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玉玑子篇2 莫非云师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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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落带着昏迷的涵雁走了。
这时候的玉玑子可能没搞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毕竟风落与莫非云谈及过往的时候是在远处的亭子里，而且谈话没头没尾，没提到莫非云不能回归师门的来龙去脉。
但是反正……人都走了，一切又回到了从前。
玉玑子嘀咕了一声无聊就跑掉了。
莫非云去寻找他。
找了挺远的一段路，还问了两个路人，最后发现小孩坐在湖边一块平坦的大石头上，悠闲得很，朝着辛苦寻找他的师父挥挥手，还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空处，示意莫非云走过来坐下。
……你可真是从小就有霸道的范儿。
你师父偏还纵着你，也不生气，更不斥责，就这么走过去了。
少侠也跑过去，点开对话框……
噗。
因为玉玑子的神情动作，是坐在石头上（捧着腮帮子）
莫非云走到小孩面前，低头问：怎么跑这么远。
玉玑子（继续捧着腮帮子）：没什么事啦，就找个清静的地方先坐着。
莫非云：……
这里的文字描述是，莫非云不知道说什么好。
哈哈哈
玉玑子抬头：那个人给你的竹笛，给我看看。
……喂喂你的语气，说你霸道是一点都不假啊。
那个人显然指的是风落，玉玑子看起来很不喜欢风落与涵雁，曾经他听了莫非云的话，对云麓仙居的好感度有多高，现在黑得就越多快。毕竟是一个“不要”莫非云，还下了诛杀令的门派嘛。
莫非云不生气，给他解释：那个不是笛子，是箫，箫是竖着吹的，声音比笛子醇厚……
玉玑子（不耐烦地打断）：不都是有孔的棍子吗？拿来看看
莫非云（耐心地解释）：我将那支紫竹箫还给风落师兄了，那不是我以前用的箫，是风落师兄自己买的，很昂贵，这样的礼物我不能要。
玉玑子（突然有些开心）：你没要那根漂亮的棍子啊……你坐到我旁边来。
莫非云（不解）：为什么？
玉玑子：别问为什么啦，坐下来，快！
莫非云依言坐下，还按照徒弟的要求闭上了眼睛。
这时玉玑子从衣兜里取出一根粗制短笛，开始吹奏乐曲，就是那曲《故园》
玉玑子：吹得不太好，不过我已经尽力啦
莫非云受到了很大的震动，他肯定没想到“收获”的会是这样的惊喜。
“你……怎么也会吹这首曲子？”
他徒弟坐在石头上，晃悠着两条小短腿：“午夜醒来的时候，经常听你用树叶吹这首曲子，听着听着就学会啦。”
莫非云失笑：又让你看笑话了。
玉玑子：我嘛，觉得怀念那些回不去的地方，只会浪费时间，所以我长大之后绝对不会这么干的。不过你的事，我不管。
来了，某个小孩又开始劝说（安慰）莫非云了。
总觉得他说这段话的时候，是表情很严肃地劝呢！
不过小孩也知道，他根本劝不动莫非云，只能另辟蹊径了，而且他是发自内心地感觉“浪费时间”“徒增烦恼”。
玉玑子把手里那根笛子递给莫非云：喏，这根笛子送你。
莫非云（迷惑）：送我？
玉玑子：嗯，今天是你的生辰啦
莫非云：啊……谢谢。
这扑面而来的傲娇气息，大概莫非云也感觉到了吧。
小孩的声音强作镇定，好像没什么大不了，却又隐隐有一点扭捏。
莫非云先是迷惑然后恍然，失笑，可能感到自己手里这根轻飘飘的笛子忽然变得有分量了吧，所以谢谢两个字说得很认真。
