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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命运的初遇 旅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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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 三十章命运的初遇
这几天我都没有和友讲话,他试图喊过我一次,也被我无视了。
虽然特也在开始教我魔法,但是没有友的魔力我什么都做不到。可为了圆之前的谎言我只能硬着头皮假装下去,还好只是在熟悉魔力感知……有点后悔当时友喊我,我却没有回应了,但是现在去找他和解反而像我只是为了学魔法一样。
之后持续几天我们都没说话,反正本来我们交流的也很少。而且就那一次后,他再也没和我说过话,他也在和我较劲吗?那就继续无视好了,我肯定不会先开口的。
再一次扎营时,友就坐在一旁,一直沉默着。我看见他这样子就生气,于是离开到附近走了走。
要是没有和那家伙吵架,肯定又要我用空闲时间跟他出来补习!现在说不定还是件好事呢,难得我可以自由支配时间。
此时的树丛里忽然传来动听的歌声,我从没听过这样美妙的声音。难道树林里有人?万一是水之精灵可就糟糕了,我得先看看。
当我悄悄把头从树丛中探过去时,歌声瞬间停止了 ,只是和我对视的是一只蓝色的青蛙,而不是人。
我愣住了,刚刚明明听到的是歌声啊?青蛙和我对视了一会,大眼瞪小眼,最终还是选择逃走了。
好吧,说不定魔法世界的动物就是会唱歌。这地方真是太奇怪……我本想缩回头,却看到了地上的花,这一路走来其实见到过不少野花野草,但是这种白色的花朵却很美丽,像是丝绸织出来的一样,阳光下还泛着光,一旁还长着透明的小果子,就像玻璃一样剔透。我一下起了兴趣,这么美丽的花,一定能编成很漂亮的花束吧,我要做一束带给特看一看。
我哼着歌,挑挑拣拣,收集了一手的花,蹦跳着回去了。
“特,你看我做了什么!”
我迫不及待地把作品捧到了特的面前。
特的脸色却变得十分难看。
“你的手还好吗?”
他这样一说我才感觉到手上好像一直痒痒的,我倾斜花束低头看去,发现手已经完全变红了,甚至起了好多痘痘。
“这花和果实都有毒的,快丢掉。”特也看见了我手上的伤,有些着急地说。
我赶紧松开手,可是已经晚了,手还是疼了起来,像是蚂蚁在手上撕咬一样,点点尖锐的疼痛让我忍不住叫出声来。
特立刻开始从小袋子里翻找,拿出了药膏给我涂抹,他无奈地摇摇头。“我担心的就是这个,你可能因为不认识这些植物和动物受伤……是我的责任,我以为你在魔力感知范围内就不会遇到危险了。”
我知道,这件事只能怪自己 ,只好立刻道歉。“对不起,这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应该先问问你的。”
特摇了摇头。“我应该更注意些的。如果我早些提醒你也许就不会发生了,毕竟你完全不了解我们的世界,就在这扎营几天吧,等你的手好了我们再走。”
我有些愧疚。
“这样……不就把时间浪费了吗?”
“旅行中出现意外是时常有的事情,没人能预料到一切。”特摇了摇头。
见我还是有些不安,特竟然开始拿自己的事情安慰我。“你知道吗,我曾经为了找友离开沙漠,却因为各种原因不得不返回重来。”
“什么?”我愣了一下
“一开始我什么都不懂,只是草草收拾了点东西就离开了,刚出边境第一晚,就有野兽趁我睡觉时把所有东西都拖走了。”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真的吗?”我有些惊讶。
他点点头。“当时我也没有清点魔族的宝库,没有那个包容万物的袋子,行李全丢了,什么东西也都不认识,我又不想回去,结果吃了野果子中毒了,不得已又返回魔城了。”
“哇……”我忍不住惊叹出来,听起来比我还倒霉。
“而且不止这一次,失败了好几次后 ,我才摸索出方法。”他无奈地笑了笑,嘲笑着自己的不成熟。“其实,当初友离开时,也曾邀请我一同去旅行,我却因为自己的懦弱拒绝了,如果,能跟他一起离开多好……”
懦弱?特吗?我不太相信这样的说法,特总是很谦虚,肯定是为了魔城或者其他事情留下的吧……不过,我也忍不住去想,如果当时他们一同离开,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种地步了呢?
