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川·梦生》寅玄

62、婚礼、惊杀 我欲归去，

　　多年来，常依蕴对路林丘的纠缠从未停歇，可路林丘每次都将她拒于千里之外。这一次，也不例外。
　　“为什么？”常依蕴含泪祈求着，“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若水云究竟哪里好？她为什么能在你心里住那么深、那么久？难不成我比一个离过婚、生过孩子的女人还不如吗？”
　　“依蕴，别再闹了，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明白吗？我对你只有友情，没有爱情，一点都没有。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永远都不会有！你明白吗？”路林丘苦口婆心地道，“我的生命里只有她，只会有她，没有人可以动摇分毫。无论她遭遇过什么，有过什么样的过往，她都是我毕生至爱，我会永远将她深藏于心底。我只怪自己没有早一点遇到她，让她受了那么多苦痛！她所遭遇过的那些苦难，只会让我更心疼她，更懂得如何爱护她、珍惜她。”
　　“可她心里并没有你啊！”常依蕴泪眼婆娑地道，“她狠心地离开了你，抛弃了你！她都离开那么久了，你为何就不能试着接纳别人呢？依她的性格，一旦选择离开，今生便再也没有回来的可能。你又何必自苦？你看看我，我可以陪着你，帮你忘记她，帮助你把事业做得更大！我父亲在商界纵横几十年，如若他全力帮你，你一个人就不用再那么辛苦了……”
　　“依蕴，清醒吧！”路林丘道，“就算到了夕阳白头，我心里也不会有其他女子。今生今世，生生世世，我都只爱若水云一人。这些话我已经讲过无数遍了，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哼……”常依蕴突然如释重负一般，长吁了一口气，道，“好！路林丘，既然如此，那……那便这样吧……”

　　常依蕴刚从陆林大厦走出来，宋洪柯就迎了上来。
　　“怎么样？是不是又被拒绝啦？”宋洪柯道，“我就说嘛，你别再执迷不悟了，路林丘心里就只有若水云，丝毫没有你的位置，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你不是想娶我吗？”常依蕴突然神情凝重地对宋洪柯道。
　　“是啊！”宋洪柯摸摸脑袋，不知所措地道。他从未见过常依蕴这样的神情，委实有些意外。
　　“我答应你！”常依蕴郑重其事地道。
　　“啊？”常依蕴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直教宋洪柯着实愣了一下。每次只要一提到要常依蕴嫁给他，常依蕴便会连吼带讽刺地拒绝，但这一次他万万没想到常依蕴竟然会主动说要嫁给他。惊喜来得太突然，以致于他都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
　　“啊什么？你不愿意呀？”
　　“愿意！当然愿意！”宋洪柯惊喜万分地道，“求之不得！”
　　常依蕴依旧神情凝重地看着欢呼雀跃的宋洪柯，想道：“常依蕴，倘若这个人是路林丘，想必你也会这般欢呼雀跃吧！”
　　“娘子，走吧！”宋洪柯拉起常依蕴的手，塞进自己的臂弯里，学着京剧里的戏步，走了起来，嘴里还用京剧的腔调唱着，“娘子，你且欢快起来，夫君这便带你去游山玩水，赏花弄月！”
　　唱完，宋洪柯浑身抖了一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接着道：“咦，这酸腔真厉害，今日刚在网上学的，没乘想从我嘴里唱出来，竟能这般风雅！嘿嘿……嘿嘿……”
　　常依蕴任凭宋洪柯拉着，瞧着他开心的模样，心里委实不是滋味。