玉玑子：看，自己的生辰，你自己都忘记了！虽然这笛子是在游方商人那里买的，不太贵，好歹也是我攒了好久的零花钱。
嗯，你师父给你的零花钱。
已知你们师徒两个在游方商人那里买过风车、糖葫芦、竹笛……
游戏官方的游方商人出同款吗？
玉玑子（声音忽然迟疑）：其实刚才看到那个人送了你一根那么漂亮的笛子，我都不好意思拿出手了。
不不，风落根本没记得今天是莫非云的生日。
虽然莫非云自己也不太记得，但是玉玑子竟然知道……莫非云应该不是给自己过生日的性格，所以判断可能是小孩某次聊天的时候，佯装无事，打听追问出来的。
所以玉玑子今天的计划本来是，去游方商人那里买笛子，买的时候听游方商人说附近有一座云麓仙居的亭阁，于是跑过去找，耽误了回家时间，找到了兴冲冲地跑回来找师父，准备在亭阁前送笛子。
结果被从天而降的云麓弟子打断了……还折腾了这么半天……
手里的生日礼物差点没能送出去……
啊，那是很生气了。
最后，你师父都说了风落拿出来的那个是箫不是笛子啊
不过玉玑子显然不乐意搞清楚里面的差别（其实对这些没兴趣的小孩，会学一首曲子就已经很让莫非云惊讶了）
莫非云果然没有继续纠正，而是改变语气，郑重地对徒弟说：你送的东西，跟别人送的东西，不一样。
玉玑子：真的？
啊，这语气简直是“忽然开心”的写照。
小孩立刻被哄好了。
就是心里还有点别扭。
莫非云也很高兴，因为徒弟会关心别人了。
“你别高兴了，我还是挺不认同你的，莫非云，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我绝对不会像你想念云麓仙居一样想念你！
“我会向前看，一直一直向前看，因为前方，才是我要到达的地方！”
卧槽不要立FLAG啊！
旁观的少侠无话可说，要不要这样打脸啊玉玑子国师。
虽然如此，但是以童年时代的玉玑子来看，这话没什么问题，他是一个向往纯粹力量的人。
只是……在这一刻，他也记住了师父莫非云听完自己豪情壮语发言之后的感慨。
“是吗？如果你能够做到，那会很幸运，能忘记怀念的人会幸福很多。
“你是与我完全不同的孩子，也许，你真的能做到吧！”
这……是一个更大的FLAG啊，抱头。
莫非云的希望最终没有实现。
少侠站在这个幻境里，本身就代表，玉玑子“记得”这一切，怀念这一切。
少侠感叹【这是我在轮回塔里看到的最安静的故事，这个故事里，没有战斗，没有危险，没有汹涌的暗流和积压在心底的感情】
一切都是简单纯粹的，这是被微风轻拂的童年岁月，无忧无虑，流淌的每一分空气都是美好。
然而，岁月不会在此停留。
时间总会向前……就像，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无法永远持有……
少侠迟疑地看着树林尽头的一栋诡异的房屋。
它仿佛是幻境的终结，又像是要吞噬这片幻境的凶兽，散发着一股与这片梦忆之园格格不入的危险气息。
但是少侠没有选择，要通关轮回塔这个秘境，就只能往前走。
无论那是什么。
让我们深呼吸，准备迎接漫天刀子雨。
这座屋子原本是空荡荡的，随着少侠靠近，似乎也开始起了变化。
一个又一个身穿云麓弟子服饰的人，在房屋庭院的内外戒备、巡逻。
少侠看到了昏迷不醒的玉玑子，躺在屋外的草丛里，旁边还有看守。
而在房屋之中，云麓仙居的三卷术法竟然被用作拷打的刑罚，用来折磨囚徒，这个被死死捆住的囚徒正是莫非云。
站在拷打者身后，冷眼旁观的人正是风落。
怎么会是风落？少侠愕然。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种地步的？
并没有一个前因后果的顺序给少侠看。
展现在少侠眼前的是一个惨不忍睹的画面——（原文）拷问者用烧红的烙铁把莫非云烫得遍体鳞伤，再用火、风、水三种术法一点点灼烧冰冻这缺损的皮肤，这些名门正派的弟子不遗余力地折磨着莫非云的每根神经。
