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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伊水盛会(上) 曾经的意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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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落日轻盈地洒下一层绯红的薄纱。
而此刻倾城内流言,墨玉兰盗竟神不知鬼不觉地盗走了小楼的吹雪姑娘。
“闻倾城吹雪,翩若游龙,玉璧之姿,不胜心向往之,故前来取之同归以慰予意。”
开始人们还有些懵,但是刹那后又咬牙切齿。
“摘星落月,满楼吹雪”和摘星阁落月仙子齐名的吹雪姑娘竟然这么被盗走了?!
所有男人都悲愤欲绝,只恨恶人猖狂,可怜红颜不幸……
听到这则爆炸性消息时,风无安是躺在软塌上的,也不过就笑了笑就没有了下文。
摘星私底下觉得风无安恐怕丧了心智,态度尤为奇怪。
不知过了多久,摘星脑袋打结,晕乎地七荤八素不辩是非时,又突然间,“哇”的一声道:“明天、明天是、伊水盛会的日子!”
伊水盛会,是倾城2年一度的大日子,那一日有识之士都会从天南海北云集于此,为的就是到伊水山庄论道共游。
只是自从6年前,史六小姐在此结识三皇子并被赐婚后,开始有传言说伊水女神会在伊水盛会上牵引命定的两个人,然后伊水盛会就堂而皇之地变质了。
念及于此,风无安心下冷哼一声。
摘星眨了眨眼睛,轻轻一笑道:“穆青侯与云裳就是两年前因此结缘的呢。”
呵呵,那事儿啊……
风无安拿了块小点心,塞进嘴里,道:“穆世叔那是被*婚的。”
谁说不是呢。
可现如今你瞧瞧,两个人不要太粘糊哦,简直黏的和一个人似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哎,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一物降一物。
摘星忽然怪叫一声:“啊,那个二公子知道你是女的吗?”
这个……
风无安顿时哭笑不得,自从认识至今,拜相卿似乎什么都了若指掌般,但是究竟他知道多少呢?
若是他知道的话,那么他是如何得知的呢?情况就太诡异了……
若是他不知道的话,那么他可能是有分桃断袖龙阳之好?这个……对于自己的要求难度太高。
唉,最终风无安唏嘘不已地闭上了眼睛,实在是思想挣扎得没有了面对现实的勇气。
改明儿再说吧。
现在夜都已经很深了。
孔子说上午不睡觉,下午要瞌睡!孟子说孔子说的对。
可见,睡觉何其重要!
睡觉!
微风吹开轻纱似的薄雾,嗅鼻惟闻竹香。
而此时山下,晨曦的第一缕阳光已经被华车碾过。
风无安自是不知,所以她欢喜地睁开眼睛,眼角微翘,长睫轻颤,“呵呵,今天是伊水盛会耶。”
伊水盛会。
伊水畔亭亭扶柳,剪裁清风。
倾城内粉墙黛瓦,扁舟咿呀。
大街上,摘星微微的娇嗔道:“安安,今天你怎么还是男装啊?”
风无安面不红气不喘地道:“我想看看拜相卿到底正不正常。”
口不择言,童言无忌,见怪莫怪,摘星头皮发麻地祈祷……阳光从树叶间散落,斑驳陆离,风无安有些花眼,不知怎得左眼皮跳了一下。
一路上,风无安眼皮一直跳,所以精力有些不集中,直到摘星双眸泛起带火的光芒,道:“安安,回神儿啊。你瞧,咱们到了。”
到了?
风无安抚掌而笑,果然,伊水山庄就在眼前。
越过朱红的大门,脚步踩在那屈曲回廊,亭台楼阁,都是精致非常,处处张显大气恢弘,内檐分隔又连通,庭院糊纱,绘以花卉、题字,梁顶交木如井,绘有藻纹。空气里流动着阵阵清香,耳边传来阵阵杯盏轻聆声。一路走来,十分舒服。
河洛嘉苑,伊水汀汀,荷叶轻托酒杯,信自漂流。
潋滟水波,落花几许。
风无安唇边荡漾起心情极好的浅笑,眸光一瞟,便发现了那挥之不去的一抹淡蓝衣衫,那蓝此时正锁住了所有人的目光,轻轻触动着姑娘们心灵最柔软的地方。
拜相卿下一秒也瞧见了风无安,当他举步走来时,风无安竟然有些紧张,因为此刻的他仿佛就是从喧闹旖旎的春色里缓步走来,笑容是那样的粲然。
不知何时,宽袖在风无安眼前一晃,拜相卿已经靠了过来,眸中笑意连连:“蘅儿。”
风无安小鸡啄米似的头点,镇定镇定,现在你是男子,嗯,货真价实的男子。
不料,拜相卿竟双臂一伸手揽住了风无安的肩,力运于臂,微微一拉,风无安一个站立不稳,便倒在了他的怀中,他握着她手轻轻将她拉近,一时间炽热的感觉传遍风无安的五脏六肺!