　　自此以后，常依蕴果然没有再去纠缠路林丘，两个月后，路林丘收到了她的请帖，她要与宋洪柯结婚了。婚帖同时送到了若水云的手中。
　　常依蕴婚礼那日，若水云穿着一袭极淡的隐隐透着淡青色的窄肩短裙，出现在了婚礼现场。她的头发剪短了一些，长度刚到肩部下方五六公分的位置，愈发显得清丽超凡了。
　　若水云刚刚坐下，便听得一阵骚动声。她循着声音望去，看到路林丘正踏步而来。他看起来愈发成熟沉稳，宁是把一身黑色西服套装穿出了凡人没有的气度，仿若飘渡九霄云外的仙人，稳稳翩翩下凡来临。他脸上的神情十分肃穆，没有一丝笑容，内敛中透着光华。如若他站着不动，怕是大家会以为那是一幅仙卷，而他便是那画中仙人。
　　路林丘只管朝前走，仿佛没有瞧见一直在盯着他看的若水云。
　　别后再回首，恍若隔世，若水云从思绪中抽回神志，垂下了头。她不想让路林丘看到她，离开的人，不必再记起，更无须再有任何纠葛。况且，她深知今生之路必定坎坷，真相未出，她不想将路林丘牵扯进来，他不能有危险，他要安全快乐的过完这一生。既然自己前路荆棘，那就应该远离他，使他不再深陷泥潭，让他……让他找到一个能照顾他一生的女子，这样，她便心满意足……
　　路林丘从若水云身边走过，头也没有回一下，目光一直看着前方。但若水云仿佛觉得，他脸上的表情似乎瞬间有了变化，冷冷地透着寒意，令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她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神情，曾经的他在她面前是多么的温润如玉，情意绵绵啊！
　　“亲爱的来宾，亲爱的朋友们，婚礼即将开始。”婚庆主持人拿着麦克风欢快地大声讲道，接着，音乐便响了起来。
　　路林丘坐在了第一排中间靠路的位置，若水云坐在第五排，中间隔了四排。这样远的距离，令若水云很安心。
　　新娘常依蕴和新郎宋洪柯入场，行礼。一切都在热闹、欢快地进行着，但若水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仿若将自己隔离了起来，呆呆地坐着，心里五味杂陈。
　　“我欲归去，
　　霏雨洪濛。
　　我欲归来，
　　风平无声。”
　　突如其来的一断话，猛然刺入若水云的耳膜，将她从万丈红尘中生生拽了回来。
　　“是谁？”若水云下意识地问道。她以为那段话是在座的哪个人讲的，于是便朝四处瞧去。可是，所有的人都望着台上的那对新人，认真地观赏着正在进行中的婚礼，压根没有人注意到她，也没有寻到讲出那句话的人。
　　若水云心里直犯嘀咕：“我明明那么清晰地听到了那段话，可却不是在场人所发！既然不是在场人所发，那会是谁发出的呢？为何我能听得那样真切？”这样一想，她心里感到异常，便再也坐不住了，打算逃离这里，便起身朝后走去，边走边在心里默念：“常依蕴，祝你幸福，愿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眼看着离婚礼现场越来越远了，若水云心里的那块石头正要落下时，手臂却被一个宽大厚实的手掌抓住了。若水云心生疑虑，顿住脚步，回过头去，见到拉住她的人，正是路林丘。
　　“你做什么？放手！”若水云挣脱着，沉声道。
　　“为何不等婚礼结束再走？这么着急是有什么事？”路林丘神情依旧严肃，没有一丝笑容。
　　“这与你无关。放开！”若水云再次挣扎。
　　“这么长时间不见，脾气倒是见长！”路林丘冷哼一声，目光深沉地攫住了若水云的眼睛。若水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眼神吓到了，不自觉地低下了头，又是一阵挣扎。可抓着她的手掌，却丝毫没有松动。
　　“你想干什么？”若水云心口憋着一股子气，既气愤，又无奈。
　　“你说呢？”路林丘讲完，屈身将她抱起，大踏步朝车子走去。
　　“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若水云一通拳打脚踢，怒道，“你放我下来！路林丘，你快放我下来！”
　　“别闹了！”路林丘闷声喝道。
　　“你……混蛋……你……”若水云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拳打脚踢完全无任何效用，踢打在路林丘铜墙铁壁的身体上，就像是一粒浮尘落入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来。
　　路林丘将她塞进车里的副驾驶位置上，欺身压了下来，霸道地朝着她的嘴唇吻去。若水又气又急，又是一通挣扎，可依然无用。就在路林丘的嘴唇将要碰上她的嘴唇的那一瞬，路林丘却头部下移，狠狠地将唇舌落在了若水云的胸前。若水云当即懵了。然而路林丘并没有吻动，只是静静地停留在了她的胸前，半晌，才双眼潮红地移了去。而后，起身走到车子的另一侧，打开车门，坐到了驾驶座上。尽管在这整个期间，路林丘一个字都没讲，但看得出来，他在极力隐忍，以致于脸上的青筋都暴突了起来。
　　二人静静地坐在车里，空气仿佛凝滞了。
　　太安静了，安静到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咚咚咚”的心跳声。
　　“我……我只是……只是太想你了……”许久，路林丘终于恢复了平静，温声道，“对不起！吓到你了吧？”
　　“路林丘，你这是何苦！”若水云淡淡地道，“我们不是都讲清楚了吗？你放手吧……既然你我今生注定有缘无分，那便不要再牵扯！你要做的，不是想我，而是忘记我，一干二净，明白吗？”
　　“说来轻巧，你让我如何忘掉？”路林丘痛苦地道，“没了你，三千世界，无一是我的归处……”
　　“可我并非你的归处！”
　　“若水云……此生……我只有你！”路林丘眼里涌上了泪花，悲悲戚戚地道，“任西风归去，天上地下，我都不可能放开你！”
