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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小乞儿 原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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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他，宣长怀愣了愣，刚出了一口恶气，使坏的人突然自报家门，实在没有想到有这一出，然后莫十七离开书店不远，眼前一抹黑色的镶边流云的裙摆拦住他……
回到府邸，宣长怀嘴边总含着一抹笑意，用晚膳的时候，宣鸣与宣明雨不明就里，不过没有开口打断此时片刻的温馨。
回到房里，宣长怀抬起两只手，朝下左右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嘴里勾起一抹笑，按照近日来的习惯，先去书房看了一会账本，回到房里，熄了灯，躺在床上慢慢入了梦。
莫影轻轻推开窗，宣长怀如果看见绝对想不到，莫影会轻而易举开了他的锁，不用任何声息悄悄进入了他的房间，里面静悄悄的，能听见床上人一进一出的呼吸声，屋外隔间，阿金像是睡得不舒坦，抱着手臂翻了个身。
莫影来到床边跪下，宣长怀安稳躺在床上，眉目舒缓，面容安然恬静，无一丝忧虑，看来他叫人不把书卖给他影响不到他，宣长怀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想起来，静静盯着宣长怀的面容，万籁寂静，聚集万千星辰的眼里只有他。
早上起来，睡眼朦胧间宣长怀觉得有些不对劲，抿了抿嘴感觉一点点异样的感觉，伸手摸了摸，一丝刺痛传来，阿金端来洗漱的水，宣长怀照着盆子，无任何异样，是上火了吧。
一连几日，宣长怀的早膳都在笃行阁用的，吃完早膳，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宣长怀叫阿金给他换了一身衣服，临出门时，只带了五十两银子，阿金感到奇怪，少爷平常不都是习惯带一百两银子傍身的吗？
他只能在心里嘀咕两句，少爷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宣长怀走在高低不平的路上，一阵风吹来刮起一片一片的灰尘，路上行人纷纷掩袖捂住鼻子，路的周围是栉比鳞次的房子，虽然宣长怀出门时换上布料粗旧的衣服，在人群中依旧突兀。
一个老贩挑着板单一晃一晃走来，两人连忙躲避，相比西平街，这条小街道显得逼仄。
“阿怀？”
宣长怀寻找声源看去，莫影一身锦衣华袍，与人格格不入，瞬间聚集满观察他们的视线，果然不懂人间疾苦，不，想到自己家世恐怕是习以为常吧！
两人面对面站着，对面的人木似的盯着他，宣长怀嘴角抽搐，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无礼，
“莫……公子，可有亲自买过东西。”打破僵局，宣长怀率先转身走在前头。
买？指的是那些？莫影若有所思不解：“当然啦！”他攒的的银子当然也是用来用的，不然给别人？衣袖下的手动了动。
“那么，走了一路来，口渴了，劳烦莫公子为我们买一些茶喝？”指了指对面的简陋的茶坊，认真地说道。
莫影一愣，几张破旧的桌子和椅子拼在一起，要不是小小的茶坊上有一个茶，他真的看不出有人会在这个地方喝茶，想想就是无所适应。
去呀，宣长怀示意莫影先去，莫影停在这里不动，眼睛却盯着小茶坊，“莫公子原来不愿意呀？”宣长怀收起脸上的表情，果然对人不要有期待，朝着小茶坊走去。
“哎，这个小茶坊…不卫生。”莫影感受到宣长怀情绪的变化，连忙解释安抚，原来长怀居然会不介意自己的身份，这么的平易近人。
两人坐下，小茶坊老板给他们端来一人一碗的茶，茶水颜色有一丝暗沉，碗里还贴心地给他们配了一个勺子，莫影眼里闪过一丝暗光，按住宣长怀举起的手，阻止他即将含进嘴里的茶。
没毒！宣长怀眼神询问，“这条街的茶数这里的最好喝了，不信，你看。”果然在这个茶坊里人最多，也最干净，莫影第一次沉默欲言又止，勺一口面前的茶放在嘴前，心里在挣扎，见面前的人喝得痛快，抿一小口进嘴里，起初苦涩后甘甜充斥整个口腔。
“多喝一些。”
宣长怀重新倒了半碗给莫影，像个多年的老朋友毫不犹豫自己的关心。
付了银两，莫影才发觉几碗茶也够他在酒楼吃一顿饭了，值吗？“值，不要看外在，刚刚喝是药茶，虽然火候欠缺了些，不过在澜都仅此一家了。”
宣长怀侃侃而谈，莫影一边听一边回两句，阿金哼一声，莫十七双手抱胸，跟在后面，果然跟班也是不一样的。
