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恶之花（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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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恶之花（5）
赫尔曼与德拉科在假期的第一次会面气氛既尴尬又诡异。好吧，任谁在睡醒午觉起来之后赫然发现自己的朋友和朋友的父亲正襟危坐的如同仆人一般——好吧，就是仆人一般——恭敬的等候在一旁，其会面的气氛都会尴尬又诡异。
更何况在黑发男孩的旁边还坐着一位‘温和慈爱’的父亲正在满•怀•兴•趣的紧盯着。
马吉特侯爵对于Voldemor竟然会安排卢修斯•马尔福的到来很有些抵触。在这个男孩看来，虽然先前食死徒们知道了他们的主子，某个自称为‘伟大的’Dark Lord有了一个继承人，但是这个继承人究竟是谁、有多大、叫什么名字、甚至是什么性别，他们都一概不知。在此等情况之下，赫尔曼的活动范围相对就要大一些。而现在，若卢修斯•马尔福知道了他就是Voldemor的那个继承人，也就代表着马上、几乎整个食死徒都会知道他的身家究竟几何。
身家大了，麻烦自然就多。
被找了麻烦，还不能反抗丝毫，你让赫尔曼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好心情？
相较之下，Voldemor比他儿子要开怀的多。这个男人在人格上还保留了幼儿般的欢乐——类似于撕掉甲壳虫的翅膀并将它穿在针尖上，然后看着它来回乱动的欢乐—— 一种非常原始的、残忍的、强权的、无理取闹的欢乐。这位公爵乐于在某些时刻用某些方式‘稍•微’敲打一下自己的儿子，让这个涉世未深的男孩知道究竟谁才是权柄的真正掌控者。
【这是为了赫尔曼好。】
这位公爵心情欢愉的讽刺着：
【让孩子知道哪些事务不能招惹是为人父母重要的责任之一。】
当日的会面过后，卢修斯•马尔福带着满身冷汗和一颗忐忑不定的心脏回了家，而德拉科•马尔福则被留在了庄园陪伴赫尔曼。这两个男孩彼此都有些尴尬，心事重重，情绪纠结，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样与对方相处。很明显，他们需要快速而彻底的改变对于对方的态度，不论他们愿不愿意。
赫尔曼和德拉科，两个人都没有其他的选择。
Dark Lord还在一旁微笑的注视着他们。
Voldemor要告诉他的儿子，在压倒性的强权之下，没有耍心机的角落可以提供。
这就好比，命运安排你的结局如此，过程中运气再好也没有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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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较于赫尔曼•马吉特那暗潮汹涌、满含杀机、十面埋伏、如履薄冰、勾心斗角、步步惊心的暑假，哈利•波特的暑假显然就要乏味一些。提前返家让这个男孩受尽了自己那一对极品监护人的冷嘲热讽外加暴力相向。这段时间除了些段级低下、手段拙劣的虐待，哈利•救世主•波特没有享受到任何有意义的东西。就连那些被斯莱特林学生们称为【女仆辅导用书】的一年级魔法课本，这个男孩也没能够摸到分毫。
哈利•波特的官方监护人将所有关于魔法的东西都一并都锁起来了。
绿眼睛的男孩一边默默地忍受着自己郁卒的假期，一边祈祷着霍格沃兹能够正常开学。哈利的心底是慌乱的，因为就他这个对于经济和社会形势迟钝如秤砣的人也看得出来，格兰芬多学院目前的处境当真不太好。
【会不会真的停课？】
这成了哈利•波特假期中的恐惧之源。
邓布利多，哦。他当然相信邓布利多，但是万一呢？万一真的如那些学长学姐们所说，万一就连邓布利多也不能控制局面呢？
况且，有关于这位老人的负面消息，哈利不是没有听到过。
哈利爱戴这位老者，邓布利多给予了他一个包容的、坚实的、无坚不摧的港湾，一种只有在亲人之间才会拥有的温暖。那位老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像姨妈看着达利的眼神，里面充满了长辈对于孩子的宠溺，而这正是哈利从小渴盼的东西。某些时刻，哈利感觉得到邓布利多的确过多的偏向于他，但是，有哪个父母不是偏向自己的孩子呢？
每个孩子在年幼的时候，都会觉得自己的父母是天下一等一的人物，没有什么是他们办不到的。年幼的哈利也期盼着自己有这样的一对父母。不是姨妈口中尖刻咒骂的那对‘吸毒、酗酒、最后愚蠢的把自己给撞死’的父母，这个男孩期盼自己的父母是与众不同、超脱世人的——姨妈之所以这样说，只是因为她嫉妒——而总有一天，他的父母会前来会赶到这个冷冰冰的可怕的地方，他们会拥抱他、安慰他、惩戒那些虐待过自己的人、为自己找回公道。然后，带自己离开，永远也不再回来。
这个期盼，是每个曾经受到不公正待遇孩子心底的期盼。
甚至就连Voldemor——这位公爵在年幼的时候也曾这样期盼过。直到五年级末的那个假期，他几乎是精神崩溃的亲手用不可饶恕咒杀死了自己的父亲为止。
这种期盼，哈利•波特怎能免俗。
当这个男孩满身伤痕的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当这个男孩因为饥饿过度而胃痛难忍，当这个男孩被醉酒姨父当沙包一样拳打脚踢，当这个男孩受到惩罚整夜未眠的打扫家务，当这个男孩看到表哥达利在生日上收到大批的礼物•••甚至，当这个男孩看到姨妈一脸宠溺的向表哥微笑时，他都会在心底升起这样的渴望。