　　“对不起……”若水云低低啜泣着，“都是我的错！我就是个罪人……终究……还是害了你！”
　　“不是的！若是没有你，我也便失去了呼吸！”路林丘喃喃地道，像是讲给若水云的，又像是讲给自己的，“繁华落尽，你始终是我生命里最深的牵挂，恒久铭心！”
　　“路林丘……”若水云泪眼婆娑，啜泣道，“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这样对你我都好！”
　　“若水云，我有时候也会想，是不是我太执着？可如若我不执着，那我还剩下什么？！”一颗剔透的泪珠，泛着晶光，自路林丘眼中滚落。
　　“天地苍茫，
　　寥寥一心。”
　　又一句话传来。
　　“谁？”若水云惊觉地道。她慌乱地扒着窗户，眼睛四处搜寻。
　　路林丘看到若水云如此反应，也朝着车窗外望去。可窗外空无一人，不禁讶然道：“你在寻什么？”
　　“你没听到吗？有一个人在讲话！”若水云回过头来，眼里满是慌乱，不知所措地道。
　　“没有啊。没有其他人，只有你和我。”路林丘道，“没有什么人在讲话。”
　　“不！有的！我听得真切！那个声音就在我的耳边，讲着‘天地苍茫，寥寥一心’……对！就是这句！”若水云说着，眼里流出泪来，“还有……还有‘我欲归去，霏雨洪濛。我欲归来，风平无声。’对！还有这两句！”
　　“真的没有什么声音！”路林丘温声道，“你是不是幻听了？”
　　若水云没有回应他，而是径自念道：“为何我会记得如此清楚？是谁在讲？是谁？”
　　路林丘见她这样慌乱，双手抚上她的肩膀，注视着她的眼睛道：“好了，好了，莫要再想了，你估计就是太累了，我……”
　　还没等路林丘讲完，若水云又道：“是他？一定是他！”若水云慌乱的眼神中掺杂着惊喜，期待，绝望，还有恐惧。
　　“你说的，是你梦中那个人？”
　　“是！”若水云道，“我听得真切，我……”
　　若水云刚讲到这里，便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噼噼啪啪”的声音打断，接着，车窗外面便凭空出现两名男子，正在激烈地打斗。
　　他们服饰怪异。一个二十五六岁，身着蓝紫色长衣，藏蓝色布带束腰，飘逸诡谲，明明是一张男子的脸庞，却生得鬼魅妖异，流光溢彩。另一个则是身形魁梧，一身黑衣，皮肤黝黑，额头宽阔，眉毛又宽又浓，眼睛又大又圆，睫毛又黑又粗，嘴唇厚实，长发乱糟糟地垂落在后背上，看不出来是什么朝代什么时期的服饰，一副凶神恶煞、粗暴威凛的模样。
　　他们如幻影飘动，天地之间瞬息漆黑入夜，伴随着电闪雷鸣，蓝紫色身影和黑色身影出招接招，激烈过招；蓝紫色小蛇和枯树枝纷乱翻飞，“砰砰砰”小蛇被枯树枝首尾刺穿，像炸药一样炸裂；“噼噼啪啪”，枯树枝被蓝紫色小蛇拦腰折段，震碎成粉末。
　　刹那间，几百个回合杀出，山河震动。
　　若水云和路林丘如同吓掉了魂魄一般，目瞪口呆。良久，路林丘方才反应过来，发动车子，想要逃离。可是，车子虽然发动了，却丝毫移动不了。路林丘正当急着再次踩油门，却见车子前窗不远处，陡然出现两团圆形的血红色亮光，仿若两个大灯泡，凶狠地闪着血红色的光，势如破竹般朝他们袭来。
　　“啊！那是什么？”若水云颤抖着声音低声惊道。她受尽了惊吓，迅速地抓住路林丘的手，极力强忍着才没有尖叫出来。
　　“别怕！不管它是什么，我们冲出去！”路林丘说着，依旧不断地踩着油门。可任他怎么踩油门，车子就是不动。
　　正在此时，那两团血红色的大灯泡已然贴到了车子的前窗上，接着，一条数丈长的蓝紫色大蟒蛇猛然间破窗而入，正对着若水云的整个身体，张开血盆大口，欲将她吞入口中。光是它的口，就足以装得下两个若水云。
　　“不！”路林丘惊呼一声，反身扑在了若水云的前面。若水云早已吓傻了，瞧着蓝紫蟒蛇，愣愣地硬是一个字也讲不出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随着一声“噼啪”的响声，一棵小巧的枯树枝如闪电般冲了进来，隔在了蓝紫蟒蛇和路林丘中间，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向蓝紫蟒蛇。蓝紫蟒蛇受到重击，撤出身体，逃了出去，瞬间化为一条巴掌大的蓝紫色小蛇，与枯树枝厮斗在了一起。
　　惊魂未定，路林丘拼命撞开已被损坏的车门，抱起若水云，就往外逃。
　　若是刚刚没有那棵小巧的枯树枝，恐怕若水云连同路林丘都会被蓝紫蟒蛇一并吞入口中，成为其腹中餐食。
　　路林丘抱着若水云刚跳出车子，一抹蓝紫色身影便瞬间到了他们跟前，下一秒，蓝紫色妖异男子便一掌击向若水云。路林丘想要转身挡住这一掌，可他的速度与那一掌的速度怎可相提并论，眼看着蓝紫色掌电距离若水云的身体只差一毫米，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色掌电急速飞来，瞬间包裹住了若水云的身体，躲开了那道蓝紫色掌电，使她幸免于难。黑色掌电正是黑衣恶汉打出的。接着，又见一道黑色掌电劈来，将蓝紫色掌电弹了出去。而后，便听得“噗”的一声响，蓝紫色妖异男子一口鲜血喷出，洒了路林丘和若水云一身。
　　“哈哈哈……老枯树，原来这个女子果真是你的死穴！”蓝紫色妖异男子诡谲地哈哈大笑起来，“你给本洞主等着！你夺去了本洞主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纵使千秋万代，本洞主也要杀了你，为他报仇雪恨！”
　　“你做梦！”黑衣恶汉一字一顿，恶狠狠地道，“紫季，去死！”随着话音落地，黑衣恶汉又击出一掌，黑色掌电霹雳凶狠地劈向紫季。
　　紫季一咬牙，巧妙地闪过那掌，瞬间逃逸。虽然紫季不见了踪迹，但他的声音却在漆黑的夜空中飘来：“老枯树，莫要得意太早！此女子，本洞主记下了，本洞主还会再来……”

