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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我没有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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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叶晚星都在努力消化着这个事实。一直到车子停稳在医院门口,陆谨安下车打开她那一侧的车门,叶晚星才找回理智,拖着沉重的步伐向医院里走去。叶晚星的姑姑在门口等着,带着她走向了爸爸的病房。
病床上的叶辞,面色蜡黄,带着呼吸机。叶晚星印象中,上一次见爸爸这么虚弱的样子,还是妈妈刚去世时,回到家的叶辞。
叶晚星抹了抹眼泪静静的走过去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就那样呆呆的坐着,牵着爸爸的手,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爸爸温柔的牵着她的手,送她去学校。
太阳在叶晚星不知道的时候悄悄躲了起来,星星也安静的冒了头。一直到陆谨安过来喊她去吃晚饭,她才发觉,姑姑不知道几时就已经走了。她知道,姑姑小时候特别疼爸爸,长大以后也带着很疼爱自己,只是改嫁过后没了话语权,做什么都不太方便,所以能做到这样,叶晚星已经很感激了。
往后的两天都是周校长在照顾着叶辞,叶晚星因为腰上的伤,被两人按着好好休息,也还是免不了知道了自己爸爸的情况,是肺癌晚期,已经没得治了。
两天后的下午,叶辞忽然醒来了,叶晚星急忙打开呼叫器,喊着医生,叶辞颤颤巍巍的拉着自家女儿的手,艰难的说到:“晚星,别哭,你,你要,好好的......”话还没说完,叶辞就闭上了眼睛,手上也泄了力气,任凭叶晚星再怎么哭喊,也没了一丝反应。
医生到了以后,把情绪激动的叶晚星拉开,隔在了门口。她使劲挣扎着想要靠近,丝毫不顾腰后的伤口已经在渗血,陆谨安流着泪上前将使劲挣扎的人锁在了怀里。
医生宣告死亡,盖上白布的瞬间,叶晚星忽然理解了妈妈去世时,爸爸那副仿佛天塌了的模样,她没有在发出声音过,只有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也止不住。
叶辞走了,叶晚星呆呆的盯着前方看,任由陆谨安抱着她去找医生处理已经裂开了的伤口。一位不认识的叔叔跟了上来,说是叶辞的朋友。
“你就是晚星吧,这是你爸爸的手机,和他租的房子的钥匙,他特地交代让我一定要给你。”
周校长在叶辞手机上找到了叶辞租房的地址,就带着叶晚星和陆谨安出发了。
屋子里很干净,整洁,只有床上突兀的放着三封信,一封是给周校长和陆宣的,一封是给叶晚星的,还有一封是给陆谨安的。
天还没黑,周校长翻了翻厨房,确认家里水电都可以正常使用后,就出门去买点东西,准备晚饭,毕竟手续复杂,大概还得在这里多住两晚。
卧室里的叶晚星,看着手里的信封,犹豫许久后,打开了,信的内容很短。
“晚星,爸爸要走了,以后你就真的是一个人了,我自知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希望你别怪爸爸,也别自责,你周叔叔和陆叔叔都是很可靠的人,以后,他们会代替我照顾好你,就算一个人也要好好生活,好好长大。墓地就选在了你妈妈旁边,早就买下来了。”
陆谨安把给自己的那封信悄悄的收了起来,没有打开,只是一直静静的陪着不愿说话的人。周校长买好东西,回来把晚饭煮在锅里以后,也打开了那封信。
“建国,老陆,我啊,这一辈子,没有帮过你们什么,这一次却还要麻烦你们了。我这一走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晚星这孩子,当年沈佳去世以后,我带着她转了两次校只希望这孩子情况能好点,如今我就把这孩子托付给你们了,不用多,只是让她好好长大就好。”
看完信后,周校长深深地叹了口气,信不长,却实实的压在了周校长心上。起身收拾东西,叫两个孩子出来吃饭。
第二天,周校长就带着两个孩子奔波于各个单位,办理各种手续,叶晚星一言不发的乖乖跟在身后,出示各种证明。
第三天,火化完毕后,叶晚星带着爸爸的骨灰,和屋子里能带走的东西,跟着周校长和陆谨安返回了白川市,听从爸爸的遗言,将骨灰葬在了妈妈旁边。
葬礼上,除了陆宣和周可柠还来了很多叶晚星几乎不认识的亲戚,他们叽叽喳喳的各自推卸着,好像生怕叶晚星会跟着谁回家,叶晚星嫌吵,却也懒得开口。倒是陆谨安看懂了叶晚星皱眉的意思,开口说道:“都别吵了,她谁家也不会去,你们如果不是来诚心送人一程,就回去吧。”
说完,大家好像是怕陆谨安会反悔,匆匆忙忙就走了。
今天所有的事情就都结束了,叶晚星却好像把自己的心也随着爸爸的骨灰,葬进了那个小小的墓里。
葬礼结束后,叶晚星站在墓碑前,久久未动,她不知道该去哪,不知道该干什么。陆谨安走过来,心疼的将人拥进怀里大概是感受到了熟悉又温暖的怀抱,压抑了许久的叶晚星,终于再次哭出了声。
“谨安,我没有家了。”
陆谨安温柔的揉着她的头发,轻拍着她的背,强忍着眼泪,说到:“不会的,以前的房子还在,周叔叔和我爸也一直都在,我也一直都在,只要我们还在,我在哪,哪里就是你的家。”
站了一会,陆谨安就把人带回了家,毕竟腰上有伤,不宜久站。
回到学校上课时,已经6月4日了,陆谨安匆忙的备战高考,却还是每天坚持去校长室帮叶晚星换药,不愿意交给别人。
方主任说,向枳晴和刘晓婷因为证据不足,送了回来,继续上课,但是因为这件事,刘晓婷的爸爸和妈妈离婚了。
学校里的留言也丝毫没有变少,反而更加过分。
“听说了吗,叶晚星的爸爸,也去世了。”
“是吗?她可真是个灾星。”
“可不是嘛,靠近她的都没什么好事。”
“真可怕,听说乔舒阳他奶奶也去世了。”
“对啊,几天前葬礼刚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