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人？渡己？都飞升吧》醉以南

52、吐蕃 吐蕃

　　吐蕃

　　“小哥，来看看咱的果，十里八乡没有比咱这更好的了！”正前方有一个货郎，站在自己的摊子前，爽朗的吆喝着扶苏他们。

　　“你这语气~”纳兰看着自信的货郎忍不住笑骂着。

　　“你这小哥是不相信咱的果好吃么。”那货郎也是个直肠子，见到纳兰打趣的摇头，偏就以为是纳兰他们没看上自家的果，就直接歪着头上来理论了，大有你不相信我就要和你犟到底的架势。

　　扶苏从没见过什么贩夫走卒是这样的架势的，直接被吸引住了，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又好笑有无语。

　　“店家，你稍安勿躁，我们不是质疑你，是从来没吃过别人的果子，怎么能知道你这果子是不是最好吃的呢。”纳兰仿佛逗他上瘾了，直接有理有据的争辩起来，其实纳兰当然知道这处地方民风是淳朴不错，但是也相对比较彪悍，但是他也不怕什么毕竟现在法制，不像是他之前来的时候，那会这还可以说是不毛之地。

　　反正现在无聊，不如就找点乐子。

　　“你这人，是在找茬么！”货郎也不想着卖货了就想着怎么能把纳兰他们给压制下去，做了这么久的买卖还没见过有人这样和自己争辩呢。

　　扶苏看纳兰不怀好意的激火，那货郎眼见着火就上来了，也不能任由纳兰胡来，只好把纳兰拽到身后去。

　　自己扬着笑走到前面，缓声道：“抱歉店家，我们初来乍到，我同伴是怕这瓜果太甜，在这上火。”

　　货郎本来还和个斗鸡一样，没想到眼前这个人不是来叫板的，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货郎也不好意思在横下去，只好撒气的对着纳兰哼了一声就不在看他，转过来和扶苏说话：“你就放心吧，咱的果虽甜但不齁，汁水保准的足足的，定不能让你们这些外乡人上火就是了。”

　　老板虽然没有冲着扶苏生气，但是语气多多少少有点不满意，扶苏也不在乎，谁让纳兰确实把这个耿直的汉子惹毛了呢。

　　“那好，店家，把这个红果给我们称些，那个梨也来点。……”最后扶苏买了四五种，带着店家包好的水果拉着纳兰就走了。

　　纳兰低头瞄了他一眼，讪讪道：“你说你拦着我干什么，本来这么无聊逗逗他，解解闷多好。”

　　纳兰不在意的说着，扶苏并不赞同，虽然纳兰没有生气，但是很明显已经对那个货郎造成困扰了，皱着眉纠正道：“就算你无聊也不应该这样戏弄别人啊，虽然他的叫卖有些夸大，但是贩夫走卒哪个容易，混口饭吃罢了。”

　　“我的大圣人，你可真是糟不完的心，早晚把你的心糟碎乎咯。”纳兰满不在乎的把手架在后脑勺上，大步流星的往前走，活生生的像个小混混就差吹口哨了。

　　扶苏在后边笑着摇摇头。这纳兰大多时候都像个靠得住的人，唯有上了性子的时候，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般。

　　这样的纳兰，比高高在上的，咄咄逼人的时候可爱太多了。

　　“纳兰你看这个果子真的挺甜的啊。”回到车上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扶苏拿起了一个果子，笑嘻嘻的吃着，和纳兰说话。

　　“哼，我说过的话还能是骗你的不成，好吃当然是好吃的咯。”纳兰斜着眼睛居高临下的看着扶苏，大有一股得意的样子。

　　“哈哈哈，不错。”一行人也算是在这里歇了脚。

　　用过饭之后两人也是无趣，就又走了出来，这时候时值傍晚，异域风情更加浓厚，小商小贩更加多了，不远处的广场火光冲天，好像是有什么活动，扶苏好奇就拉着纳兰上前去看。

　　纳兰也变随他去了，不过这里不比长安，有茶楼之类的高出，并不能在远处官网，所以只好往人群中挤去。

　　人群里时不常的爆发出一阵喝彩声。

　　好不容易挤到前边就看见烧着一堆很大的篝火，周围是一个个异域舞娘，穿着丝罗绸缎，大胆艳丽，身上大片的肌肤都暴露在空气里，相当的吸引在场的各个男人，也有一些女子前来观看，年纪小的无不被家长蒙上了眼睛。

　　情窦初开的，则玉面飞霞，含羞带怯的看着。

　　那些姑娘长袖飞舞，带起一阵阵的脂粉气，场景一时间香艳起来，这是纳兰微微皱起了眉毛。

　　这里看起来不太对劲，明明跳着的是勾人的舞蹈，但是这一个个舞娘的脸上却是一点温情气都没有，或者说是一个个冷若冰霜更合适一些，如果说是被迫跳舞的话，脸上的表情无奈麻木更符合一些，而不是现在寒气森森，仿佛下一秒就要举刀杀人一样。