喝了茶后，莫对这里的环境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他记得今天是来赔罪的，宣长怀一路上吃买花得都是他的钱，给喜欢的人花钱，奇妙的感受在整个胸膛流窜，他的心震动不已。
这里人多物杂，他们买了许多奇特的东西，一样样的。
“卖米，卖米，上好的大米。”
一个小厮敲锣呐喊，宣长怀放下手中的东西，三两步走到米铺旁，并不是精良的大米，但却是穷苦人家掂量着钱袋去买的米，白花花一片。
“给我们来两袋。”
“长怀，你确定，我们……”
莫影诧异，平常长怀吃这种米的吗？更何况四个人，已经拿不了那么多了。
宣长怀回头看了看他，拿来一张纸，写了个地址给掌柜，掌柜笑着说：“这位公子，你是宣公子的朋友？宣公子是我们的熟客，公子一看就不知道宣公子买米做什么的，宣公子呀，是个好人呀。”掌柜说完，叫来几个小厮处理完两袋大米，忙着招呼其他的客人。
宣长怀买完米，转头，看见阿金莫十七手上都是他买的东西，就连莫影手里也拿了几样东西，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给我。”宣长怀把手伸到莫影的面前，他的意思是要分担，莫影看着眼前白皙修长的手，盯着不动了，宣长怀无奈心，走前一步拿过莫影手中两样东西，两人挨得进，从远处侧面看来，好像两个拥抱着的人，莫影听着耳边的呼吸声一瞬间就离开了，墨黑的瞳孔放大，异样的情绪再次一闪而过。
宣长怀拿过东西，根本不知道人与人之间在平常的接触，在有心人眼里，会有不一样的意思，看了看手里的东西，他不打算再逛下去，眼睛瞥了瞥四周，一片粉色衣影成功定住了他的视线，元曲儿手提着裙摆，一脸的不耐烦，元家的管家在她身旁似劝导，眨眼间两人消失在街尾。
“公子，是曲儿小姐。”
阿金反应较迟钝，间自家公子站在原地，只是一脸疑惑，曲儿小姐也喜欢逛这条街？怕不是其他的事？
莫影观察宣长怀的表情，碰了碰他的手，拉回了他的注意力，“差不多了，我们回去？”
“不，还有一个地方。”宣长怀带着莫影在小街上兜兜转转，不是常走这个地方的人，恐怕会被绕晕。
来到大门前，宣长怀在门扣上敲了几下，一轻一重，咯吱一声，封闭的大门露出一个小脑袋，宣长怀对着小孩露出温暖的微笑，霎时间如春风拂面撩人心扉。
“爷爷，爷爷，奶奶……宣哥哥来了，宣哥哥来了。”小孩眨眼间把头缩回去，兴奋大叫。
一会儿，门里传来许多脚步声，小孩再次出现在门口，用他吃奶的力去推门，一瞬间几只大手加上来，顿时门户大开，几个衣衫褴褛的老人拘谨站在门口。
宣长怀见到这几个人微微一笑，露出了以往不一样的神色，时刻注意他的莫影一下子捕捉到，他微微一愣，宣长怀熟门熟路走进这间简陋的院子，与乐平无疑了。
莫影边走边打量，旁边的林伯脚边的小人儿注意到陌生人怯怯看向莫影，紧紧抱住林伯的脚，“大哥哥，他是谁呀。”声音软糯小小的，眼睛里对莫影是满满的敌意，宣长怀还是听到了。
他蹲下来，眼睛与小孩儿平视，递给他一颗糖，他是……顿了顿仰头与莫影对视一眼，嘴角微动，继续看着小孩干净清澈的眼睛，“他叫莫哥哥……莫哥哥。”
“莫……莫哥哥……”小孩鼓起勇气看向莫影，可是莫影并不应声，“哇……”害怕哭了起来。
莫影身形一僵，宣长怀见他这样噗呲一声，嘴边荡漾轻笑，莫影手脚僵硬地从买来的包裹里找到一串糖果，学着宣长怀的样子，递给小孩，见小孩敌意顿时消散破涕为笑，脸上竟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阿金熟门熟路地把东西放进院子里，这时定的大米也到了，几个彪形大汉扛着大米就进来了，拉完了还喝了一杯水才走。
院子虽然简陋，但是每一处都打扫的干干净净，宣长怀注意到院子空旷了些，想来想去，发现少了一个人，“白伯，小乞儿怎么不在？”
正在摆弄宣长怀买的东西，听到此，停了下来，刚想说话小孩儿兴冲冲地跑来说：“小乞哥哥去买米了，宣哥哥你要找他，要等好久好久呢！”
“哦，是这样吗？”
“是的是的……”
……
回去的路上，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沉重，阿金及莫十七跟在两人不远处，感觉大事不妙呀。
路过青石桥的树下，宣长怀停了下来，看着河水潺潺地流淌，宣长怀语气轻轻地没有重量地说：“看到了吗？”
莫影不明所以：“什么？”
“你喜欢我……但是我不喜欢男人。”莫影瞳孔紧缩，没有想到宣长怀直白又果断地捅破那层虽然早已言明一切却薄薄的纸。
“我已经有未婚妻了，我想娶她，你做的一切，都在……”宣长怀动了动嘴角终究开口，“你做的一切，都让我很困扰，让我感到奇怪，我希望我们回归平静。”
顷刻间，两人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宣长怀又道：“今天我们两清了，花了那么多的银子，还有……你根本就不了解我，我们的世界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