（原文）风落悠闲地站在一边，他保持着仙人一般优雅高贵的姿态，旁观着这一场惨无人道的酷刑与摧残，脸上始终带着如沐春风的温柔微笑，显得格外残忍。
然而即使如此，拷打者也依然在窃窃私语，摇头交流：“嘴太硬了。”
他们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问什么？自然是冷喻的下落。
魔女冷喻，被太虚观与云麓仙居通缉了十几年，她掌握了禁忌的法术，曾经在逃亡路上杀死了许多名门正派的弟子，也因为发狂，在逃亡的岁月之中，杀死过很多想要“斩妖除魔”的侠士。
所以，抓住冷喻可以得到“名”，亦可以为两大宗门解决一个麻烦，或者说，为那些做了恶事却有权有势的宗门长老们，解决“心腹大患”。
风落之前就说过，如果换了他，他就用冷喻的下落作为自己在宗门里更进一步的筹码。
云麓仙居的术法很强大，可是学到一定程度，就会被各种无形的阻碍困住——比如身份，比如地位，比如天赋。
在莫非云与风落这里，天赋是不成问题，缺少的是另外两者。
莫非云信任风落，因为风落曾经帮助过他，放他与冷喻逃离宗门。
所以他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风落会这么做。
如果风落醉心权势，当初又为什么要放他走？
风落给出的回答是：莫非云师弟，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几十年不变。
人是会变的，这俨然是个很好的回答。
然而我不这么想，我认为这只不过是风落为自己找的一个借口。
就像莫非云不敢置信，云麓弟子竟然从仙神传授的术法里钻研出一套拷打酷刑，这是完全不了解的“宗门”，就像当初他发现师父卓成文竟然祸害女弟子一样。
莫非云心中的云麓仙居，就像隐逸云心中的云麓仙居，就像那些前仆后继丧生北溟魔土的云麓弟子那样——师门永远是美好的，即使有一些阴霾，也是瑕不掩瑜。
什么样的光明下面，不会有阴影呢？
然而他们以为阴影只是很小的一片，甚至不会长久的时候，忽然发现……它不止顽固、难以根除，而且已经寄生在宗门巨大的主干之上了，俨然要跟宗门同存亡。
那阴影的庞大、污秽，也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并且还在持续不断地吞噬着宗派普通弟子，污染更多的人……
一切的缘由，只不过因为人心罢了。
云麓仙居高居云端之上，里面的人也有喜怒哀乐，也会为了私欲争斗。
当私欲膨胀到一定地步，就化为了可怖的阴霾，狰狞的怪物。
风落：对我们来说，云麓仙居这种东西，也就是教授我们法术，让我们变得强大的跳板罢了。
权势、利益、名望、都会伴随着强大的力量与更高的地位一起获得。
有人很难接受南海轮回塔幻境剧情里风落忽然黑化，相信他是受到了宗门恶风气的影响，醉心权势所以决定出卖莫非云。
有人说，其实之前涵雁、风落来找莫非云就是一场阴谋。
有人说，莫非云只是从来没有“认识”到风落的真面目。
我不认同风落黑化说。
首先，让我们回到茶舍剧情，风落在看到玉玑子就知道“你是莫非云身边那个小孩”，所以他对莫非云的近况很清楚。涵雁不是无意中在山中遇见了吹竹叶的莫非云。
风落自称他们在附近办事，无意间遇到了莫非云，然后起了冲突……现在剧情走到这一步，很多人都恍然，风落那时候就在追问冷喻的行踪。
只是他通过“出卖”涵雁的方式，继续博取莫非云的信任，试图旁敲侧击，骗取他想要的信息。
所以往前捋，这场“相遇”的阴谋，应该是从玉玑子去游方商人那里买笛子开始，如果不是听说了有一座云麓仙居的亭阁，又费心寻找，怎么会“恰好遇上”呢？