我又忍不住问。“那友他什么都知道吗?他可是自己一个人就去旅行了。”
特点了点头。“待在魔城的几年,他都在学习必要的知识,为自己的旅行做准备。”又想到了什么,他忍不住笑了笑。“不过,他第一次来魔城肯定像我当时一样,什么都不懂,我有时真的很惊叹于他的毅力,竟然就那样直接闯进沙漠来了。”
“是说你们第一次见面吗?”
我好奇地问。
“这部分记忆你没有回忆起来吗。”特看着我,有些可惜地说。
特的话却提醒了我。既然友不愿意给我看他的记忆,那我直接问特不就好了?想到这,我忍不住望向友的方向,偷偷看了看他,心中燃起了报复心,然后对特说。
“特你给我讲一下好吗?说不定能帮我想起关于友的其他记忆呢!”
“当然可以。”特笑了笑。“不过不是什么有趣的故事。”
我摇摇头,急切地说。“没事,我想听。”
“其实,那天就和往常一样是很平常的一天。”特开口讲述下去。“直到有人告诉我,他在散步时发现城墙外有人。”
……
其实魔族根本不会有人在城墙巡逻了,除了诅咒,万年来没有什么东西再来到沙漠。只不过因为无人看管,有些人闲时会跑到城墙上观星,散步。要不是有人当时刚好在散步,估计没有人会发现一直在城墙下大叫的友。
夕芬尔特听到有人来到魔城,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的伯伯还活着!他回来了,带着那个能带着所有人脱离诅咒的秘密。
可当夕芬尔特赶到城墙,只在下面看见一个小孩在城墙下大喊。
“有没有人,有没有人还活着啊?”
那个孩子看见自己,还叫得更大声了。
“喂,喂,有人就出来!”
难不成是伯伯的孩子?可是为什么他在说精灵语,还好当初魔族课程里包括这个,夕芬尔特大声向他喊道。
“你是迪安塞什的孩子吗?”
底下那个小孩只是困惑地回话。
“你说什么?”
是不是听不清?没有办法,只能直接出去了。
果不其然遭到了其他人的反对,万一有什么危险呢?夕芬尔特早就预料到会这样,毕竟那个秘密只有自己和老师知道。还好自己当初没有放弃那份权力,在再三安抚了跟着的长老会成员并保证一有危险就会回来之后,夕芬尔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就冲了出去。
“你是迪安塞什的孩子吗?”不等那人开口,夕芬尔特就立刻问了出来,他等了实在是太久,必须追求一个答案。
“你在说什么?魔族。”短发的小孩皱了皱眉头,奇怪地看着他。
……他不是。
“那么,你是……”
说着精灵语,但是各种方面都像是个人类,也许是混血……大法师之后对混血的歧视就减少了很多,也有这种可能。那他是怎么进来的?他又是来干什么的?
就在夕芬尔特还是思索着各种可能时,那孩子却给出了十分意料不到的回答。
“关你什么事,魔族?”男孩傲慢地抬起脸,同时还警惕地跟他保持着距离。
夕芬尔特对这粗鲁的语气感到有些反感,明明是这人在城墙下大叫,却又不说自己是谁,真是无理取闹。但是他知道,他必须最大限度得到些信息。结界难道彻底失效了?为什么没有诅咒进来?这是不是意味着精灵族也许会打进来?
为了能更好地沟通下去,他仔细地打量了一下他。面前的男孩虽然一副很傲慢自大的样子,但是浑身乱糟糟的,看来是经过了沙漠的“考验”,而且,虽然语气中充斥着排斥,但是夕芬尔特却能感觉到这个孩子似乎是在害怕,他只好先表露出善意。
“我不会伤害你的,你需要地方休息吗?你可以跟我来。”虽然这样做不太安全,但夕芬尔特还是说了出来。“我是魔王之子,我的话有一定的分量,没人会伤害你的。来魔城吧,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谈谈。”
对面的男孩却在听见这些话后,感到了震惊,然后加深了表情上的厌恶。
“魔王之子?背叛的魔王?”
“你说什么?”夕芬尔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的父亲,可是亲口告诉过我,魔族都是邪恶的存在,特别是魔王,背叛了盟友,杀了恩人。”他说着那些话,如此笃定,就好像他自己亲眼见过一样。“你们背叛他人的信任,狼狈地逃到这里。还希望我相信你,可笑。”
夕芬尔特为这话感到愤怒,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失去理智,可是没有获得答案的失望,加上对面无礼的傲慢,已经不能让他在忍耐下去了。
“你父亲,他又是谁?他凭什么说这些话污蔑我们!”
