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桐生（一） 那我们就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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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号室，仓持正在换上棒球服，抬起手臂的时候，不免龇牙。
今天是集训的最后一天，一连六天超高强度的训练，即便是已经锻炼过两年的他也有点顶不住。
他打了个哈欠，看也没看就伸手精准地抓住荣纯的脸：“喂，蠢村，起床了，不然等会儿你迟到了我可不会管你。”
荣纯伸出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一把空气。又来回转身，最后才一脸痛苦地从床上醒来。
“仓持前辈，我已经不行了。”
“鄙人的身体万般沉重，好像有巨大的石头压着……”
仓持清点物品：“你迟到了监督怎么处罚你我可不管你，今天有练习赛，你要是因为迟到没了上场机会，我可不管你。”
荣纯一瞬间就从床上跳下来了，大眼睛眨巴眨巴的，一点不见刚刚的困意：“今天会有练习赛吗？监督没有说啊。”
他有点着急，衣服胡乱塞，扣子都错位了。
仓持看不下去，一把拍开他的手，帮忙重新扣好扣子：“集训最后一天都会有练习赛，算是传统了。对手具体是谁，集合之后就知道了。”
荣纯乖乖地让仓持帮忙穿好衣服，然后三两下梳了梳头发，跟着增子和仓持出门去洗漱。
“仓持前辈，你说我今天会有机会上场吗？会有的吧？肯定会有的吧！”
仓持捂住一边的耳朵：“吵死了，声音小一点。能不能上场要看监督觉得你实力怎么样，不过我是觉得……”你没什么问题啦。
话都还没说完，荣纯看到克里斯，眼睛一亮直接飞走了。
“师父早安！师父，听说今天会有练习赛，希望我们能有机会组成搭档啊！这几天我的控球又有进步了哦！”
看着荣纯围着克里斯转来转去的模样，仓持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泽村这小子真是太气人了，今天回房间好好收拾收拾他吧。’
一军整队的时候，片冈正和大阪桐生高中的教练交换练习赛成员的名单。
“今天辛苦你们大老远的跑过来了，十分感谢。夏季大赛将近，让我们在这个时候打一场好比赛吧。”
松本隆广看着手中的名单，停顿了一瞬间：“……呵呵，片冈教练是个很幽默的人啊。一场好比赛，却派上了一年级先发？”
“想必这是片冈教练非常有自信的超级武器吧。”
片冈沉默着没有说话。
松本也不在意，他脸上保持着有些让人害怕的笑容，让人看不出心中的情绪。
“呵呵……那我们就来打一场‘好比赛’吧。”
回到队伍，片冈宣布了先发名单。
“一垒结城，二垒小凑，三垒增子；游击手仓持，中外野伊佐敷，右外野白州，左外野……泽村。”
荣纯一愣，他去左外野吗？
“捕手御幸，投手降谷。”
片冈看着降谷：“桐生是去年夏甲准优胜队伍，单纯论挥棒力量，说是全国第一不为过。降谷，经历了这几天的夏季集训，你身体积累了不少自己也没察觉的疲惫，被打出去也不要在意。”
一直走上投手丘，降谷都闷闷不乐，或者说，是有些怒意的不满。
‘教练为什么要那样说，什么叫做被打出去也不要在意。’
‘我才不会让任何人打中我的球。’
用力地在投手丘上踩了踩，降谷抬起头，看着御幸的眼睛。
荣纯拿起自己的手套往外野走去：“为什么不是我先发啊……”
他说得非常的小声。
“是boss觉得我的实力还不足以先发么？觉得降谷的实力更适合先发？”
他并不知道片冈和御幸的打算，也不知道什么战术。
对于荣纯来说，能先发就意味着实力强大，背负信任。
走到左外野，荣纯抛弃了心中的杂念。
“下次，下次一定能率先站上那片没有人踏足过的地方。”
锤了捶手套，荣纯的声音比谁都大：“来吧，降谷，让他们把球打到这边来！”
降谷听见了但是无视了，心中的怒意更甚。
他才不会让人打到他的球！
降谷打定主意，一定要用自己最快球速的投球压制住所有的对手，然而面对前两个打者，全部都是四坏保送。
御幸的手套，从头到尾都摆在一个位置，但是降谷的投球怎么也投不进去。
集训积累的疲惫，让他连唯一优势的球速，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仅仅四局，就投球数就过百，掉下13分。