其次，风落当年放走莫非云，这是他最大的信任筹码。
他为了接近莫非云，还揭穿涵雁下毒，巩固了一下这个信任筹码。
如果他心里真的认为自己对莫非云是有恩情的，那么这个行动有点多此一举，又或者说他过于谨慎了。
真正的答案是什么呢？
风落很清楚所谓的恩情是怎么回事。
当年，莫非云、风落是同样杰出的后起之秀。如果不是莫非云性格冷淡，懒散应付人事，在宗门里名望人气最高的未必是风落，风落自己的话里也暗示了“莫非云才是术法天赋最好的人”。
如果风落是一个好师兄，那些过往，就真的是师兄师弟同修，谈论棋琴书画的情谊。
如果他心底只把师门、把一切当做跳板的话，他没有嫉妒过莫非云的天赋？没有对莫非云产生过警惕与敌意吗？
他放走带着冷喻逃跑的莫非云，只是在“消灭竞争对手”。
因为在风落心里——那个时候，莫非云完全可以转过头认错，说自己被魔女迷惑了神智，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作为宗门的后起之秀，又是备受看重的弟子，即使跟卓成文长老闹翻，还有别的长老愿意接纳莫非云。
只有“协助魔女，脱离师门”成为既定的事实，莫非云才没有“翻身的机会”。
他巴不得莫非云跑得越远越好，巴不得冷喻在逃亡过程中，与更多的宗门弟子冲突，杀死更多的人。一位长老看重的弟子就那么多，这些都是风落的“同辈”与“竞争对手”。
现在，风落需要抓住冷喻来博取师父卓成文的欢心，需要更进一步，得到宗门更多的资源了。
所以他的言行在我们眼里、在莫非云眼里就出现了分歧。
但其实风落没有变，他也不是因为莫非云拒绝回归宗门而黑化（他本来就是黑的）。
只是在不同阶段，风落想获得的“利益”发生了变化而已。
莫非云并不真正了解风落，可怕的是，风落很了解莫非云。
他知道，如果直接逼问，莫非云绝对不会说出冷喻的下落，所以他才想出了那个旁敲侧击的方法，试图用思乡、故园的感情来打动莫非云。
当他意识到莫非云不肯回头，他就立刻抛弃了一切阴谋诡计，直接采用了最直接、最残酷的办法。这中间都没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因为他知道别的手段都不会有用了，他也知道莫非云会立刻离开这里，甚至立刻搬离原本隐居的地方，如果他们不连夜动手，就会失去莫非云的行踪。
但，了解一个人，不代表可以掌握一个人。
我们从头再看剧情，风落抓住了所有机会，莫非云直到最后一刻都没有怀疑过他，风落成功了吗？
没有。
除了现在他能用严刑拷打来折磨莫非云泄愤之外，他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
之前他用思乡来劝莫非云回归宗门，还提出日后报仇的说法，风落相信经过这么多年的漂泊生活，莫非云可能已经后悔了。
从许多女弟子仰慕，拥有光明未来的宗门俊杰，到身败名裂，隐居深山，不敢多露面，甚至没有办法学习更高层次的仙法。
风落自问，他是忍受不了这种生活的。
莫非云在武学术法上这么有天赋，会甘心这样一生荒废吗？
风落的手段，可能初看很拙劣，但那是遇到了莫非云，他才铩羽而归。
换成其他人，他想必已经成功了。
不要说莫非云对冷喻并无男女之爱，就算是曾经山盟海誓的爱侣，经过十二年的逃亡，还会一如往昔吗？
必须承认，十二年之后，莫非云在武力值上，是战胜不了风落的。
他失去了师门的栽培，没有更好的修行功法，学不到更多的东西。
不管是修真小说还是武侠小说，都有一个基本道理，没有“资源”与“机缘”很难往更高的层次修炼。
风落知道莫非云不会开口，但是他没想到会这么难。
即使被折磨得体无完肤，莫非云依然冷静、清醒。他看穿了风落每一句谎言。
