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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保护 终于逮到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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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们挨了十五板子后,大都是少了些灵力,多了点皮肉伤。杖责结束后,他们就退下疗伤去了。经过魏子离的时候,他们态度恭敬,看着似乎对魏子离没有多大恶意。
魏子离也没心情去琢磨他们的态度,她现在全部心思都放到大师兄身上了。大师兄虽然挨着板子,但却不做任何反应,所以很容易让人误以为他并无大碍。魏子离觉得可能自己承受的痛苦比大师兄的还要多,也许大师兄还没倒下,她自己倒有可能撑不住了。
终于到第三十下了!
施刑的师兄像是也打累了,下手相对轻了些。板子轻轻一击,大师兄却突然往前倒下。但他适时用手撑住了自己的身体。
“大师兄!”
魏子离赶紧跑过去。她的腿站久了有点僵,以至于刚跑到魏珩身旁就跌跪了下来。
“唉,子离啊,待会给你大师兄好好看看,挨了三十杖,谁都受不了啊。”魏青阳怜惜道。
“是。多谢二师伯。”
魏子离道了谢,想扶大师兄起来,但是大师兄却以手支膝,靠自己勉强站了起来。
“我没事。”魏珩风轻云淡地说道。
“你现在说一下到妖界去的原因吧。”魏玄英道。
魏珩作揖道:“弟子跟妖王有所接触,但并未进入妖界。”
魏玄英和魏青阳都吃了一惊。魏青阳问道:“既然如此,你一开始解释清楚,就不用受这三十下杖责了。”
“有鬼童子记下了我跟妖王接触的画面,那便证明弟子违反了门规。立身作则,才算有规有范。”
“唉。何必呢。”魏青阳叹道。
魏子离跟二师伯一样在心里也叹了口气。从这段时间跟大师兄的接触来看,大师兄不仅像座捂不热的冰山,同时也是一副刻满规则和标准的戒尺。
正是这样喜欢硬碰硬的人,才时常让魏子离觉得左右为难。
“为何跟妖王接触?”魏玄英质问道。
“向他探询游虫病一事。”
“以后有妖作祟,杀了便是。像这种跟他客气的事,就不要做了。”魏玄英以手扶额道。
“是。”
“还有你也是,”魏玄英看向魏子离,“你应该知道自己再跑出去会带来什么麻烦!”
“弟子知道。可是我不可能一辈子都只待在璠京。”
“结界已开,你还想跑去哪里!”魏玄英暴怒。
“子离呀,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你应该也察觉到了,这次有人将你引去玲珑庄,恐怕有人别有用心。我们都担心你的情况已经暴露了……”魏青阳缓和气氛道。
“即便我身上有妖骨,只要我不用血祭,其他人也看不出来。”
两位宗主听到魏子离将事情说开了,就暗自观察魏珩的反应。但看到魏珩并没有流露出什么表情,也就默许了魏子离的做法。
“你带在璠京,师兄们都可以保护你。你要是出去了,就是给妖祟当猎物用啊。在外面乱跑又能做什么呢?”
“只是不想受束缚罢了。”魏子离犟道。
“束缚?要不是你有妖骨,谁想管你?”魏玄英将身体前倾,像看着一个渺小之物一样盯着魏子离,道:“你别给我忘了,这也是璠京的妖骨!”
魏子离从小就对魏玄英有种莫名的恐惧感,现在听他这么一喝,全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了。
凭什么她身上的妖骨也是璠京的?!
他怎么能这么说呢?
自己好歹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魏子离梗着脑袋,仍然想顶嘴。但魏珩却在边上开口了:
“师伯若是担心,我可以负责子离的安全。”
魏子离听着觉得很暖心,但是转念一想,这样自己不就跟大师兄绑一起了吗?师伯他们会同意吗?
“魏珩,你今后事多,未必能顾得上子离。”魏青阳道。
果然!师伯他们肯定会找借口拒绝。虽然魏珩是白藏亲自鉴定为“无公害”的人物,但他毕竟来路不明。师伯们怎么可能让一条能力值足以狩猎的猎犬去看守一只废鸟?
