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恶之花（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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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恶之花（9）
虽然英国的魔法界在短时间经历了如此多的波折和风雨，但是霍格沃兹的样子看起来却似乎没有任何改变。就像在它建成着的千年里一样，似乎无论历经怎样的狂风暴雨，这座古老而优雅的建筑依旧挺立在沼泽和湖泊之上，永不沉没。
但是，建筑的完整却不能带来人心的平稳。现在，不仅仅是最容易激动的格兰芬多，其他三个学院也因为上半个学期中一连串的事情而开始躁动不安。尤其，当邓布利多校长在开学晚会上宣布正式解除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斯莱特林学院院长的位置，取而代之的是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奇洛时。一向最注重餐边礼仪的斯莱特林也像是一锅掉进了凉水的热油，猛然间‘哄’的炸响了。
相比其他同学的不满和疑惑，坐在马吉特侯爵身边的德拉科•马尔福倒是一副老神在在、不以为意的样子，惹得不少看见小铂金鸟这幅模样的斯莱特林高年级都在交换着‘似乎马尔福有内部消息’的眼神。
德拉科•马尔福当然有内部消息，事实上当这位成长迅速的让自己父亲都为之吃惊的小男孩在听到自己家长‘远离斯内普教授’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清楚的知道这学期的斯莱特林里要变天了。虽然他不了解这其中内部的枝枝蔓蔓，但是现在已经非常懂得【不是什么事情都能知道】这项规则的德拉科很好的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和自以为什么都能了解的傲慢，小心的饰演了一位乖巧听话的继承人的角色。
这为他在自己的父亲，甚至是黑暗公爵面前都赢得了不少的分数。
可虽然表现得非常懂事乖巧，德拉科在心里还是很担心——担心他的教父。
父亲肯定是不能告诉他原因了，因为这位马尔福家长在对他的儿子说这句话的时候脸阴沉的几乎可以滴出水来。德拉科绝对不会再这种时刻傻乎乎的询问‘为什么’。母亲是被排除在马尔福家族的贵族争斗之外的，德拉科清楚自己不可能从原本姓氏为‘布莱克’的妈妈那里得到有关家族内部任何敏感信息——这是父亲对母亲的保护，也是家族对母亲划出的界限。
所以如果他真的想要知道一些什么，就得去求他的好朋友了。
德拉科抬头看了看坐在他上手边的赫尔曼•马吉特，试图从这个男孩武装到牙齿的虚伪中筛选出一些有用的信息。他看见这位有着暗蓝色眼睛的男孩轻轻地歪着脑袋，正用手中的叉子沾着酱汁在盘子里画着什么。赫尔曼的嘴唇微微上翘，一副童真可爱、百无聊赖、又人畜无害的温顺样子。
铂金色头发的小龙炸然抖了抖自己的鳞片，感觉到了一瞬间的恶寒。
斯莱特林里专注的打量赫尔曼•马吉特的孩子显然不止德拉科一位。在长桌中段坐着的布雷兹也在时刻关注着这位侯爵的一举一动。黑皮肤的男孩没有了以往有些轻佻的自在和潇洒，看起来很是紧张和不安。这种完全不符合他以往样子的姿态直到布雷兹看见马吉特朝自己看了一眼并且点头致意之后，才好像是松下一口气般露出了一个很腼腆的矜持笑容。
坐在赫尔曼旁边的德拉科显然注意到了这两位男孩之间的交流。他冲自己的友人扬了扬眉毛，然后转过头微笑着用没有内容的眼神扫过自己幼年的玩伴布雷兹，侧身低声对赫尔曼说道：“这段时间好像有很久没有联系到布雷兹了。”
“我也是。”赫尔曼送了耸肩膀，很干脆的回答了德拉科言外之意的问题。
听到这个回答，德拉科第一次像他的父亲一样，用非常傲慢的冷漠神色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不知道布雷兹这个暑假过的怎么样。据说在扎比尼家族分解掉的前夕，他已经被人接走了。”这位用了一个暑假从铂金天堂鸟进化为铂金小龙的男孩语气清浅搭着话。
“这个问题或许要问问我的父亲。”说道【父亲】这个单词的时候，就连不怎么善于察言观色的德拉科都可以明显的感觉出赫尔曼•马吉特的脸扭曲了那么一瞬间。不过这一瞬间之后，马吉特侯爵的神色又恢复了可以作为教科书的标准。
德拉科唔嗯了一声，表示听懂了赫尔曼的意思。
“赫尔曼，好久不见。你的身体恢复的好一些了吗？”好不容易等到马尔福和马吉特之间的谈话已经在中间暂停的时候，赫尔曼上学期固定的魔药课搭档、拉胡尔家族的小女孩菲力马上凑上前。
