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长个》前方施工

12、逛市集之“黑店” 第

　　第三天的收徒大典举办的十分热闹，齐安特地早早的起身骑着仙鹤去丹峰找了个漂亮师姐给自己的短炸卷毛扎了个冲天辫。虽然墨白还睡着，但为了让它也有一份参与感，齐安在齐墨白的两只前爪上都绑上了红色蝴蝶结，就连自己身上背着的背包也没放过，在包带上也给绑了个超大的红色绳结。
　　广邀众人前来归一宗观礼的各界人士一到大殿就瞅见了这对不容错认的师徒，实在是这两人的衣着都“亮”的让人难以忽视。
　　只见方辰穿着一身亮金色的道袍一屁股挤开了衣着飘逸的沁葭站在了众元婴真君身前的首位，两腿齐肩一跨，背手抬头用眼神鄙睨四方。
　　方辰身后的众人被这一身亮色刺得眼睛酸痛不约而同的向后退了一步躲避“光芒”。
　　要不说怎么会是师徒呢，领着众“小弟”跟在领路师兄的身后进殿来行拜师礼的齐安虽然个头最小却是最不容忽视的一个。
　　所有来行拜师礼的孩子都穿了一身雅贵庄重的道服，只有齐安掏出了自己只在过年时穿的最华丽隆重的红色骑装，本来就已经浑身通红的齐安还自己从头上的冲天辫到脚上的小绣鞋上足足绑了近十几个红色福结，整个人简直是再喜庆不过了。
　　师徒两泰然自若地站在众人的目光之下，都觉的自己真是全场最亮眼的主角。
　　觉得这两人简直是全场最亮瞎人眼的傻子的净尘抽着头上的青筋咬牙切齿的假笑着走完了全部行程，对各处投来的阿谀打趣目光通通视而不见。没办法，这种蠢事经历的多了，现在都习惯了。
　　早在前晚就清空了自己的小荷包的齐安对这次大典收到的见面礼表示非常满意，方辰也对这次的高调亮相表示非常满意，对这对自我感觉非常良好的师徒非常不满意的净尘在收徒仪式一结束就找借口将这两货齐齐给拎出了殿赶到后院进行“自我反省”。
　　回身看着在人群中越发光鲜亮丽的沁葭，净尘的内心终于有了点和缓，还好，还好他们宗门还是有正常人能撑的起门面的。
　　这一天，关于归一宗又收到了个天赋绝佳甚至可能赶超当年的承影剑剑主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修真界，但随着这绝佳天赋一块传扬开来的还有方辰终于“后继有人”了的消息。
　　深夜直到累倒睡着都还在数一天收获的齐安在第二天不到辰时的时候就被来喊门的师傅一把给揪出被窝提着就出了山洞。
　　被提着走的齐安不舒服的扭了扭身子，爱困的眼睛好不容易睁开就对上了章清那双打趣的眼。
　　“师妹睡的真好，看样子近来过得肯定非常舒心。”
　　“行了，赶紧把这娃带走，正好我有事得出个远门。”方辰将手里的齐安一把塞进章清的怀里就准备赶人，他最近可忙着呢，“你领着她去集市逛逛，晃个眼熟，下次有什么缺的了就能自己找上门张罗了。都长这么大了，总要独立才行。”
　　看着窝在自己怀里小小一团看上去又快要睡着的齐安，章清觉得净空师叔是不是对集市这个词有点误会。虽然这集市是隶属于归一宗的管辖范围，但是也没有安全到让一个才5岁的奶娃娃独自闯荡的程度。
　　刚想要劝说的章清见师叔不甚在意也不好再说什么，准备到时候自己多看着点就是了。
　　这么想着，章清抱着齐安便准备出发。可还没走出几步，怀里便传来一阵踢蹬，放下怀里的娃娃，就见齐安一下地便往自己住的山洞跑去，边跑边嘱咐道，“师兄，稍等一下，我去拿个背包。”
　　可没等齐安跑出两步就被方辰又一次揪住了衣领阻止道：“拿啥背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连睡觉都把你那宝贝荷包系在腰上。”
　　“不是，我得带上墨白。”
　　“带啥，你就不能不打扰它睡觉吗。”方辰驳回。
　　“即使睡着了，我们也是要有福同享的。”