男孩似乎找到了仰靠,带着点骄傲。“精灵三贤者之一,西伏艾尔!曾经把你们吓得不敢出来的人!”
不对,魔族离不开明明是因为……难道外面的人不知道诅咒的事?至于西伏艾尔,夕芬尔特可是知道,那是一个固执又愚蠢的精灵,受到蛊惑,不肯信任大法师和魔王,才导致了悲剧。这家伙就是魔族一直被困在这里的原因之一。
“我知道那个人,固执又愚蠢的森之精灵,全仰仗他的老师才能得到贤者的地位。”
夕芬尔特不遗余力地反讽回去。
“你敢侮辱森之贤者?”男孩愤怒起来。
“是你先出言不逊的!而且,在魔族看来三大精灵贤者都一样无能,都没能打破结界追击魔族。”夕芬尔特又一句话更加激怒了对面的人。
男孩突然打了过来,运用的魔法很明显带着精灵魔法的构造痕迹,对于敌人的魔法,魔族当然有好好研究过。夕芬尔特早就有所准备,预料了对面可能会偷袭。熟练地升起沙墙,挡住了魔法的攻击。
既然对方先动手了,那我就没有理由不回击了,夕芬尔特暗暗下了决心。
沙墙四散开来,黄沙因为强风一时间遮蔽了视野,男孩一时慌乱,丢失了夕芬尔特的踪迹。
夕芬尔特靠着掩护突然从不知道何处打了过来,带着黄沙形成的攻击,黄沙上不知道何时写下的咒语已经生效,光圈里打出了昏睡魔法。虽然有些狼狈,男孩还是察觉到了魔力的气息一瞬间加速躲开了,不过难堪地在沙子里滚了好几圈。
“该死的魔族……就会用这些诡计!”他不满地大喊,莽撞地又冲了上来,甚至也试图操控沙子攻击夕芬尔特。
夕芬尔特立刻挡了下来那不成熟的控制,又抱以回击。“是吗,看来你的魔法不怎么样,连诡计都躲不过?”
火药味更加剧烈,两人一边斗嘴,一边竭尽所能地使用出毕生所学会的魔法开始对战。
夕芬尔特感到奇怪,男孩的魔法不差,但是总是会无形中表现出生疏,而且根本不控制魔力的分配使用。他的魔法使用得复杂,没有章法,甚至从包里掏出从没见过的魔法道具,十分难对付,但是夕芬尔特从小就接受过魔法实战训练,跟不少魔族的魔法大师学者都对战过,不久之后就占据了上风。
在被狠狠拍倒在地后,男孩果然因为率先把魔力用光再也无力还击了。
“可恶的魔族……无耻……”男孩也在此刻察觉到了,夕芬尔特一直没有使出全力,而是不断地拖着,慢慢消耗掉了他的魔力。
“你的父亲一定是个很糟糕的人,教出你这样没有教养的孩子。”夕芬尔特口中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嘲讽,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说出这样恶毒的话。“还是说他对你很失望,所以把你丢到这里来让魔族教训?”
这话似乎刺激到了对方。
“你这肮脏的魔族,闭嘴!”
男孩虽然被控制住了,狼狈地躺在地上,但是仍然挣扎着扭动,恶狠狠地吼了出来。
“你怎么能……”
他眼眶发红,泪水已经流出,一脸痛苦和愤怒,就像是个被母兽抛弃的幼崽。
“你……”
他本来于心不忍,想去扶他起来,结果那家伙直接扑上来咬住了他。
“你干什么!松口!跟野兽一样!”夕芬尔特着急地给出一发魔法,把男孩打晕了。
因为刚才的乱斗,黄沙地上轰出一个坑,城墙也受损不少,还有那个男孩……他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头疼起来。
等了那么久,还是一场空吗?父亲,你是真的想让我等待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还是撒了个谎,让我活下去呢?