“若是妖王来犯,恐怕只有我才能抵挡得住。”
魏子离倒吸了一口冷气,心想大师兄真是耿直得爱说实诚话。虽然这话会让师伯们面上无光,但他的确提到了点子上。
光是将魏子离关在璠京有什么用,要是妖界像夜离那样的人物直接开来抢,难不成要让魏憨憨来保护她?
不过这个提议对魏子离来说也有个坏处——像大师兄这样恪守规矩的人,肯定会把她看得死死的。
“这……”
魏青阳犯难了。而魏玄英还在考虑当中。
“我听说药师君瑝能够通过梦回香确定子离的位置,如果弟子跟君瑝合作,或许能更好地保证她的安全。”
梦回香有追踪定位的作用?不是吧!自己怎么不知道?
难道是君瑝告诉大师兄的?难怪他们这么快就知道自己在玲珑庄!
可是这想想也太恐怖了吧!合着你们都在监视我!
“师伯们不必如此烦扰,过去七年里我一直安分守己,今后我也会管好自己。”魏子离诚恳道。
“既然如此,今后魏珩你就负责护她周全。”魏玄英终于同意了。他又跟魏子离严肃道:“记住,不要使用血祭。要是让妖界的人发现,定会是一阵腥风血雨。”
“是。”
魏子离低头行礼的时候,发现魏珩在倾身的时候冒了些冷汗。他刚受了刑,又拖了这么久没有及时疗伤,现在肯定撑不下去了。
“子离,快快扶你大师兄去疗伤。既然决定了让你大师兄护着你,以后就好好听话,别再让他受伤了。”
魏青阳是出于好意才说出这番话的,但魏子离听着却觉得有些不舒服。
她赶紧扶着魏珩,他也没有再把她推开。
回到清越池的住处后,魏子离本来打算帮魏珩上药的。但魏珩直接就开始赶她走了:
“好了,你回去吧。”
“大师兄,我帮你上药吧。你的背伤得很重。”
“不必了,我自己来。”
魏子离觉得有些恼。大师兄多次救了自己,还跟自己有拥抱、披衣等亲密的举动,这是他主动跟自己亲近吧?可是为什么总会在某些时候把她推开呢?
明明是他提醒自己是个女儿身的,明明是他让自己察觉到了“喜欢”这种心思,怎么又刻意跟她保持距离了呢?
难道大师兄只是把自己当作师妹看待?
魏子离很想清楚大师兄到底是怎么看待她的,但她犹犹豫豫中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没想到自己容易多虑的毛病还真的会绊她一脚。
“呃……那好吧。大师兄得尽快用上这些药,否则内伤更难痊愈。”
“嗯。”
魏子离注意到桌上摆着的梦回香,便问道:“大师兄说可以通过梦回香找到我的位置,是君瑝告诉你的吗?”
“是。”
“那他还告诉你梦回香的其他用法吗?”
“没有。”魏珩抬起眼看向魏子离。
如果一个人用了设问句,就是准备要自问自答了。魏珩说着“没有”,就是想听听魏子离接下来要说什么。
“这样啊,我只是有点好奇。因为我之前不知道梦回香还有这种作用。”
魏子离并不打算告诉魏珩这梦回香还有控制梦境和记忆的作用。她只要听到魏珩说“没有”,就知道不止她一个人想瞒着大师兄。
“大师兄以后就要跟君瑝用梦回香追踪我了吗?”
“我并不是要控制监视你,”魏珩怕魏子离误会,便解释了起来,“我说过要‘护着你’,所以我要确保你在我身边。”
“原来大师兄是这个意思。那大师兄去找妖王也是出于这个原因吗?”
魏珩凝思了一会,才开口道:“是他找我的。”
魏子离有些惊讶。
“他似乎已经注意到你的特别之处……”魏珩以为魏子离在害怕,便向她保证道:“但是你放心,他若来找你麻烦,我会将你护在身后。”
魏子离本来还想开口继续问一些事情的,但是看到魏珩脸色微白,一副强忍着痛楚的样子,就不忍心再拖他的时间。
“今天多谢大师兄出手相救。”
“你是女子,理应受到保护。这没什么。”
大师兄的话像是被喂到嘴里的饴糖,品起来甜滋滋的,但却不想咽到肚子里去。
魏子离怅然离开清越池后,突然想到一处可以让她快活起来的地方。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她就已经跑到白藏的住所,并在那里铺着毛毯的地板上乱滚了起来。
真舒服啊。
魏子离在地板上滚过瘾后就呈“大”字趴着。
白藏在一边吹着热茶的水气,对地上这个硬闯进来还直接在他地板上滚起来的爱徒,很是宽容。
魏子离爬起来趴在桌子边沿,道:“白藏,可算让我逮到你了。”
她说完后就想抓起盘子里的一块糕点,但白藏不知道使了什么术法,那盘子居然转来转去,就是不给魏子离落手的机会!
