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交响曲》Kevin等不了你

3、Chapter3 再次睁开眼

　　再次睁开眼时，林风发觉车子已经停了下来。

　　“你醒了吗？”耳边传来温柔的男声。

　　她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他们已经到达了球场的停车场。

　　“我睡了多久啊，到了你怎么也不喊我起来。”

　　姜翊注视着她的眼睛：“你最近学习太用功了，见你睡着了，不忍心叫你起来。”

　　他看着林风皱起的眉头，继续道：“网球课时间还是很自由的，什么时候去都不要紧。”

　　其实他的这位网球教练是古板界的代表，姜翊向他请假时被他臭骂一顿。

　　但这一趟也不能白来，姜翊微微动身，打开车门：“下车吧，室外球场都在上私教课，我们去室内训练场地看一下吧。”

　　语毕，林风也随着他下了车。

　　室内训练场

　　幸运的是，今天室内球场人并不是很多，他们也顺理成章地占领了一个球场。

　　“你之前有打过网球吗？”姜翊一边戴吸汗带一边问道。

　　林风实话实说：“没有。”

　　“那也没事，我敢保证，你一定会喜欢的。”

　　姜翊为林风选了一把适合她的球拍。

　　他先一步步带着林风将减震器安上：“这把拍子磅数不高，还是挺适合新手练习用的。”

　　“我先教你握拍，”说着向林风做起了半西方式握拍的示范，这并不难。

　　眼见她学会了最基础的握拍动作，便继续接下来的动作：“先从正手击球开始，我给你做个示范。”

　　球拍随着球的轨迹向后拉，形成一个流畅的弧线，犹如一名优雅的舞者展示着自己优美的舞姿。

　　“看懂了吗？先要引拍。”

　　林风点点头，但这动作看着简单，真到自己做的时候，立刻就变形了。

　　姜翊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尽管他尽力想让自己保持严肃，可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林风听到微小的笑声，又皱起了眉头：“你干嘛笑我呀？”

　　他没有回答，而是走到了林风身后，从后环抱住了林风，握起她的右手，帮她体验引拍的感觉。

　　即使两人之间留有一定的距离，林风自他向她走来之时，让她的心不由自主快速跳动起来，仿若这世界只剩下他们二人一般。

　　这一瞬在物理意义上其实很短，但对她来说是漫长的，是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她想时间就永远停在这一刻。

　　最终还是将她残忍地拉回了现实。

　　“记住这种感觉。”

　　她愣在了原地。

　　夕阳西下，阳光散射入片片云彩中，使得这原本洁白无暇的云短暂的失去了他们原本的颜色，披上了彩色的外衣。

　　姜宅

　　餐桌上，姜茂德难得回了家：“小风啊，网球练得怎么样，感觉还好吗？要是不喜欢，伯父下周带你去试试高尔夫。”

　　“没有，伯父，我很喜欢。”她赶忙拒绝。

　　姜茂德担心地说：“小风你从小身体就不好，打网球太累了，你身体吃得消吗？”

　　“父亲，您不必担心，这只是一种爱好，适量的运动对身体也有好处，不会出什么事的。”姜翊抢先回答了他的问题。

　　他看向林风，林风对着姜茂德也随之点了点头。

　　还不等姜茂德回话，华莲赞同道。

　　华莲双手环在胸前，就这样看着姜茂德。

　　一时间，餐桌上陷入了寂静，氛围尤其诡异。

　　最后还是林风打破的僵局，以完成作业为由，先行离开了餐厅。

　　她也不傻，自然也感受到了异常的氛围，一切都是那么的怪异，她不想参与到他人的家务事中。

　　夜晚十点左右，林风的房门被毫无预兆地敲响。

　　见来人是姜翊，有些惊讶。

　　“抱歉这么晚还来打扰你，”语气明显的低落：“但是我今天真的不太好，想找个人说说话。”

　　她表示理解，但也没有过多询问。

　　姜翊却主动提起了一些以前她从未听过的事情。

　　大约是两年前的一个午后。

　　那日华莲恰巧外出有事，姜翊放学一回家，便发现家中来了一位客人，一位坐着轮椅的客人。

　　姜茂德督促他赶快上楼完成作业，他照做了。

　　到了饭点，却迟迟没有人叫他下楼吃饭，他便想自己下楼找些零食。

　　还未等他踏下楼梯，便透过扶手的空隙看到了令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他的父亲，他所引以为傲的父亲，当时抱住了坐在轮椅上的女人，口中不断地说着对不起，那女人抗拒地想要推开他。

　　他脑中一片空白。

　　自那刻起，所有的一切都在无言中发生了变化。

　　好父亲的形象在他心中崩塌只用了一瞬间。

　　他不知道华莲是如何得知这件事的，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自己既然做了，那总会有公之于众的一天。