夕芬尔特坐在房间痛苦地回忆着过去,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长老会也在等着他给出一个交代,这个外来的男孩究竟是谁,会不会威胁到魔族的生存?而那个孩子……
为了防止城中混乱,夕芬尔特还是选择先封锁了消息,用锁魔枷锁关住了他,等他醒来后,得想办法敲出点消息。
可是一想到男孩糟糕的态度,夕芬尔特就感到烦闷,究竟是怎么样一个野孩子才会这样对待从没见过的陌生人……而且还是那个森之精灵大贤者,西伏艾尔的孩子……
不过,特检查了那个孩子,他只不过是个人类,身上也没有魔源石,人类能使用这样的魔法也很奇怪。那他应该确实是混血,但是,虽然他使用的是精灵魔法,却没有精灵的气息。难道,是养子?按照道理来说,只有魔族能进入结界,难不成他的确是伯伯的孩子,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西伏艾尔,这个痛恨魔族的精灵,也许从中做了什么……让魔族的孩子痛恨魔族。虽然现在还没有确定,但是很有可能这孩子有魔族血统。
可是,他又是为了什么进入结界,是血脉的呼唤吗?可是看他的态度又不像。
算了,在这里想,肯定是得不到答案的,还是去看看吧。
夕芬尔特站起身,虽然不情愿,还是朝关押那个孩子的房间走去。
……
“那之后友已经冷静下来了,我们终于可以交谈了,然后很快就解开了误会。”特带着无奈说了下去。“我才知道了他不过是为了向自己的养父证明自己才来到这里的,只不过当时他太害怕和生气,才和我打起来。再之后我们慢慢成为了朋友。再往后 ,我们发现车队也能进来结界,也确定了他没有魔族的血统 ,只是结界发生了变化。”
特看向我,结束了讲述。
“啊……”我有点惊讶特的叙述里友的样子,这种烂脾气,要是在学校绝对会被所有人讨厌的,为什么他非得……原来他现在那么会惹人生气还是轻的。
好吧,我现在有些理解友为什么不肯给我看全部记忆了,主动上来挑衅,还被打,这也太丢人了。
“那特你就不生气吗?”我有些奇怪,明明友很过分,他们竟然还能成为朋友。
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当时也许会吧,而且那时我也不成熟,如果处理妥当,我想我们本能避免打起来的……不过,对我现在来说,那都是值得回忆的记忆。”
他笑了笑。“那份相遇虽然有点不那么平静。对我来说,是无法忘记的,命运的初遇。”
……
我可是知道的,他没有把事情讲全。
我那时太幼稚了,天真,傲慢,喜欢卖弄一切,又极度无知。
发现自己能穿越结界,我欣喜若狂,以为是靠自己的魔法进来的,竟然直接去找传言中的魔城了,真的找到了,我脑子又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竟然想直接喊人出来,完全没有去预料后果。
愚蠢至极,直到现在我也不明白我当初是怎么想的!
重新听到这些蠢事,要是灵魂能感到温度,我现在一定能烫穿地面了。
我就知道,雅肯定是在报复我,她当时心虚地看了我一眼……就那么生气吗?我理解小孩子很少有喜欢枯燥学习的,可是她明明也很渴望知识。
她到底为什么那么生气,我只不是根据最佳的判断,给出了她指导。难不成……她想家了?
我本来觉得,她毕竟是个小孩子,现在不懂很正常,等她想明白了,自然会理解的。而我一直都不擅长和他人相处,如果再说什么话,可能还会继续无意中惹她生气,等她不消极,肯定就会主动来找我了。所以我选择等待。
结果她却这样。问特这些关于我糟糕的过去的事情 ,是想让我……
不……不能这样,我又有点胡思乱想了,她根本不知道这些事,应该只是小孩子过分好奇……
幸好特没有把更丢人的事情讲给她听,他并不是在那天晚上和我交谈的,那晚,只有我一个人待着那个房间里。
莽撞地来到魔城,对别人说出不知死活的挑衅话语,又被狠狠地教训一顿关了起来。那个夜晚,我疯狂地哭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做……”
“父亲,我以为这样就会让你爱我,我真是愚蠢,这样又能改变什么……能不能来救救我……谁都好,我不想死……”
“就算只能回学院……我也不想待在这里……”
“亚芙茜蒂妲,对不起……”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呜……是我的错……”
原来当时他来找我了,那他当时绝对听到了!听到了我丢脸哭泣的样子,我说他那时怎么会那么快原谅我的所作所为,之后还一直对我说好话,原来是看到我那副样子!
心里一阵波动 ,久违地又体会到了羞耻的感觉。
什么命运的初遇。
我看向笑着的他。
最狼狈的初遇……才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