　　紫季逃去后，黑衣恶汉走到路林丘和若水云跟前，见到路林丘还抱着若水云，伸手便要劈向路林丘。
　　“住手！”若水云喝道，“你若伤他，我便死给你看！”若水云虽被惊吓得浑身凌乱，但头脑却十分清楚，她从路林丘怀里挣脱下来，挡在了他前面。
　　“哼！区区一个路林丘，竟叫你拿命来威胁我！”黑衣恶汉愤怒地道。
　　“老枯树？是吧？原来老枯树就是你，你就是老枯树！”若水云道，“方才那个叫‘紫季’的，说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老枯树匪笑着弯下腰，将脸靠向若水云的脸，装作要亲吻她的架势，邪恶地道，“就是这个意思！”
　　“你不要碰她！”路林丘喝道，一把将若水云拉向了身后。
　　“哈哈哈……”老枯树大笑道，“不碰她？你管得了吗？你还能活多久！”
　　“不许你打他的主意！”若水云坚定地道，“我说了，你若敢伤他，我便死给你看！”
　　“死？”老枯树嘿嘿冷笑两声道，“你不会的。你若死了，你的‘梦中人’、‘画中少年’怎么办？你不是一直都在寻他吗？死了，可就再也寻不到了，你甘心吗？”
　　“这些，你怎会知道？”若水云诧异地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哈哈哈……”老枯树道，“想知道啊？那你便好好活着，只有这样，你才能等到真相揭晓的那一日！还有，你给我记住了，你若敢死，我就弄死他！”老枯树指着路林丘对若水云道。
　　“如若他死了，我也不会活！”若水云毫不示弱地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有什么阴谋，都不要妄想伤害路林丘！”
　　“哈……哈哈哈……好啊，那你们且都活着吧！”老枯树眼里的凶光淡去，换成了一种讥讽轻蔑的眼神，“不过，路林丘，你当真是可怜，若她寻到了梦中人，你当如何？悲哀，悲哀啊，你的人生，注定是黄粱一梦，爱而不得……”
　　“我的人生不需要你来妄言！”路林丘冷声道，“你离我们远一点！”
　　“哼，无知人类，我眼下不想与你多费口舌！若非……”老枯树眼含凶光，紧盯着路林丘的眼睛道，“若非因为他，我早便要了你的命！又岂会容你遇上我心爱的女子，还苟活至今？”
　　“他？”路林丘紧追着问道，“他是谁？”
　　“这个，你无需知晓。”老枯树得意地大笑起来。
　　“还有，你方才说你心爱的女子……”路林丘道，“又是谁？”
　　“我心爱的女子嘛……”老枯树冷笑道，“倒是不妨告诉你。你可要听仔细了：我心爱的女子，便是她。若水云。嗯，没错，也正是你心爱之人！你说，是不是很巧？”
　　“你……”路林丘震惊而又愤怒地道。
　　“你妄想！”若水云喝道。
　　“嘴硬何用？”老枯树冷哼道，“你迟早是我的！”
　　“你休想！”若水云怒道。
　　“那便走着瞧，看你们还能得意多久！”老枯树冷笑道。
　　“我们要如何，不是你能操控的！”路林丘冷声道。
　　“是吗？那好啊，那我们便慢慢看好戏吧。”老枯树冷笑道，“不着急！”
　　“无论你有什么阴谋，我都不会让你得逞的！”路林丘道。
　　“就凭你？”老枯树大笑不已，随后便遁了。

