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次发力 傅 ...
-
“花灯节?”傅落翊围着赤红狐裘大氅,一双白净的手捂着汤婆子,瞪大一双清亮棕褐色的猫儿似的眼睛看着宋祈。
“嗯。去不去?”宋祈抿了抿单薄的唇,喝下一口茶盏里的太平猴魁,挑眉问道。
傅落翊倒是想去,可他的身子骨不争气,天生体弱,一个弱柳扶风的病秧子,只怕刚出门就被数九天的冷风吹倒了。
宋祈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纠结,又言:“不仅有我,阿琛与二皇子也都说定了。”
傅落翊与宋祈、景琛还有二皇子安玉凛自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
听了这话,傅落翊更是心动,他长这么大,鲜少出门玩乐,更何况是冬日晚上。这也是今年他身子渐好,宋祈才放心提出邀请,放在往年可是想都不敢想的。
傅落翊咬了咬牙:“去!”
宋祈离开后,傅落翊转身就去了他父亲的院子。他父亲傅仁是当朝礼部尚书,也算是陛下跟前的得力好手。
“父亲。”傅落翊连门都不敲就进了门,抖了抖身上的寒气,径直走向了屋子西侧的软榻。
傅仁挑起胡子哼了一声,外厉内荏地说:“大冷天不在屋里好好待着,今儿怎么破天荒地出门溜达找你老子来了?”
傅仁分明是书生出身,他身姿格外魁梧,又蓄了络腮胡,活像个鲁莽粗直的武夫。
傅落翊陪笑一声,装乖卖巧道:“这不是许久不曾来了嘛,来看看爹爹。”
傅仁瞥他一眼,说:“别当我傻,宋家小子刚出门吧。”
傅落翊笑道:“我就知道瞒不过父亲,阿祈刚同我聊了聊,提到过两日的花灯节,他想来儿子该从未去过。恰好景琛和二殿下都有空闲,便诚邀儿子前往一叙。父亲您看如何?”
傅落翊本是没有出门需报备的禁令的,奈何他八岁那年偷偷跑出去玩,误坠别人家养鱼的塘子。整整高烧了两天两夜,把傅仁夫妇吓得不轻,求神拜佛请神医。傅落翊小命得救,却从此就落下了病根,本易生病的身体着不了一点寒气,不然又该咳嗽发热。自此,他才多了个出门需报备,冬日减少出门的禁令。
傅仁不作声,维持着原先的姿势,靠在软枕上瞧着手里的游记。
傅落翊知晓这是他爹拒绝的意思,却是不死心,直接踱到傅仁跟前,一屁股坐在榻上。
“爹,我保证看完花灯就回来,绝不耽搁。”傅落翊竟是直接将手放到傅仁的游记上,挡住了他的视线。“更何况阿琛也在,他肯定能保护我们。”
景琛,镇国大将军嫡长子,为人方正不阿,十五岁随父上阵杀敌,如今双十之年已是战功斐然。
而与他同岁的宋祁与他相比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出身商贾之家,却半点铜臭气没沾,反而一身脂粉香,活脱脱一个流连风月的浪荡子。
二皇子安玉凛稍长二岁,旁人眼中清风霁月,天人之姿,温和有礼,储君的最有力竞争者,在傅落翊眼里就是皮白心黑心口不一。
说来也怪,瞧着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的四人偏偏就成了狐朋狗友,任旁人怎么赶都赶不散。
傅仁脸色一黑,扒拉掉傅落翊的手,怒吼:“我看你是不想要你这狗爪子了!”
傅落翊嘿嘿一笑,拍了老虎屁股也不着急,没了书本阻挡直接扑进了傅仁怀里。
“爹!我要出去。”
他拽着傅仁衣襟不撒手,嗓子捏出黏黏糊糊的声音。
傅仁见扒拉不掉他,又不敢真用劲,生怕伤着这名贵瓷器似的儿子一星半点之后夫人跟他拼命,只能咽下这口气,愤愤妥协:“滚滚滚!”眼不见为净,傅落翊只当得了同意,忙站起身,将游记塞进傅仁胸口,拍拍屁股走人。
“公子,您可是又惹大人生气了。”平安见他出来,忙给傅落翊披上大氅,一脸无奈地说。隔着门窗都听见傅仁气急败坏的吼声了。
傅落翊拍拍手,裹紧了身上雪白的狐毛大氅,呵了口气。
“赶紧走,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