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我亲爱的教授》我就是那个土人

5、欺辱 破碎的羊皮

　　羊皮纸的碎片散落了一地，在冷冽的寒风中四下散开。与夕阳一样——濒临绝境。

　　男孩子们的影子在地上被拉得很长，黑影在地上张牙舞爪，像是索命的恶鬼。

　　衣衫褴褛的男孩在黑影正中间蜷缩着喘息。他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布满了淤青，头顶被石头砸出来的血迹在寒风的吹拂下已经干涸，油腻的头发一缕一缕的黏着在他的脸颊上。混合了草液血迹和泥土的庞大罩衣显得更加丑陋。他与四周站着的精致的如同天使的孩子形成了鲜明对比。仿佛他的丑陋和贫穷就是不可饶恕的原罪。

　　西弗勒斯已经绝望了。他不再指望自己能从这群男孩手里逃脱。

　　突然，
　　【约瑟夫！回家吃饭了！还有亚历山大！你妈妈在找你！】
　　远远的，似乎有声音从那繁华的富人街区传来。对地上瑟瑟发抖的男孩来说，那是希望的曙光。

　　【哦，小宝贝约瑟夫！你妈妈叫你！】
　　那个叫约瑟夫的男孩显然很气恼和羞愤，他泄气地踹了一脚仍蜷缩在地上的西弗勒斯，恼怒道，【你才小宝贝呢！我已经很大了！八岁了！】

　　【哦，是吗？】

　　【滚开！杰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男孩们嬉笑玩闹着一哄而散，谁也没有多花时间去看一眼地上发抖的男孩。

　　对于这群尚没有树立起道德观念的孩子来说，西弗勒斯就是一个擅自玷污他们领地的垃圾、穷鬼，他们是捍卫自己领地的勇士。

　　魔杖被撅成四截，遗落在公园的在四面八方——西弗勒斯毫不怀疑如果这群男孩力气足够，会将他的魔杖毁得一点都不留。

　　他强忍着身上刺骨的寒意和钻心的疼痛翻身爬起，半跪在地上将魔杖的尸体一根根攥在手心，又颤抖着双手收集起凡是他能够得着的魔药书的碎片。

　　他没有魔力暴动。这简直不可思议。他没有十岁以下的巫师小孩在面对威胁自己生命的困境时会爆发的魔力暴动。

　　可能是担忧自己魔力暴动将给自己母亲带来的麻烦，他忍住了将要爆发的的魔力。不管是什么原因，此时只要有任何一名成年巫师站在一旁发现这点，都会觉得这会是一个在未来有所成就的年轻巫师。

　　可惜没有。没有观看的成年巫师，没有能够保护自身的魔力暴动。这场闹剧就像是任何一场每天都会发生在世界各个阴暗角落的欺凌事件。

　　西弗勒斯挣扎着站了起来，挺直了他遍体鳞伤的脊梁。打着战栗的矮小身躯缓慢地往那个不是家的家走去。

　　在勉强清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并将肮脏的认不出本来颜色的罩衣泡在了脸盆里后，他就迷糊不清地缩在了被子里睡着了。

　　明天要去见那个叫莉莉的女孩。半梦半醒间，西弗勒斯迷糊地想着。

　　似乎睡了很久，又似乎没有。西弗勒斯自一片浓重似墨的梦境黑暗中惊醒。清晨的阳光透过根本没有遮蔽作用的破烂窗帘射在满脸潮红的西弗勒斯脸上——他发烧了。

　　一个六岁的孩子，在凛冽的寒风中被泼了一盆冷水，又被压在地上挨了2个多小时的打。如果没有发烧，那简直是梅林的奇迹。

　　西弗勒斯跟没有意识到身体的异样似的。他昏头昏脑地起床，异常坚定地套上衣服，一步一步下了嘎吱作响的楼梯。又三两步跨过仍然一片狼藉的寂静客厅。

　　他坚定地推开大门，摇摇晃晃地向昨天约好的地点跑去。

　　莉莉已经到了，在树下连蹦带跳地朝走过来的黑发男生挥手示意，她身上的白色连衣裙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巧地晃动着，
　　【西弗勒斯！你太慢啦！我们等你好久啦！】

　　莉莉旁边则坐着她那金发的麻瓜姐姐，正勉强笑着看着这边。

　　西弗勒斯也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苍白的脸颊上有两团不正常的红晕。

　　莉莉还比较小，没有注意到西弗勒斯泛着潮红的脸色。反倒是佩妮不耐烦地蹙着眉头发现了西弗勒斯的不对劲。

　　【你怎么了？不舒服请回去休息——不要来传染我们。】佩妮皱着眉说道。

　　【没有，我没事。】西弗勒斯勉强撑着自己沉重的脑袋回答道，将怀里抱着的基本魔咒书取了出来。

　　莉莉对这个自己新交的神秘朋友十分上心，她将脑袋凑到西弗勒斯面前，翠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西弗勒斯的黑色眼睛，然后伸手摸向了他的额头。

　　西弗勒斯不自在地扭头避开女孩干净又纯粹的眼神，却没能躲掉女孩抚向他的小手。温软的触感让他本就泛红的脸更红了一点。

　　【呀！好烫！你发烧了呀！】莉莉惊讶地叫了起来，【巫师也会发烧的吗？】

　　佩妮在一旁不屑地笑了一声，【他骗人的，也就莉莉你这个笨蛋会信。】

　　【莉莉不是笨蛋！我相信西弗勒斯没骗人！】莉莉大声抗议起来。

　　佩妮哼了一声，内心认定这个黑头发的男生就是个来套自己妹妹近乎的混蛋。但考虑到这个混蛋看样子实在有点糟糕…她对于眼前已经那么虚弱的人也确实生不出更恶毒的心思，只是翻了个白眼敷衍地开口道，
　　【是是…莉莉不是笨蛋。西弗勒斯也不是骗子，你们都是小巫师。我们要给——这位巫师拿药，莉莉女巫去不去？】

　　莉莉被哄得眉眼弯弯，张嘴还没说话，就被西弗勒斯打断了，他刚才拿在手里的石头此时正稳稳悬浮在他的脑袋边，
　　【我不会骗人，你自己看。】

　　面对惊得说不出话的佩妮和欢呼雀跃的莉莉，西弗勒斯还没来得及张嘴说话，眼前就突然一黑，在佩妮和莉莉的尖叫声中，他直直地昏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