“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感谢你的关心。”赫尔曼微笑着回答。“倒是菲，你看起来与上学期相比可真是不一样了。”
菲力•拉胡尔暗暗欣喜于赫尔曼没有改变的昵称，神色一下子就从矜持谨慎变成了放松的微笑。听到赞美，她拨弄了一下自己已经垂肩的褐色头发，很开心的笑了起来。“谢谢，赫尔。”
童年时期女孩子成长的速度的确要比男孩子快得多，一个暑假未见面。很多同年级的小姑娘们已经变身为矜持优雅的小姐了。
赫尔曼不着痕迹的比量了一下自己的身高，思索了一下自己的下 半身的质量，更加闷闷不乐了。作为一位心理已经成熟了的男性来说，【心有余而力不足】永远是一件最让人郁闷窝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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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们迎来了他们新任学院长的第一次正式亮相。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奇洛显然为了这次的见面做了精心的准备——包括一个比上学期更加巨大的亮紫色带着闪光片的头巾、满身挂满的用缩小咒变成项链模式的大蒜、和一整套只露出两只眼睛的阿拉伯妇女式长袍——上面绣满了各式各样颜色绚烂的花朵。毫无疑问，这位教授一出现就俘获了斯莱特林里大大小小上上下下所有人热烈的眼神。就连赫尔曼也被他堪称惊悚的打扮惊的半晌无语。
德拉科露出了一个毫不掩饰的厌恶表情，他的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皱起了鼻子，好像看见了一件巨大的脏东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阿拉伯舞娘？”他转过头，戏谑的向站在他身边的赫尔曼说。
刚上二年级的德拉科显然比一年级成熟了许多。证据就是：他不再会用一长套毫无用处的夸张词句和语调表达自己的意愿。他现在的语调变得冷漠平和，只在句尾稍稍带一点上扬音，说出话来词句的组合也越来越精简。当然，这或许和他的朋友赫尔曼终日教导他‘不要在自己讨厌的东西上多花精力’的缘故。
赫尔曼耸耸肩，漫不经心的说：“反正我绝对不会和这样的舞娘上•床。”
德拉科转过头眯起眼睛看着他。
“我们现在已经到了可以互相讨论自己喜欢的床•伴类型的关系了吗？”
“得了吧，小龙。你太矜持了，上学期我就已经和超过20个人讨论过这个问题了。”赫尔曼看着铂金小鸟越来越黑的脸色，得意的笑着说：“是的，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在新的一批斯莱特林男性绅士们已经准备好成为成熟男性，并为此做准备的时候，你还被全体斯莱特林看作是一个小婴儿呢，宝贝。”
德拉科•马尔福的脸变青了。
“别告诉我你们曾经还聚在一起开过研讨会。”
“研讨会可是斯莱特林的传统，我可怜的小糖果。”赫尔曼拍了拍铂金小雏鸟的肩膀，很无耻的笑着说：“你要知道，就连你的那两个跟班都参加了。”
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被这个恐怖的消息打击了，他一下子僵化在了那里。一直到奇洛教授磕磕巴巴的讲完简短的致敬词，这位可怜的小雏鸟还沉浸在被友人和跟班双双抛弃的沉痛中没能恢复过来。
于是顺便，当德拉科头罩乌云，幽魂一样飘向自己寝室的时候，他完全忘记了自己想要在今天询问赫尔曼有关他教父斯内普教授的消息。
那么我们的魔药课教授现在做些什么呢？
乐于为您服务的赫尔曼•马吉特会回答您。
搞定了从假期末尾就总是有意无意粘着自己的德拉科之后，这个有点小卑鄙和小无耻的伪•男孩就学着格兰芬多的性子，在开学的第一天起就玩起了夜游。他披上了隐形衣——实际上这件东西不能称之为【衣】，它仅仅是一块不规则的皮而已。这张不规则的皮虽然不能和波特家祖传的那一件已经制成衣物的隐形衣相比。但是这一张来自深渊的大恶魔的皮肤有着天然的魔力作用。它或许无法屏蔽死神的眼睛，但是只要使用得当，屏蔽掉邓布利多和现存的任何探测手法却绝对是做的到的。感谢过了50岁之后就喜欢大规模杀人放火的Dark lord，感谢他手下的那一帮杂七杂八的鸡鸣狗盗之徒，正是他们让赫尔曼有了这样一件作弊的利器。虽然这张皮肤不能用现存的任何材料进行剪切和缝制，人在穿着它的时候也必须舍弃任何辅助的搭扣和别针——你仅仅只能把它裹在身上，当它向下滑的时候也只能用手在扯住。但是相信我，【可以毫不费力的进行隐形】这件事情分别放在哈利•波特和赫尔曼•马吉特手里那绝对会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更别说像古罗马人一样穿衣服这件事情根本难不倒赫尔曼。
