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Chapter 35 ...
-
无论如何，既然斯内普说了，并且愿意为之付出努力，那么雷吉诺德也至少不会让扫他的兴。
……大概吧。
虽然话不能说的太绝对，但至少他会付出相应的努力帮斯内普达成愿望。
雷吉诺德快速在心中构建了一个能顺利拿到专供斯内普训练的扫帚的方案，在睡前，少年已经通过在脑中列出魁地奇球场可供使用的时间和斯内普的课后时间，订立出一个合理的训练计划。
万圣节没有课，雷吉诺德稍微松懈了精神，差点一觉睡到中午。大概是这段日子太艰苦了点，他不可避免地梦见之前自己作为理查家独子兼继承人的生活：从进入霍格沃茨的前两年开始，母亲就会每年给他的金库里打上一笔金加隆，用以作为雷吉诺德的正常交友花销。虽然对理查家族来说，这笔钱就是给孩子当零花的程度，但非常不幸的是那笔给孩子的钱都比他现在一年的生活费要多。等入学后，雷吉诺德每年来自父母的赠与直接翻了一倍，二年级涨一点三年级涨一点……成为级长后再翻一倍。
理查级长的衣服从来没有穿过两次以上，虽然平时用具看起来中规中矩，但在学校的时候他经常投钱帮助一些贫困的学生做研究，斯莱特林，拉文克劳，赫奇帕奇，甚至一些偷偷找上来的格兰芬多。他们很多都是未来巫师界的中流砥柱，而雷吉诺德也借此拿到了未来一些巫师产品的核心股份。
噢对，他还想投资斯内普教授的研究来着，然后被教授直接骂回去了。
斯内普怎么说的来着……“用你被金加隆腐蚀的大脑好好想一想，一个魔药大师会缺你那点可怜的金币吗？如果我需要继续研究，阻碍只会是那群巨怪一样的小巫师和他们只配当废纸做成肥料的论文！还有你这迟钝愚蠢的大脑！”
玻璃杯轻轻碰到桌面的声音把少年吵醒，雷吉诺德睁开眼睛，看到少年斯内普坐在桌前轻手轻脚放下咖啡杯看书的背影，他翻了个身，在恍惚之中有那么一瞬想笑。
——教授当年骂那么狠的时候一定没想到，现在少年时期的他和自己一个月要靠五枚金加隆努力活。
“在看什么？”雷吉诺德打了个哈欠，坐起来问。
“我还以为你会一觉睡到明天。”黑发男孩头都不回地说，语气相比之前倒是温和熟稔了点：“我在看复方汤剂的熬制。”
雷吉诺德有一瞬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位一年级的小巫师想要调配复方汤剂？但当他看到斯内普那头黑色微卷的短发时，又觉得好像只从技术上来说没什么问题。于是他笑了一声，决定以勉励为主：“很伟大，西弗勒斯，即使是梅林恐怕也不能在十一岁就研究复方汤剂，但你怎么忽然想做这个？”
“圣诞节我想在对角巷的魔药店做助手，赚一点金加隆。”斯内普说：“斯拉格吉格斯药房和普瑞姆派尼尔夫人美容魔药店都以年龄拒绝了我，比较偏僻的艾尔魔药店要求至少能熬出复方汤剂。”
这话落在雷吉诺德耳中和委婉拒绝没什么区别，但斯内普真的去研究复方汤剂了。
“我不认为这是太好的主意，之前艾尔魔药店招的假期工至少也是五年级。”雷吉诺德斟酌了一下，觉得这种程度的实话应该在斯内普承受的范围内。早点打消幻想，比男孩真研究出东西，然后被用其他借口驳回要好上很多：“而且我从未听说有谁一年级就能熬复方汤剂……或许你真的可以，不过一些珍稀材料目前还不太容易获得。”
是那种学校允许大批分发的邮购册子内都找不到的不易获得。
斯内普有些颓然地重重放下书。
“你为什么想这么做？”出于为小斯内普教授的心理健康着想，雷吉诺德从床上起来，直接魔杖一挥换好衣服，一边用手指梳头发一边走过去，看了眼男孩的研究笔记——笔记上的字细瘦工整，出乎意料又在意料之中的准确。