　　方辰仍不松开自己抓着娃衣领的手，反而帮她调转了个重新塞回了章清的怀里，“你咋就这么离不开它呢？都睡着了还怎么和你有福同享？少折腾赶紧走！”
　　齐安仍旧不死心地一脸哀怨看着方辰。她即使爬问心路的时候都没有真正地和墨白分开过。
　　“长点年纪吧，你都离开家独立生活了。总不能离了墨白啥都不会了吧。”方辰都无语了，“墨白总不是你爹娘吧，即使是你爹娘也没见你一离开就胡搅蛮缠的。”
　　“我...我就是不习惯，还有就是不放心。”齐安也知道自己有点过于依赖墨白，但是只要有墨白在，不管在什么地方她都能安心。
　　“那就习惯起来，墨白有啥好不放心的有师傅给你看着呢。再说了，墨白可比你厉害，你有啥事它都不一定有事。”方辰说着便挥手示意俩人赶紧走人。
　　齐安变扭地扭着自己的衣角小声回复，“那好吧，那师傅照顾好墨白，我出门去了。”
　　下山去集市的路上，齐安一直搂着章清的脖子蒙着脸不说话。
　　章清知道墨白是齐安从小一块长大的伴生兽，从没有分开过的俩个小不点，齐安这点不习惯是可以理解但是就像师叔说的，长此以往这并非是件好事。
　　摸了摸靠在自己颈间的毛绒脑袋，章清开解道：“安安，师叔说的并没有错，你要习惯。你总不能指望着以后走哪都能带着墨白吧，若是一不小心发生了意外，你们俩被分开了，你总不能傻呆着就等着墨白在顾全自己的时候还要考虑如何解救你吧。或许它也会希望你能够像英雄一样去帮助它呢？”
　　“恩，安安知道的，就是......”齐安蒙着自己的脑袋说道。
　　“师兄知道，习惯起来就好。”章清顺了顺靠着自己的小脊背，幼崽就是这点好，浑身的小肥肉撸起来软绵绵的。
　　都说小孩子的注意力扛不住一刻钟的热闹，果然，一走进市集，刚才还焉了吧唧一副没了小伙伴就不行的齐安瞬间生龙活虎，小屁股坐在章清的手臂上没有一会是安静的。
　　实在扛不住齐安闹腾的章清将这小破孩放下地，忍不住问道，“安安，不担心墨白了？”
　　齐安听见后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一双大眼睛不住的往街道两边的店铺好奇地打量，甚至还挥了挥手让章清不必担心：“放心吧，师兄，安安适应地非常好，相信师傅会将墨白照顾好的。”
　　这适应的也太好了吧，突然觉得自己和师叔的担心都是白费力气了，只要将这娃往热闹的地方一搁，就是天塌下来的大事她转眼就能忘。
　　感觉自己关心错付的章清无奈地抓牢了这爱凑热闹的娃的胖爪子介绍起了这市集。
　　这个囊括了有南北三条街巷的大市集位于归一宗所在山脉山脚下的归一城东面。整个市集各种店铺鳞次栉比，里面的商品只要你想得到几乎就没有你买不到的，所以不管是修士还是普通人都爱来这里购买所需。
　　虽说店铺繁杂，但每条街道还是有自己主营的特色的，就比如现在章清拉着齐安走的这条北一街，就是符、阵、器物一条街，若是要出远门历练，里面绝对有你需要的东西。章清带齐安逛的第一家店铺就是归一宗符岭名下的，不是自夸，归一宗出品还是非常有保障的。
　　“章清师兄，今个怎么有空来？”即使铺子里人多，但柜台后的掌柜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人。
　　“哦，今天就是领着小师妹过来认认门。”章清解释道。
　　“小师妹？可是最近声名大噪的方辰师叔的亲传弟子？”掌柜惊喜了，这可是自这位传出名声来他第一次见到。那天收徒大典刚好轮到他值守铺子没法参加，但听别人说这个小师妹简直就是方辰师叔的翻版，这要是翻版估计长得可能会稍有不尽人意的地方，他可得绷住了。
　　“正是。”
　　“那，小师妹人呢？”掌柜的努力瞅了章清周边一眼，愣是没往柜台下看。
　　“咳。”听到这话就忍不住笑的章清伸手示意掌柜的探身往柜台下瞅。
