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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访客 ...

  •   许久以后,秦景才发现眼前那小丫头正不住地道歉。怎么回事?自己郁闷也不能拿别人出气呀。他又换了一副很温和的态度说:“好了,好了,不是你的错,没关系的。”
      雨竹正急得要哭出来,却看见眼前的人似乎一点也不生气了,才稍稍放了心。
      “哎呀!粥!”她突然叫了一声,冲了出去。秦景忍俊不禁,小孩子,果然是小孩子。
      不一会,小丫头又端着碗碟回来了,一碗粥,两个简单的小菜。
      秦景寻着味道坐下来,迫不及待,他已经吃了半个月的泡面了,再吃下去恐怕脑子里都是面饼了,今天终于见着“荤腥”了。
      “先生,您身体刚恢复,要好好休养,别吃太猛了。”雨竹看了秦景的表情,在一旁偷笑。
      “小丫头,无法无天了是不是!”秦景佯怒。
      “先生,您说过不可以强欺人。”说着嬉笑着跑开了。
      秦景埋头尝了尝粥,香香软软的,不禁抿了抿嘴。这是什么年代?春秋啊!铁制农具还是个稀罕物,农时也才刚刚摸清,又没有什么化肥,基因工程,饭能做成这样已经算是奇迹了吧。这小丫头被原来的主人调教得不错,活泼机灵又懂礼节,才十五岁,我十五岁干什么去了呢?貌似还在接受义务教育的摧残,被应试作文折磨到吐血吧。
      一碗粥倒进了肚里,秦景倒在塌上完成着他的猪栏理想。要做点什么?有没有搞错!这时候越做事越乱,上帝啊,请接受我虔诚的祈祷,让我在枕边或是饭桌旁烂死算了。
      “先生!先生!有消息了!”雨竹的声音由远及近。上帝同学,您也太不厚道了吧,恐怕祈祷还没传到您耳朵里就被驳回了。这年头,兄弟靠不住,女人靠不住,连神明信誉也降低了。
      雨竹是个急性子,刚踏进房门,一手按着腰拼命地喘,一边道,“先生,隰(音习)先生要来拜访。”
      “隰先生?”秦景皱了皱眉,这又是哪跑出的人物?
      “您忘了,隰朋先生,这次齐国来鲁的使臣,黍离前些天刚刚通报过的。”
      秦景不自觉地咬疼了嘴唇,轻哼一声。黍离又是谁啊?大概是个无关紧要的通信人吧。隰朋,使臣,这么重要的人,居然……没听说过。“最有用的历史课上你居然都效仿孔子拜见周公去了。秦景,我鄙视你!”他在脑中对自己狠狠竖起了中指。对方好像还是个头,像这种高级国务卿会见小人物,情况一:如果你在之前见过自家祖坟冒青烟,那么恭喜你,你将飞黄腾达了;情况二:直接去见自家祖宗。遗憾的事,秦景连自己祖坟都没去过,这次恐怕要到下面当面向祖宗请罪了。(#‵′)靠!还没见面呢,怎么知道不行,只好硬闯这一关了!凭我21世纪完美厚黑理论,还怕应付不了一个远古先民?
      还不到二十分钟,雨竹又来通报,“先生,隰先生到了。”小丫头盈盈走来,换了个人一般。
      “快请!快请!”秦景也不得不装起样子来。
      秦景忙到屋外相迎,像这种人物,脾气大,还是恭敬些为好。
      推开门,一眼望见小院门口一身白衣的中年男子,此人长相俊秀,颇具儒雅的气质,又有一种历经沙场的大将风范,器宇不凡。不是吧,刚刚还以为自己长得不错,结果遇见的第一个男人就让我这么受打击。Oh,My God!
      “隰先生请。”学着样子拜了一拜,秦景将这位隰先生引到厅室内。
      “管夫子请。”原来我姓管,秦景暗想。
      “在下中午刚刚醒来,先生黄昏便来探望,实在是麻烦您了。”话外音:你以为我是傻子吗?我又没叫人去请你,你到底在我身边安了多少眼线,盯得太紧容易暴露。
      “夫子客气了,在下听说您突患重病,心中甚是焦急。如今你我二人客宿他乡,同是齐国人,就算得上是半个朋友了,何况在下还幸与您有几面之缘。”隰朋谦和地笑笑。
      搞什么?跟我装傻?这不明摆着是示好的话吗?难道这个身体真的有什么身份……总不会是姜小白的暗桩吧。
      寒暄了几句,似乎是要进入正题了。
      “夫子可曾听说一种上古神鸟,唤作大鹏,此鸟志在天下,终年往返于崇山沧海之间。在下却以为鸟总有归巢之日,夫子以为如何呢?”
      果然是教科书式的春秋战国谋臣说客形象,滔滔不绝三个小时没一个字挨着主题,上来就是忽悠,把你忽悠蒙了,人家心里就有底了。这不,还没两句话呢,就把我忽悠上天了。大鹏?我可不想当什么怪鸟,想全我回齐国?什么情况?我跟你几毛钱关系啊?凭什么信你?不过这话又不能说死了,谁知到以后那一天会归他管,难!难!难!
      秦景拂一拂袖道:“鹏往返于山海之间,为的是造福万物苍生,何处为善,何处为家。说到这恋巢之情,落红尚且护花,鹏鸟岂会无心?只是世事不能两全……”说着颔首长叹。
      “夫子此言差矣,若是在乡亦可以一展抱负,那又如何?”
      “这……”这就挑明了?齐国就那么想让我回去?“此等佳事,定有天公作美,自然顺应天意。”
      隰朋似乎是终于放下心,长舒一口气。
      “夫子雄心壮志,隰朋实在佩服,只是在下公务缠身,夫子又是大病初愈,在下实在不敢再作叨扰,下次再见,隰朋定要好好向先生请教,先生可不要推脱啊。”隰朋爽朗地笑着,起身道别。
      “哪里哪里,是在下要向隰先生请教才是。”秦景也起身,隰朋送到了院门口。
      “对了,您的好友鲍叔牙先生有一封信要我交给您。”说着隰朋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小的锦囊。
      “多谢先生。”
      “管夫子请留步。”
      “那在下就送到这里了。”
      隰朋走了几步,登上马车,忽然又回了头,“管夫子,来日方长。”说着脸上泛起意味深长的微笑。
      秦景背后一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无奈只好又向隰朋作了一揖。
      “呼——”望着远去的马车,秦景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要说这远古先民还真是难对付,特别是这倒霉的春秋时代,西周余风犹存,到处都是什么礼节敬语,什么君臣父子,阴谋诡计也能说出花来,幸好这次没被看穿,看来要找个机会好好补课了。秦景不禁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今天的事还真是玄,一个齐国的使臣为什么会对自己这样一个“反政府武装力量”格外恭敬呢?自己的身份若是弄不清早晚是个问题,可是该怎么办呢?又不能去大街上随便拉一个去问:“你知道我是谁吗?”唉!一团问题又绞在一起了。天哪!你就不能叫之前那位做好交接工作再走吗?秦景实在是头疼的不行,只好把这些问题先抛在一边了。
      秦景手中一紧,才想起刚刚隰朋送来的那封信。鲍叔牙给的?这可是个历史名人,秦景有点受宠若惊。你问他是干什么的?切,“管鲍之交”嘛,谁没听过!等……等一下……“管鲍之交”?我姓管,他姓鲍……天哪!天哪!天哪!这哪跟哪啊?秦景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忙顺了顺气。
      “不会的……不会的……我是个小人物,我胸无大志,我运气不好……”秦景念佛经一般一遍遍地嘀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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