战斗中明亮又坚毅的眼中，满满的都是他。
这种单纯而又热情，直接的情绪，令虎杖恍然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心中有什么陌生的情绪生了出来。
但现在作为‘罪人’，‘死刑犯’的他，他不能确定这股情绪是什么，也不敢去确定。
将所有的思绪都压到心底，虎杖如同往常那样笑着，安抚因为自己胸口破了个洞而担忧的小伙伴。仿佛一切如常。
是的。
一切如常。
看着因为事件结束，都松了一口气两头聚在一起闲聊起来的林宁和伏黑，自己也凑了上去，一起等待可靠的五条老师的到来。
一切如往常那样，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一切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