　　便也是在那段时间，华莲开始学习佛法，常去寺中礼佛。

　　这件事过后，两人关系已然破裂，可他们也并不年轻了，离婚这个选项从未出现在他们的人生规划中。

　　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便保留到了现在。

　　说完了这一切，姜翊长舒了一口气。

　　其实林风是不愿相信的，他父亲在世时与姜茂德是战友，父亲总是向她讲述姜茂德英勇善战的故事，这样一位伟大的大校竟会做出如此之事。

　　林风欲言又止。

　　似是看出了林风的心声，他先行开口：“他也许对别人说是一个伟人，但对我母亲来说他不是一个好丈夫，这都已经不重要了，我们都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了。”

　　后来他又去当面质问了姜茂德，可对方却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捅破窗户纸的那刻起，他们就都已经回不去了。

　　周末格外短暂，转眼间便来到了工作日。

　　一周的校园生活格外平淡，与先前无异。

　　只是到了周五这天的体育课，体育老师派遣了一些同学去器材室拿飞盘。

　　林风便在其中。

　　同时在列的还有李诗菡一行人。

　　进入到器材室后，林风忽然觉得被什么东西砸中了头部，顺势弯下了身子。

　　“啊！”器材室内发出一声惨叫。

　　林风被围在几个人中间，发出一声又一声惨烈的嘤咛，带头的女生拽起林风的头发：“你这种贱人怎么配来我们学校？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身的穷酸味，我一看见你就觉得恶心！”

　　即使有旁人在侧，却没有一个人为她发声。

　　这让李诗菡更加肆意妄为。

　　说着还拿起剪刀，将林风一袭长发乱剪一通，发丝一点点掉落在林风脚边。

　　李诗菡给身旁的男生使了个眼神，男生走到林风身旁，按住她使她无法动弹。

　　她想要反抗，但男女力量悬殊，更何况她身子骨弱，根本没办法逃脱。

　　而那头的李诗菡越发疯狂，拿出镜子放在她面前。

　　在她耳边轻声问：“好看吗？”

　　林风最后自然没能顺利回到班级中。

　　令人震惊的是，同行的人异口同声告诉老师她身体不适家人已接她回家了。

　　但事实是李诗菡强托硬拽将她带到了宿舍中，为她重新梳理了糟乱的头发后，让家中司机送她回了姜家。

　　她不知李诗菡如何知道她住在姜家的，转念一下想，学校是李诗菡家集团旗下的，能知道她的个人信息也不足为奇。

　　放学后，姜翊火急火燎赶回家中，他也听说了林风身体不适的消息。

　　一进家门便看见林风一头利落的短发。

　　“你身体还好吗？”姜翊着急道：“听说你今天中途回家了，你怎么也没和我说一声。”

　　林风不语。

　　“你怎么了？怎么还剪头发了？”

　　她表情木讷，不知如何开口。

　　“发生什么事了吗？”

　　“姜翊，你相信我吗？”她缓缓开口。

　　“我相信你，林风。”

　　她的情绪已经失控，说话时带有明显的哭腔。

　　“如果我说，我在学校受到了霸凌，你还信我吗？”

　　姜翊眉头微皱，显然有些疑惑。

　　“到底发生什么了？”

　　她便从最开始的事情到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悉数讲述了出来。

　　尽管她哽咽着，话语断断续续，姜翊还是了解了来龙去脉。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姜翊的语气有些愤怒，是着急的愤怒。

　　林风试图抑制哭声，但却无果，说不出一个字来。

　　“你们今天走过了那么多路，一路上有不少监控，我们可以找到你进器材室前和之后的片段作对比，向学校举报他们的行为。”他分析道。

　　“明天先向学校提交举报文书，再向学校调用权限去查监控。”

　　“即使她家里权势再大，证据摆在眼前，他们也难辞其咎。”

　　“谢、谢谢你。”她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努力挣扎着说出了这三个字。

　　姜翊走上前，轻轻拥抱住了她，在她耳边轻声说着：“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一边说着，一边温和地拍打着她的肩膀，直至哭声渐止。

　　姜翊为她起草了举报文书，让她今晚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但这一夜，林风彻夜未眠。

　　李诗菡家族显赫，她不知道这是否会成功，但也总给了她一线希望。

　　她在心中向姜翊道了无数遍的感谢，感谢他愿在她困难之际向她伸出了援手，也是唯一一个向她伸出援手的人

　　她想要逃离出这恶魔般的世界。

　　次日上午，林风便向校方提供了举报文书。

　　其中包含了从她第一次碰见李诗菡对张籽凝施行校园霸凌起，到她在宿舍楼李诗菡蓄意使她溺水，再到昨日器材室的事件一一陈列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