　　只见一个踮着脚尖也没能从柜台前探出脑袋的4岁左右的可爱小女娃正瞪着双圆眼不甘地看着他，随即也咳笑一声立马拱手道歉，“小师妹，失敬失敬。”这是谁传的谣言，多漂亮乖巧的一小女娃啊，哪里是方辰师叔的翻版了？
　　为了表达自己的谦意，掌柜的在送走齐安前还特别友情赠送了一打低阶疾行符。
　　一走出店家，齐安就伸手举向章清并委婉的表达：“师兄，这集市人实在是太多了，还是师兄抱着我走吧，我怕和你走散了。”绝不承认自己个矮怕被人忽略丢份的齐安觉得还是需要人为的提个高度才行。
　　很上道的章清装作看不出齐安的想法，一把将这肉娃娃抱起置于左手臂上，“行，那我们接着去下一家。”
　　章清带着齐安几乎逛遍了从北一街到南三街上比较出名的各色店铺，有隶属于各峰卖符、阵、器物的铺子，也有属于别的宗、门开在归一城市集内的铺子。等近正午，两人就约上了在丹药铺子里碰到的千禾一块上北二街最大的饭馆去好好搓一顿。
　　当然，章清请客。
　　坐在二楼靠窗的桌椅上等着上菜的齐安，正巴拉着自己的小荷包细数这个上午的收获。其中有卖符铺子送的一打低阶疾行符、阵盘铺子送的一面防护小旗、炼器坊送的一把低阶小木剑，在丹药铺子里千禾师兄赞助的一瓶疗伤用的小还丹，最后还有在沁葭师叔名下的成衣铺子里被硬塞的一件藕粉色小仙女裙。
　　当时在成衣铺子里非要送衣服的师姐还痛心疾首的表示，没衣服穿了就来铺子里拿，千万别自己瞎折腾。原来那天收徒大典上齐安穿的那一身“红包礼服”让众归一宗女修士们眼痛心更痛，纷纷谴责方辰的同时懊悔自己没能给这长相精致的娃树立好正确的审美观，现在正暗搓搓的打算一展抱负。
　　此时对这一无所知的齐安绑好了荷包带子正一眼不错的看着小二不断端上桌的吃食。
　　瞅准刚上桌的灵猪蹄，齐安先客气的向章清道了声谢便迫不及待的直接上爪拿起来就啃，这灵猪的猪蹄果然和普通的猪不一样，肥而不腻不说还能补充灵力。
　　千禾看着齐安没过一小会就吃的满脸油腻，忍不住地眼露嫌弃，“你这是几天没吃饭了这么急得慌？难道太穷没钱买肉吃？”虽然嘴里说得嫌弃，但还是不吝啬地掏出自己的白色帕子帮忙擦拭。
　　抗打击能力很强的齐安见有人帮忙擦脸还十分配合的咬一口肉就抬下脸，“确实很穷，我全身上下就只有前几天刚领的月供。”
　　“这样啊，那多吃点。”看把这孩子给可怜的，千禾顺手将放在章清面前的烤羊排也给推到了齐安的面前。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爱的羊排被挪走了的章清敢怒不敢言，他还指望着从这师弟那拿丹药呢，不能得罪。可是对上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猪蹄没啃完就向羊排下手的“博爱”师妹那就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了：“师妹手头这么紧的吗，那师兄知道一家店或许十分对师妹的胃口。”
　　“嗯？那家店很便宜吗？”齐安好奇的问道。
　　“不仅便宜，还能赊账，若是你有本事，做了买卖不给钱都行。”章清笑眯眯的解惑，顺便招手又叫了份羊排。
　　一听这话，齐安瞬间来劲了，还有这么好的店家？这店主人要不是钱多烧得慌，要不就是个脑子缺根弦的。“那我赶紧吃，吃完我们就去看看。”
　　埋头吃的更认真欢腾的齐安就这么错漏了身边俩个师兄间的眼神交流，若是看见了起码还能犹豫下里面是否有什么陷阱。
　　而此时的章清和千禾正无声的对峙中。
　　“你认真的？”
　　“难倒我有说错？或者是那家店最近又换风格了？”
　　“你是没说错，但若是小师妹真的以为可以赊账不还，那下场会十分凄惨。”
　　“没事，顶多是多个教训顺便感受一下世间残酷，不会真的有事。毕竟是同门师兄妹，最差不过就是被毒打一顿刷几天灵猪栏而已。”
　　“你干过？不然你咋这么熟悉？”
　　“咳，往事不可追，往事不可忆......”