于是在第二学年开始的第一天晚上，赫尔曼披上了他隐形的古罗马长袍，悠然自得的游荡在了夜晚的霍格沃兹的内部。不用担心画像的窥探，不用担心楼梯上设置的魔法圈，不用担心会活动的雕像，不用担心能报警火把•••哦，这样的霍格沃兹简直就是天堂。
这个男孩现在就跟在斯内普教授后面。这位看起来在一个假期里老了20岁的教授在开学的第一天就被安排到巡夜。他依旧是一身黑漆漆的衣服，依旧是一头油腻腻的黑发，依旧是一副挺着背抿着嘴的样子，只是步调慢了一些。
他看起来非常疲惫，更重要的是身边的魔压有着明显的下降。
‘显然。’赫尔曼想：‘从那个变态邪恶讨人厌的生理父亲那儿得到的消息是真的，这位教授恐怕真的已经被威森加摩【制裁】过了。’
得出这个结论的伪•男孩瞬间觉得心情舒爽了不少，上学期被训的抬不起头来的感觉他还记着呢。看到自己讨厌的人被自己设计的倒了霉，是不会有人觉得不开心的。
斯内普教授没有发现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小魔头，依旧在慢慢巡视着霍格沃兹里面所有应该被巡视的角落。这个童年过的凄凄惨惨，少年求学悲悲切切，成年生活大起大落，到现在已经了无生趣还没到40岁的男士很刻板，不算认真也没有偷懒的完成了自己前半夜的工作之后，慢慢的转回他自己居住的寝室。
那就是赫尔曼此行的真正目的地了。
为了不让敏感多疑的魔药教授发现身后有跟踪者，赫尔曼甚至多此一举的跟在他身后长达3个多小时，为的就是让自己身边的温度和气味和斯内普的完全一致。赫尔曼知道其实自己不需要这么做，但是他恐怕这位精通魔药的教授因为对温度气味的过于敏感而让自己的计划功亏一篑。还有，他得为潜入斯内普教授的工作间做一做实际演练。如果这3小时之内没有一次失误，那么他就能够开始自己真正的跟踪计划。要知道，在走廊里被发现跟踪和在一个教授的工作室里被发现跟踪是完全两种性质。如果斯内普教授有能力在走廊里发现跟踪的痕迹，那么赫尔曼会迅速的脱身——真好霍格沃兹里还有个有隐形衣并且喜欢夜游的哈利•波特给背黑锅。如果不能，那就说明赫尔曼有能力潜入自己想要潜入的地方——不留痕迹、不被发现的。
这位原来斯莱特林院长无声无息的穿过长长的昏暗走廊来到自己的寝室门口。他将自己的手放在门口的把手上，向一幅只有小孩巴掌大小的肖像画干巴巴的吐出【范特德莱尔的黑羊毛】几个单词，然后拧动门把手只打开了一条仅供他自己一个成年人能够进入的缝隙，迅速的闪进了房间。
赫尔曼非常有技巧的利用自己的孩子身形在关门的瞬间钻了进来。看着差点夹住自己手指的门，黑发小男孩在心里大骂了一通狗屎。
这间寝室比赫尔曼心中相像的要大得多，一直以来他都认为向斯内普这样个性的人一概会住在一间狭长细小阴暗的地下室里。可实际上除了地下室这个词猜对以外，其他都不对。魔药教授的寝室是一件很大的套房。虽然赫尔曼现在仅仅站在客厅里，但是他略微一打眼，就发现自己原来的认为显然错的离谱了。有着一间大客厅两间小会客厅的寝室绝对不会小。
伪男孩扬了扬眉毛。怪不得他的那位生理父亲在毕业的头几年那么痴迷于霍格沃兹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职位，或许真正的原因是因为这里的教授待遇太好了？你瞧，吃得好，住得好，还有免费的图书馆，免费的工作间，免费的原材料。如果无聊了，还能够跑去密室探探险，折腾折腾自己的学生——简直就是完美的人生。
赫尔曼稍稍打量了一下房间里面的设置，跟着斯内普教授来到了卧室。跨过卧室门口的时候，伪•男孩看了一眼交织在门框中央和地面上无数的魔法阵，再次深切的感谢了一遍隐形衣的妙用。
他坐在卧室里没有铺设地毯的一角，感受着屁•股底下冷森森的大理石，撑着下巴百无聊赖看着斯内普教授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半个小时，然后起身洗了半个小时的澡，然后一边发呆一边看了3个小时的书，然后睡觉。
这一天晚上，在等带了将近8个小时之后，赫尔曼终于起身。这个男孩无声无息的踱过自己脚下的路，脸上挂着诡异而兴奋的微笑，暗蓝色的眼睛亮的像是一匹不怀好意的野狼。他来到魔药教授更深一层的地下工作室，站在这扇厚重铜门的面前向所有电影里面的邪恶反派一样弓着背嘻嘻嘻笑了几声，然后关闭了戴在自己身上消音的炼金制品。一手抓着披在自己身上的隐形衣，一手放在嘴前做了个俏皮又可爱的‘嘘’的动作。然后他笑着压低声音对着门上雕刻着的蛇说：
【亲爱的，打开门。我有一瓶好东西要放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恶之花（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