“我不想在圣诞节回家。”斯内普停顿了片刻，低声说：“但听说去年整个斯莱特林都没有谁留下。”
去年圣诞节，雷吉诺德回忆了一下自己在做什么。
——他在利用复方汤剂扮成成年男巫，利用在霍格莫德村附近山谷里采摘的植物做成圣诞礼物，跑到对角巷贩卖。
当然在卖完了手中东西之后，觉得这么干效率太慢的雷吉诺德又跑去麻瓜世界低价进了一批货，用魔法材料和魔咒进行改装再卖，这又是后话了。
这部分故事不能为人所知，至于他的材料自然有那么些许获得渠道，唯一让雷吉诺德迟疑的就是这事并不能带上斯内普。
事关后半个学期的零花钱，他又没办法真的变出一个每月给自己寄钱的外祖父！
假如斯内普不是个斯莱特林，或者像他一样根本不打算在后续人生里利用斯莱特林学院中可能得到的友谊，雷吉诺德会直接建议少年去和凯特尔伯恩教授过这个圣诞节。但他太了解斯内普了，不提男孩渴望荣誉的部分，神奇动物在斯内普眼中至少四分之三的价值在于魔药材料，假如他不想弄巧成拙，最好还是闭嘴。
“我帮你留意一下对角巷的圣诞节短期工作。”最终，雷吉诺德相当保守的说。
斯内普没点了点头，又翻开了笔记继续他的研究，看起来并不对这件事抱有太高的期望。
因为魁地奇比赛近在眼前的原因，斯莱特林魁地奇队的训练被订在下午两点。午餐时间结束后，雷吉诺德去厨房拿了新做的吐司，走向没来吃午饭的梅尔维尔教授的办公室。
在梅尔维尔教授这里，他有直接进门的权利，然而这次走进办公室后看到的景象还是让雷吉诺德吓了一跳——原本整洁的办公室几乎被各种文献堆满，魔药的刺鼻气味和实验造成的腐蚀痕迹还留在地板上。
梅尔维尔教授坐在背光的办公桌前，向来整洁干净的丝绸长袍有明显皱皱巴巴的痕迹。听到声响后，男人微微抬了下眼皮，看见是端着午餐的雷吉诺德，这才放下笔发出一声介乎于疲倦和感谢之间的叹息：“午餐时间过了？噢……抱歉，我忘了看时间。”
本来想问一下梅尔维尔教授介不介意圣诞节带上斯内普离校的雷吉诺德把话咽了回去，少年把餐盘放到桌子上有亮光倾撒的地方，看着男人熬到发红的眼睛：“您看起来很久没休息了，教授。”
“我会记得休息的，谢谢，雷吉诺德。”梅尔维尔教授艰难地露出了一个微笑：“有什么事吗？”
“……”雷吉诺德沉默了一会儿，半晌，他的目光从梅尔维尔教授的身上和桌面移开，改为盯着办公室深蓝色天鹅绒窗帘和光明的交界处：“我听说一名新的魔药研究大师在进行一种和治愈狼人有关的药剂的研究，叫达摩克利斯·贝尔比。”
梅尔维尔教授羽毛笔的笔尖戳在羊皮纸上，洇开了一小片墨水。
他很少不确定一件事做下去是对是错。雷吉诺德从意识到梅尔维尔教授过于关注狼人相关的研究时，就已经将事情猜了个八九分。然而他没办法拿出狼毒药剂，聪明会得到赞誉，过度超出此年龄本该拥有的能力只会让他被送去检测夺魂咒痕迹或是得到一瓶吐真剂。篡夺他人的梅林勋章并不可取，更何况梅林、尼可勒梅、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都没办法做到在十二岁时研究出某种如此困难深奥的药剂！
他是个斯莱特林，擅长趋利避害。他也确实是个斯莱特林，有一套自己可以为之冒险的标准。
“我得去进行训练了，教授。”雷吉诺德调节了一下情绪，转过头，对表情近乎空白的梅尔维尔教授点头行礼，转身飞快离开。
黑魔法教授办公室门口新安装的蛇形雕塑歪着脑袋看他，不解地发出一声“嘶”音。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Chapter 3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