　　“他是何人？”老枯树走后，路林丘向若水云问道。
　　“我不知道。”若水云痛苦地道。
　　“他为何说你是他的心上人？”
　　“我不知道。”
　　“他们怎会找上你？”
　　“我真的不知道！”
　　“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你不要再问了！”
　　“你平日里究竟都承受了些什么？”
　　“你不要再问了！”
　　“我是担心你！……”
　　“我能不知道吗？！”
　　“我……我心疼你！”
　　“我能不知道吗？！”
　　……
　　“我，送你回家吧！”
　　“走吧！”
　　“你也不要太害怕了，凡事总有出口的。”
　　“放心吧。我不怕。”
　　……

　　常依蕴、宋洪柯，还有参加婚礼的人，都不晓得这边发生的事情，依然欢乐地进行着婚礼。
　　与此同时，临境森林的破栅栏里，墨千擎正盘膝打坐，嘴里念道：
　　“我有一念期
　　足以慰平生

　　树儿绿绿
　　草儿青青
　　樱歌燕语
　　策马奔腾

　　前倾逐浪
　　后扩流名
　　无言对兮
　　雾霭朦胧

　　我欲归去
　　霏雨洪濛
　　我欲归来
　　风平无声

　　山高云阔
　　水不涧深
　　天地苍茫
　　寥寥一心

　　君不见来
　　车不见奔
　　日无片离
　　月无伏形

　　我心已已
　　寸寸浮萍”
　　墨千擎一遍遍地念着这首诗，脑海里一遍遍地闪现着一个少女的音容笑貌。突然间，他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喷出，心口疼痛难忍。他强力运功压制，可仍旧无用。接着，他又是一口鲜血喷出，随后昏倒在地。在昏倒前的一刹那，几个含糊不清的字眼自他口中涌出：“水……闻……”
　　正所谓，绕指愁肠，万古柔情。大千世界，阴阳互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