在明白了风落的真实面目之后，他没有愤怒，怨恨，虽然声音痛苦颤抖
（CV折磨玩家啊，莫非云微弱的声音，痛叫的声音，惨叫的声音……开发组一个也没省啊），但是对每一声质问冷喻在哪里的拷问，就咬死了三个字【不知道】
随着莫非云几次昏迷，又被冷水泼醒，风落意识到自己必须使用其他办法了。
主线剧情到这里会插播一个段落，少侠忽然有了“电影参与度”。
可能是心中的愤怒，让少侠突破了“轮回塔记忆迷障”，他能打倒看守试图救人了
（但这是发生在过去的事，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
（不过当人，全心代入故事之中时，很难维持自己的清醒，总觉得就算在幻境里救人，把风落打一顿也是值得的）
（此处注意：小号百分百死，难度超高OTZ）
少侠在庭院里遇到了涵雁，交手之后涵雁连忙说，她也是来救莫非云的。
少侠不相信。
涵雁说，她不相信莫非云像别人说的那样，就算莫非云包庇魔女冷喻，她也不相信莫非云被魔女迷惑心智失常变成了魔
（原来如此，风落除了自己的亲信之外，对外使用的都是这套说辞，不过这也不是风落发明的，应该是卓成文等人当年推动的舆论）
很多云麓弟子就像涵雁一样，并不清楚事情的内幕
而拷打……对一个魔，一个失去人性的魔，怎么可能有怜悯之心呢？
这里涵雁提到了一个细节，风落是奉卓成文的命令来杀莫非云的。
在前面的剧情里，风落几次承诺（思归亭、拷打的时候都有）只要莫非云说出冷喻的下落，就能重归师门，这都是用来欺骗莫非云的。
不过，在莫非云面前，这番心机毫无用处。
一个不惧怕死亡，不在乎名利，只想坚持原则与底线的人，阴谋利诱在第一步就卡壳了。
涵雁：再说，一个失心成魔的人，受了这么多天的拷打，早就熬不住了。我不知道莫非云师兄在坚持什么，但是这能证明他心智清明……
等等你说什么，好多天？
我以为只有一天来着，游戏画面不是从天亮到天黑吗？
好多天？
……来，大家吃了这碗刀片面，锤死不做人的开发组。
少侠：涵雁姑娘，你真的很喜欢莫非云
涵雁：此时还谈什么风月，我只希望莫非云师兄能逃过此劫……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好的，是熟悉的开发组作风，本游戏的主旨就是“在可能的情况下，能刀一个是一个”。
即使是没有多少笔墨的涵雁小师妹，也要用有限的几句话写个悲剧的不幸基调出来。
少侠在别的主线甚至亲眼目睹码头上的一个搬货工，港口一个歌女惨烈的结局，这开发组连路人NPC都不放过，你敢信？
涵雁死了。
她无法进入看守严密的房屋，只能先救昏迷的玉玑子，但是两人没有逃太远就被发现，涵雁催促玉玑子快逃，她留下断后。
但是……
她的努力没有任何结果，也没能争取到任何时间。
风落毫不犹豫，一招击杀了涵雁。
在真实的过往中，没有少侠这号人物的存在，所以玉玑子被再次抓了回去（即使少侠对风落拳打脚踢，也没法改变这个幻境的走向）
而负责看守的风落亲信，对这小孩的称呼是“小野种”，之前在发现玉玑子逃跑的时候就这么喊，那个小野种逃跑了。
我有点搞不清这是一种通用的骂人话，没有实际意义，还是这个孩子在他们眼里……是冷喻与莫非云的孩子？
（按照南海轮回塔的幻境画面来说，这是可能的，不过按照这个游戏的正式编年史，不可能，因为年纪对不上）
看守毒打被抓回来的小孩，小孩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风落阻止了他们，脸上浮现出一种阴冷的温柔神情：“时日越久，变数越多。莫非云的身体支撑不了太久，看来今夜就该了断……”
风落走进房屋，喝退众人，开始最后一次游说莫非云。