这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这个可悲的男孩。
哈利一直期盼，一直期盼，一直期盼，期盼自己的与众不同，期盼父母的丰功伟绩，然后某一天——【嘭】！——好像某个童话故事，好像某种魔法焰火，好像打开的香槟酒，好像灰姑娘的的南瓜马车，这样的期盼竟然真的实现了。
于是，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个男孩一生的信念也随之坚定了下来。
相比对于在某年暑假丢弃了自己所有信念的男孩汤姆•里德尔。哈利•波特的命运似乎——只是似乎——要顺遂的多了。
可是Voldemor的信念来源于自己的欲望。
而哈利•波特的信念却并非由他本身提供。
哈利，他并不愚蠢。这个男孩十二岁，从小生活在歧视、暴力、辱骂、殴打、和排挤之中。他懂得如何保护自己，也有足够的智商思考自己的处境。他对于危险的判断几乎是本能的。他的脑袋里甚至还有一块【最邪恶的】灵魂碎屑。哈利隐约的感觉自己所经历的一切似乎过于的戏剧化了。可是，所有的本能都在告诉他——无论是那些渴求温暖的，还是那些趋利避害的——都在对他说：
【靠紧邓布利多，那是你唯一的救命稻草。】
是或者非，对或者错，于他来说还有什么关系？
对于一个真真正正的、才十二岁的、从小受着虐待长大的、犹如生活在真空中的男孩来说，你还能再要求他什么？
说到底，哈利•波特是个受害者，而且今后也会注定一直受害下去。
直到他死。
如同赫尔曼那日在‘夜晚禁林游’中电光火石中所想到的，哈利•波特不过是双方角力的棋盘上一个天时地利选中的棋子。杀了他，还可以有哈利•哈波斯，哈利•布莱尔，哈利•恩德勒•••一个哈利倒下了，会有千百个哈利站起来。与其换一个聪明伶俐的站立在这个位置，不如就要这个只会听从邓布利多指挥的顿脑壳。要知道，如果【救世主】这个名头真的经营得好，棋子也可以变成下棋的人。比起可能出现的复杂状况，对付邓布利多一人自然方便一些。
因此，考虑了手头事务紧要程度的Voldemor放弃了刺杀某救世主的计划——实际上，应该是赫尔曼放弃了这个计划——将自己的精力转移到了到了其他方面。
曾经有某名家言道：【如果你的对手占据了道德高峰上的有利位置，不要傻乎乎的较劲埋头和他对着干——把位置夺过来。】
赫尔曼深信此言大智慧，于是Voldemor也认为这个麻瓜军事家、政治家的观点的确有些可取之处。
所以哈利•波特的名号，他那【救世主】的称呼，从一年级到现在，也许在今后几年的时间里，都没有了任何能够论证的可能性——先前邓布利多精心设计的【正名机会】被某侯爵横插出来的意外葬送了个干干净净。哈利•波特甚至连‘曾经有魔法石放置在学校里’这件事情都不知道，更别说是表现出什么超越常人的能力和勇气。而今后，依靠着外挂赫尔曼而脑袋转过弯来的Voldemor也不会给哈利•波特这个机会。
Dark Lord可不会为他人做嫁衣。
在所有人眼中看来，哈利•波特也不过就是个学习成绩倒数的、经常给自己所在学院扣分的顽劣学生。也许他的飞行确实不错，但绝望中的人们需要的是一个偶像版金光闪闪的【救世主】而不是一个可能的【魁地奇明星】，两者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除了额头上的一道疤痕和十一年前的某个传说，哈利没有任何实力和事例能够证明自己的【救世主】身份。如今，就连在人前大力宣传哈利就是【救世主】的那个人——邓布利多，也已经麻烦缠身。作为一个才十二岁、没有任何能力可言的、性格上有些缺陷的男孩来说，他的压力是常人无法想象的。其中，有一些是外界的压力，另一些，则来源于哈利对于自身所有一切的怀疑。
这两种压力都不好受。
它们在杀死哈利——缓慢的窒息，紧紧掐住了这个男孩的脖颈。
整整一个暑假，哈利的脑袋里都在回旋着一个问题，一个他不想思考下去的问题：以后怎么办？
没有办法，他只能等待邓布利多伸出来的手。
他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以依靠。
他没有其他选择。
可是现在，或许有人，可以并且愿意为他提供另外的选项。
四十五分钟前，哈利看到了一个家养小精灵——他的朋友赫敏曾经因为看到斯莱特林的学生明目张胆的在走廊里虐待这种生物而大发雷霆，并且为此组织了一个‘呕吐协会’。暂且不论哈利对此协会以及赫敏的所作所为抱有怎样的看法，但是在某位女王样萝莉的威逼之下，这个男孩还是多多少少的了解了一些家养小精灵的特性。是以，他能够在现在认得出来自己眼前这个有着网球般大眼睛、四肢细长、皮肤青灰的尖耳朵生物就是一个家养小精灵。
一个••• •••哈利瞥了一眼围在小精灵身上的丝质茶巾••• •••似乎是贵族家的小精灵。那一方系在小精灵身上的、非常具有斯莱特林风格的墨绿色茶巾上用银色丝线绣着一行稳重的哥特体字母——【菲迪艾庄园】。
哈利略微翻看了一眼牛皮信封上的署名。
这是一封来自赫尔曼•马吉特侯爵的信件。
准确地说——哈利抽出信纸——是一份需要他亲自签名的人身伤害索赔单据。
机会已经给出，现在，就只看哈利•波特这个曾经险些被分院帽分到斯莱特林学院的男孩是否能够本能的了解赫尔曼的意图，并且合理而得体的给予回应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恶之花（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