　　干完午饭又一次和师兄踏上“征程”的齐安被带进了市集南三街最南边的一条狭小暗巷里，这条暗巷是由两家铺子间的间隔空出来的仅能供一人行走的暗道。走上不到百米的距离就能抵达这条暗道直通的唯一一家店铺。
　　被夹在中间向里走的齐安看着两边高耸的石墙，还有头顶被左右店家的屋檐给遮盖地只留下一条小缝的一线光亮，小心脏一紧，伸手紧紧拽住走在前面的章清的衣角，颤抖着询问：“师兄，你确定没走错道吗？你确定我们要去的不是家黑店？我最近可乖。我突然觉得赊账啥的不是个好习惯，钱货两清才是正道。我们......”
　　可还没等齐安说完，就已经被带到了一家挂着黑帆，两扇漆黑的大门随意耷拉开一条缝的店。
　　齐安哆嗦的更厉害了，因为黑帆上用金粉写的店名就叫黑店，这么直白实诚的店主人齐安第一次见。这家店，真的没问题吗？
　　整个人已经挂在章清腿上的齐安从两条腿之间的缝隙里打量着这家“黑店”的内室，与店铺诡异的外观不同，店里灯火通明，虽然地板和家具都是清一色的黑，但至少墙面是洁白的，灯光这么一打反而少了些压抑多了点庄重。
　　没让人多等，一个店掌柜模样打扮的中年男子从内室中走出，看见章清和章清腿上挂着的肉团虽然诧异但没一会就恢复了正常，客气的打招呼道：“千禾道长好久不见，章清道长也是，您都很久没来了，今儿个怎么想到上小店这光顾？”
　　自从被教训过一次确实很久没来的章清略感不自在的撕下自己腿上的“挂件”介绍道：“今天主要是带小师妹过来认个门，顺便给你们再拉个主顾。”
　　千禾往齐安背后轻轻一推，示意这位“新主顾”别太拘谨。
　　“哦，这位小友便是近日所传的净空尊者的亲传弟子？果然粉雕玉琢，冰雪聪明。”店掌柜夸赞道。
　　她都还没有开口说话，是从哪看出来的这些品质？难倒她齐安已经可以由内透出这些气质了？毫不客气的接下这些恭维的齐安不好意思的扭了扭身子，看了眼这识货的店掌柜说道：“您太客气了，虽然我确实很好但也经不住这么夸赞~”
　　我可没看出来你有哪里像是经不住的样子，“小友想要买什么？本店主要是经营些器物。”
　　“我现在没有什么特别急需的，这次来就是想要问问你们店里买卖的规矩。那个...我毕竟年幼，能掌握的不多...”齐安这次是真的有点不好意思了，扭捏着边说边用两根手指互拧学着大人的模样比了下捏银钞的动作。
　　“了解。”懂了，这又是个没钱的主，“那我这就给小友详细的介绍下本店的规矩。”
　　掌柜业务熟悉的款款道来，“本店主要经营有成品器物和定制器物两个方面，成品器物好说，根据您的需要再根据市场上灵器、宝器、仙器的相应价格售卖。但是我猜小友更想要了解我们店提供的另一项服务，那就是定制器物。”
　　“本店的定制器物，也是根据您的需求炼制相关灵器、宝器。其一，若是您提供相应的材料，那么本店只算人工费用，这个会根据炼制的难度算价格。若是您需要我们来准备材料，那么材料费用按照市场价格算，最终费用还需再加上人工费用。本店保证，这其中的价格绝对公道。这其二，便是您有独特、新奇的器物想要炼制，提供图纸或是点子，本店可代为炼制。费用会根据您所提供的建议来判断价格，只要店家满意，折价甚至免单售卖都是有可能的。”
　　“当然，人都可能会遇上难处，本店也允许赊账，但得按月算费用的利银，每月千一的借利。当然也有赊账不还的人，但至今为止本店都没辱没过这“黑店”的店名。”若是想要不还，请掂量。
　　听了一长串，齐安就想知道这个评判新奇、独特的标准。没成想自己脱口就将心里的话问了出来。
　　店掌柜听见只回了一句：“东家的标准就是一切的标准，东家是唯一的标准。”
　　齐安沉默，这说了和没说有区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