忽然只觉拜相卿不知死活地在自己脸上胡乱地摸了一把,风无安开始抽搐:“拜、相、卿!”
拜相卿摇头叹息,一手还是揽着她,“蘅儿乖,”温热的鼻息呼在颊边,热热的、痒痒的,风无安的心头仿被什么轻轻的抓了一下,有些不自在……
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拜相卿就松开她,换上几分诡异的笑,轻语:“蘅儿,戴上人皮面具或许有些不舒服,先忍着点。”
什么?刚刚他是在给我戴人皮面具?为什么?
风无安有些惊愕地抬起头,正对上众人猜疑的目光,一时竟无法说出话来,只能深深的喘了口气。
四下很安静,非常安静,人们嘴巴张张合合,无所适从,似乎还没有从刚刚那一幕里回过神儿来。
只听一声“钟公子,这边请---”,打破了这凝固的气场。人们脸上一副死里逃生般的表情也渐渐转好,好像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不过还是有姑娘“啊---”一声惨叫,逃一样地离开了会场。
风无安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样最不设防的时候,钟试忽然地,迎面而来。
其实,他们之间,不,是所有人之间,如果忘记后面的纷争欺骗,最初的开始,完全是美好的故事。
只是,没有如果……
风无安牙龈咬紧,即刻调头转身。
“你戴了人皮面具。”拜相卿的声音颇为无奈、似笑非笑。
风无安瞪他,未来得及开口,拜相卿就做了个“住口”的手势。
风无安觉得拜相卿有些挑衅的意思,笑话,难道说我会落荒而逃不成?
“没事的,别怕。”这次拜相卿的声音仿佛很遥远。
……
携他进来的女子,着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螓首蛾眉,双瞳剪水,雾里看花。
竟是---吹、雪!!
蓦地,风无安几乎一震,唇瓣抿成一线,一个猜想渐渐从水面浮出。
钟轼向这边走来,瞳子幽深,慵懒的浅息慑人心魄:“相卿。”
拜相卿温文尔雅地作揖,答道:“钟公子。”
风无安低着头默不作声,尽量稀释自己的存在感。
吹雪甜甜地唤了声:“二哥。”
二哥?演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拜相卿介绍道:“嗯,风兄,这位是钟公子,风无安。”
风无安被自己的一口气给呛着了,“丰胸”这个称呼,实乃小小心脏之不能承受也。
当四目相对时,风无安一派安然,颔首道:“钟公子。”
“嗯。”
有些记忆,虽被淡忘,但是从未被遗弃。
曾经一边亲昵地唤他为“三哥哥”,一边对他劈手就打,其实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是仗着他的宠爱胡作非为,有时还故意假装受伤向前一倒,由于始料不及,正好扑倒了他,当时的情形呵。
……
曾经因为割断不了这些和昨天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受伤难堪,所以不能坦然。
谁知如今,竟能当作烟波不兴,依旧谈笑风生。
悟空要是见到这般光景,会作何感想呢?
风无安扼腕不已。
当年恨伊水盛会上的史袖儿,可曾料到今时今日的吹雪?
人生哪,兜兜转转,何其奇妙。
“小雪,明天和我一起走吧。”钟轼的疑问句用的是陈述语气。
吹雪露出雪白的贝齿,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风无安亮若星辰的眸子在两人身上转过,不得不承认,还真是般配!
一个威风八面,一个七窍玲珑。
一个道貌岸然,一个逢场作戏。
拜相卿眸内星光如闪,似含趣,似想纵声大笑,只擒住她目光飘来乍然一眼:“想什么呢,他们走了,来喝酒。”
风无安接过美酒,一饮而尽。
也许是美酒的熏染,此刻她清眸秋波流溢,拜相卿不禁歪头浅问:“蘅儿,你喜欢我吗?”
风无安脑袋轰然炸裂:“?”这光天化日,大庭广众的做梦了不成。
“你……正常不?”风无安咽完口水,才发现拜相卿斜睨她,脸色发青。
“不……正常吗?”看到他眸皓如星,寒波生烟,风无安后退一步。
“……”看到他凤目微眯,再退一步。
“呃~~,我有问题要问。”唉--,抵到墙了,退无可退。
拜相卿喃喃叹息,带着一丝了悟道:“蘅儿似乎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你是……”
“是什么?”拜相卿唇边绽出浅浅柔柔的微笑。
“是……”
“你躲什么?”他轻笑出声,哎,那笑容真的很令人心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