　　觉察出不对劲的时候，纳兰也并没有声张，看了眼扶苏，没想到他的脸上也是探究的神色，显然扶苏也是感觉出了岔子。

　　两个人很快就四目相对。

　　纳兰很明白扶苏的担忧，没等他开口，先摇了摇头，拉着扶苏走了出去。

　　“纳兰，里边……”远离人群后，扶苏抬头征求纳兰的意思。

　　“扶苏，你想说什么我明白，但是刚才地舞娘确实是吐蕃人没错，至于她们想做什么咱们无权干涉，你要知道吐蕃虽然是咱们的附属国，但是他们当地的政权却不是我们能干预的，更何况想要什么样的发展，是当地人自己的抉择。”

　　纳兰耐心的劝说着扶苏，想要让扶苏远离这样争斗的旋涡，但是扶苏并不是很赞同纳兰的话，如果真的这样的话，政治发生变革一定会引发流血事件吧，不知道到时候又有多少人家破人亡，多少孩子流离失所。

　　可是作为一个过客，扶苏又深知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这样的无力感让扶苏很是无奈。

　　看着心神不宁的扶苏纳兰也没有在说什么，因为纳兰知道话已说尽，能否明白理解那都是扶苏自己的事情了。

　　两个人回到了住的地方，果不其然他们走后不久那处广场就喊杀声震天，当天夜里人心惶惶，百姓也不成眠，生怕下一个杀身之祸就到了自己家。

　　一早纳兰就带着扶苏整装行囊，趁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扶苏显然也是没有睡好的，眼下一片青黑。

　　两个人无言的走出了客栈，就看见外边的人一片凄慌，大多数人都在拖家带口的想要逃离这里，大概听见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就是昨天不仅广场发动了袭击，就连当地官员的家里也被恐怖袭击了，现在街上更是有一堆堆带着武器的人，不是的伤人性命，美其名曰那是反动派的。

　　整个城市和昨天大不一样，早就没了祥和气息。

　　扶苏和纳兰架着车离开的还算顺利，那些人看是外人的车架也没有过多的阻拦。

　　扶苏拉开轿帘看着街上的情况，就见到一个熟悉的面孔，正是昨天货郎，眼下他护着一个被吓坏了的小男孩，孩子什么都不懂，仰着小脸惶恐的问着那货朗：“爹，我们为什么要走，那些叔叔为什么要砸了我们的家啊，为什么杀了我娘。”

　　原来这是货郎父子，那货郎衣衫上满是血渍，悲伤绝望的看着孩子却无法回答。

　　眼见着两个人就在自己的车架前，扶苏就向拉开轿帘叫他们父子上来，没想到帘子刚刚拉起来，一只箭矢就射了过来，直直的穿透货郎的胸膛。濒死之际，货郎看见了扶苏，用尽最后一把力气把孩子扔到了扶苏怀里。

　　扶苏抱着孩子跌坐在轿子里，眼睁睁的看着货郎咽了气，昨天还鲜活的人现如今就没了声息。

　　车夫加紧抽打的力度就见马车飞奔了出去。

　　车架一颠，那孩子仿似回了神一样，这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歇斯底里的要父亲母亲，扶苏六神无主的抱着孩子，想着昨天还生龙活虎的人，转眼间就成了那个样子，知道一句世事无常。

　　可眼下的孩子总是苦命的，比当时的自己只怕是有过之无不及吧。

　　纳兰一直看着扶苏，什么话都没说，对他来说这样的战争也不算是什么大场面了。不过眼下这个人应该是没有这样的经历，一时间茫然无措是必然的，这个时候自己只怕是不好说什么。对于那个孩子，他更是无所谓，有或者没有实在对自己没什么影响。

　　当下一时间只有那个孩子的哭闹声，除此之外也可以说是寂静的了。

　　扶苏不知道怎么安慰怀里这个小孩子，只能一直拍着孩子的背，就像是多年以前和彩环在一起一样，不知不觉竟然也过了这么多年了。

　　慢慢的孩子应该是哭的累了，没了声息，只是胸膛有规律的起伏让扶苏知道这孩子是睡着了。

　　看着孩子的脸，扶苏只觉得悲哀，只盼着将来这样的变故会少些，至少不要发生在这样小的孩子家里。

　　“你还要看他多久？”车架不知不觉中已经停下来很久了，但是扶苏并没有注意到，纳兰也不得不出声打断扶苏不知名的沉默。

　　被打断了思路的扶苏这才会过神，向外大量过去，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

　　“已经这个时间了么。”喃喃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