有人说这段风落真情流露，回忆了少年岁月，他说他根本不想杀莫非云。
莫非云也问为什么十二年前，风落愿意放他走，而风落感叹着人都会变。
风落咬牙切齿地说冷喻害死了很多人，以后还会死更多人，冷喻早就不是那个无辜可怜的少女，她已经发疯了，成为了真正的魔女，屠戮杀害了很多人，【在你的心里，冷喻一个人的命就那么重要吗？比所有人都重要】
莫非云回答【冷喻的命并不重要，但是我的底线，我迈不过去。】
——这段CV很给力，我个人认为，会相信风落黑化因爱生恨桥段的玩家，主要都是被这段文案与CV的精彩演出带跑了。
真相是什么，看风落走进屋子之前的表情、对手下说的话，还有在莫非云被冷水泼醒之前他的语气，就会知道，这只不过是风落又一次拿起面具，动之以情，攻心为上的计谋。
但是话说回来，不管风落怎么演，口才如何杰出，言语如何动人，逻辑多么完美无瑕，甚至能骗过玩家……他仍然不会成功。
别说莫非云不相信他，就算相信了风落的说辞，莫非云也绝不可能打破自己的原则。
绝对不会以出卖冷喻的方式，向卓成文低头，绝对不会后悔十二年前他做出的选择。
这大概就是任你巧舌如簧，而我不动如山。
从这段交锋就可以看出，莫非云没有太深的心机，他也想不明白风落的心路历程，但他永远清醒冷静，不会被肉0体与精神上的痛苦击溃，更不会动摇。
我不知道风落在莫非云面前有没有挫败感
但是他确实表现得有些失常，前一刻还温声软语地劝说，下一秒意识到自己无法达成目的，立刻让人把玉玑子带了上来。
这大概是……这么多天以来，玉玑子第一次见到莫非云。
南海主线，哦，是游戏设计的时候就经过和谐（或者说偷懒），莫非云贴图不可能真的是一个遍体鳞伤的人。
哎，架不住我们玩家脑补吃刀。
在这样阴暗、充满血腥的地方，看到熟悉却又体无完肤，几乎只剩下一口气的莫非云……
风落抓起玉玑子，把他按在莫非云眼前，阴冷地说：“如果你继续袒护冷喻，这孩子也要死。”
莫非云不理睬风落，只是看着玉玑子，轻声说：对不起，连累你了。
小孩不断挣扎，强硬地说：没关系，我才不怕这些人！
风落冷笑一声，把小孩放了下来。
【有志气，我就给你一条生路。杀了你师父，就饶你一命。】
说完就把一柄短剑塞进玉玑子手里。
莫非云还是不看其他人，只是对玉玑子说：做出你自己的决定吧，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不怨恨你。
一瞬间我想到了很多剧情，想到玉玑子沉迷武学的性格，想到莫非云听玉玑子说过他会一直往前走不会怀念过往，想到莫非云说玉玑子是跟他不一样的人，以后会活得轻松一些……
又想到莫非云这样冷静，想必在风落彻底撕掉虚伪的面具之后，看清楚了局势——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最后都会被风落杀死，所以如果玉玑子能活下来，他真的不在乎玉玑子怎样选择，这可能是他为徒弟做的一件事。
就像风落曾经劝说的那样，先投靠仇敌，然后韬光养晦报仇，也不是不可能
莫非云自己不愿意这样做，他也知道风落可能不会给玉玑子这种机会，可是在生命的最后，他会怀有微小的希望，希望这个孩子逃过一劫吗？
玉玑子怒喝一声，转过身，持剑冲向风落。
他也被关了好多天，一直昏迷没吃东西，勉强爬起来逃跑后，又被抓住毒打了一顿，不可能有多少力气，他无法冲到风落面前，就被勃然大怒的拷问者与风落亲信们乱刀（剑）劈倒在地。
幻境变成了一片血色。
【我能感觉到，这段回忆的悲凉与惨烈。但是整个幻境却没有任何震动，哪怕回忆起如此惨烈的过往去，那个沉浸回忆里的人，情绪是平静的】
这是少侠在轮回塔四层之中，绝无仅有的经历。
此前那些痛苦、黑暗、悲惨的记忆，无一不伴随着幻境投影的主人狂乱情绪，甚至是直接崩溃。