“片冈教练，你到底是以什么样的想法在打这场比赛呢？投手都到这个地步了也不把他换下场，身后的队友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松本捏着自己的下巴，对身边的选手们说，“不管青道的想法是什么，站在场上的你们只管挥棒就好。”
“这个投手虽然球速勉强能看，但是控球力完全不行，能投进好球带也都是运气了。”
“保持刚刚的战术，两好之前不要挥棒，消磨他的体力。”
“用你们的球棒，把这个投手打爆吧。”
选手们起哄。
“啊，好邪恶的笑容。”
“每次碰到这种局面，教练就笑得像个大恶人。”
老狐狸一般的松本自然不会让自己的选手看出内心的尴尬：“……回去有你们训的。”
投手丘上的降谷擦了一遍又一遍的汗，终究忍不住叫了暂停。
御幸跑过去：“体力已经撑不住了？”
降谷深吸了一口气，有些不甘心地说：“今天球速不管怎么样都投不出来，球一直投不进好球带或者被打出去……御幸前辈，我不想这样。”
“有什么办法可以避免么？”
御幸看了看降谷的眼神，‘倒是没有死掉的迹象，看来作为一名投手，在坚韧这一项上倒是没有输。’
“我很早之前就跟你说过你的重要课题，‘体力’、‘控球’。夏季集训对于新生的难度很高，所以我不会说你今天的投球是体力的问题。”
“但是四局投球数过百的原因，说白了是因为对方觉得你投不进好球带，所以故意不挥棒，加剧消耗你的体力。如果说你原本有能够完投的体力，现在顶多五局。即便在正式比赛中遇到这种情况，也同样没有任何办法。”
“因为你就是没有控球。”
“如果你有控球的话，至少还可以通过内外角来扰乱打者，同样会丢分，但是也会减轻你自己的压力。”
“一件事情我不会反复说，控球是最后一次提醒你了。”
降谷点了点头，看起来是终于能听进去话了。
御幸总算是感觉不那么累，他表情和缓了一点：“今天让你先发的目的之一，是希望你能知道控球的重要性；其二，就是在体力不支的时候，你的投球还能起到一些什么作用。”
“平时你的投球一位的追求速度，这会儿体力也估计到极限了吧？那就不要再管速度了。”
“教练只打算让你投五局，最后这一局，不要再追求速度，就好好体会一下控球吧。”
“身后每一个守备都会守住你被打出去的球的。”
虽然很不甘心，可是眼下，除了这一件事情，他好像也做不到其他的了。
“明白了，第五局，我会投好每一球的。”
御幸这才露出了一丝笑意，他转过身，跑回捕手位。
“姆姆姆姆姆……降谷这到底是在投什么球啊，没看到人家根本就没有要挥棒的意思么。一个投手塞不进好球带还要怎么继续比赛啊……”荣纯在左外野，已经从最开始的冷静到暴躁再到冷静了。
他以为自己不是先发，是因为实力不足。
然而比他先上场却打成这个样子的降谷，让他感觉有一团火在身体深处燃烧着。
第五局比赛开始，站上打击区的是一棒。
御幸将手套架在内侧，降谷在手套里仔细地调整好握球的姿势，这才投出来这一球。
可以说这是降谷投球生涯中，最为慢速又谨慎的一球。
“好球！”
降谷眼睛一亮。
一棒松开手又握紧球棒。
‘看来是调整配球了？这一球投得倒是挺慢的。’
御幸将球投回给降谷。
‘反正两好之前你们也不会挥棒，那就让我们好好练球吧。’
降谷投出去的每一球都不再追求速度，而是精准度。他不再用力过猛，反而更快能拿下两球。
当然，球速变慢，也就意味着很好打。
桐生的一棒毫不犹豫地挥棒，球被打出去很远。不过也许见多了快球，这一球速度太慢反而没打好。
球径直飞到了左外野的范围，只要能接住，就能拿下一个出局数。
荣纯在这一球被打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判断出会落在自己的防守范围，略微等了两秒看出落点之后，就毫不犹豫地往前一扑。
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荣纯也没敢松开手套。他站起身，举起手套，露出里面的白色小球。
“out！”
高飞接杀！
看到球往左外野飞的时候，还有些担心的御幸，露出了笑意。
‘看来在那里呆上五局，也没有让身体迟钝嘛，动作还是很干脆的。’
‘不过还是少用这种姿势吧，会受伤的哦。’
克里斯在场外也是一脸担心，他突然变出来个本子，在上面仔细记录。
——必须让泽村改掉这种危险接球的动作。
虽然第五局仍旧丢了3分，但是比起之前的投球内容，降谷已经有了不小的进步。
第五局结束，他被换下场，投手泽村荣纯上场，左外野坂井。
捕手御幸下场，克里斯上场。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桐生（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