“白藏!你不给我吃东西,那我就用这张嘴来问你话吧。”
盘子马上就自动停下来了。魏子离心满意足地抓起一块糕点就往嘴里送,但因吃得急,差点把她给噎到。
“不急不急,我要是不想让你问我事情,有的是办法,你不用这样为难自己。”
魏子离接过白藏递过来晾好的茶,喝了一口缓解情况后开门见山道:“白藏,你到底在打着什么样的主意?”
“我吗?最近考虑颐养天年了。”
魏子离白了他一眼,又将一块糕点扔到嘴里道:“你当初把我捡回来,是因为我身上有妖骨吧?可是这次为什么把魏珩也救回来?”
“不过是救死扶伤而已。”
“可你是在妖界入口附近发现他的,他倒在那里你不觉得奇怪吗?把他带回来不怕众人惊恐起疑吗?”
“现在未生事端啊。”
谁说没有?你这家伙老是跑出去,都不知道璠京发生过什么事!
魏子离还想提一嘴她去过玲珑庄的事,但因为嘴里塞着东西,正好堵住了她的嘴。她在这期间又想到了其他想问的事情。
“可是他失忆了,我们不需要帮他找回记忆吗?”
白藏捋着胡子,缓缓道:“他若不愿回想,就不必勉强。”
“可是这样多惨啊,以前的事情什么都不记得了。”
白藏微笑地看着魏子离,用友好而不失礼貌的笑容表示:你不也失忆了吗,这几年过得不是挺好?
“这样我们也不能弄清他的身份。”魏子离又接着道。
“相识就是缘分,所以不必纠结于他的过去。他留在璠京,也能有所作为。”
“你之前说,失忆分两种情况:一种是被动的,被人抹去了记忆。另一种是主动的,自己不愿回忆,就将记忆删了去。你提到是他不愿想起,难道他的过去真的不堪回想?”
“他本人都不清楚,我们又怎么会知道呢。”
魏子离被白藏敷衍的态度给打败了,就又开了另一个话题,喃喃道:“最近君瑝好像病得更重了,老头你能不能去看看他?”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一样东西弱了起来,肯定是另一样强大的东西把它牵制住了。”
白藏又开始兜兜转转,逃避重点了。君瑝的情况像是她从玲珑庄回来后就开始恶化的,在这之前他只在藏书阁呆过……不过,她不在璠京这段时间,他还跟魏珩接触过。难道他的病情跟魏珩有关?
“那你能想办法救救他吗?”
“你愿意削弱另一方的力量来弥补他吗?”
这都什么鬼?为什么救他还涉及到其他人?
“老头,你这样说话我听不明白!就不能有个既不伤害旁人又能救他的办法吗?”
“不能。”
哎呀呀,君瑝,你看看,让你平时嘴上不积德,这下遭报应了吧。
但是一想到君瑝虚弱的样子,她就没心情幸灾乐祸了。
“他现在虚弱得整天躺在房里,这样下去会危及生命吗?”
白藏缓缓摇头,一副秘而不宣的样子。他道:“他需要躺着,你就让他静养就好。”
这是什么鬼情况?
他的病只要躺着就好了?可是他都躺了好几年了也没见他有好转啊?
魏子离嘴里还觉得寂寞,就想伸手再拿一块糕点,可没想到一盘糕点都让她在说话间吃完了。
啊!她自己这么饿的吗?
也不是,可能是太烦躁了就忍不住要暴食吧。
“老头,我被禁足了,他们要开始看着我了。你能不能帮我说说话,让他们别老是控制监视我?”
白藏微笑着不说话。
啊啊啊!你能不能别老是摆出这种“我就听你说说不表达意见”的微笑啊!
“你还是打算什么事都不理吗?那你图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