恍然间，我也明白了玉玑子为什么在前面三层，会冷漠讥讽地看着七夜、张凯枫、宋御风沉沦下去。
因为在玉玑子眼里，这些人都担不了大任，还没有走到幽都王面前，就被自己的心魔打败了。
每个人都有惨烈的过去，难道玉玑子不悲伤吗？为什么回忆会是平静的。
我想，他可能是……日复一日，沉浸在这段记忆里，回忆过太多次了。
在过去的岁月里，愤怒、悲痛、不甘、怨恨，都反复出现过。
最后他报了仇，获得了力量，走到了今天。
在玉玑子看来，七夜可能是个活得稀里糊涂的笨蛋，宋御风懦弱到不敢面对真实，而张凯枫被命运磋磨得自暴自弃……这三个人或多或少，都带着一点“逃避”的情绪。
但玉玑子没有。
凭良心说，前面三个不如玉玑子，那也不公平。
因为玉玑子处在“解决了所有麻烦”的完成时，心态当然不一样，而其他三人，还是“麻烦进行时”呢！
且说少侠被无形的力量送到了幻境的另外一条道路上，他感觉到，那里就是幻境产生的源头。
卧槽……少侠你冷静，玉玑子在那里，我担心你会因为看到太多隐秘被灭口啊啊
这条路上，繁花落尽，万木调零。
四周萦绕着冰冷的白雾。
场景BGM没换，还是那首《故园》，然而现在听来，格外悲凉。
路的尽头是一座坟墓。
一个穿着银紫色软甲，外披黑袍的人沉默地站在墓前。
披风兜帽一如既往地盖住了他上半张脸，看不清他的表情。
当少侠走过去的时候，玉玑子忽然抬头：“你来了。”
……我跟少侠，迟早要被二国师你吓死。
不，我错了，少侠他一身是胆，毫不畏惧！
少侠（点头）：我看到了你的回忆……你的童年。
玉玑子：看来这轮回塔第四层，是为本座所设。
对对，幽都王当然不可能放过你啦，毕竟另外三个都坑了。
玉玑子指着这座华美的坟墓，以及墓前那尊佛像，示意少侠去看。
少侠：这是童子佛吗？
【这座墓园埋葬着莫非云师父，而这尊童子佛，大概就象征着本座的过去吧。】
挠头，所以佛像是个法器？
轮回塔第四层的情况跟前面太不一样了，我也不敢肯定，这是幽都王布置幻境的法器，还是玉玑子内心的投影，被轮回塔的力量扭曲形成的？
因为莫非云其实没有墓，有也是埋葬在玉玑子的心中。
少侠：原来莫非云这个人真的存在？
玉玑子这时候挺反常的，平时少侠要是敢这么跟他说话，他不说翻脸吧，也绝对不会有任何兴趣回答的。现在他不仅回答了，好像还有感而发？说了……真心话？
【所有人都希望他不存在，就连本座也是，哪怕本座当上权倾朝野的太虚观二国师，也从未想过要在正史上为莫非云师父正名】
这个“所有人”就很灵性。
当玉玑子一步步走到今天，当他再无任何顾忌的时候，以王朝大国师为首的人，会真的不知道玉玑子的出身来历吗？那些伪君子暂且不提，那些心怀正义的人，又要怎样“记载”莫非云的死呢？
诚然，莫非云微不足道，但是他的死改变了一个人
我想起妖魔入侵人间之后，玉玑子授意自己的徒弟金坎子攻打云麓仙居，如果不是隐逸云及时站出来，可能当时这座古老的宗门就会毁于战火。
但它最后还是并未能逃过这一劫
隐逸云失踪后，它还是沦陷了，幸存的云麓弟子只能背井离乡去别处另立宗门。
直到游戏时间线的现在，昔日高悬云端之上的云麓仙居，依然是“沦陷”状态，是一个由金坎子坐镇的副本= =
莫非云是一个不存在于任何正史记载的人。
就连各大门派的记载里，他的存在也被抹去了。
再过几十年，可能连口口相传的野史秘闻也不存在。
那么玉玑子为什么不为莫非云正名呢？
玉玑子知道，莫非云并不在乎这些事，不管是他人口中被魔女迷了心智的魔，还是一个坚守本心的人，莫非云根本不在意别人怎么看。
其次，我个人觉得，想要正名容易，用权势就能做到，但是这样大张旗鼓只会适得其反。
因为玉玑子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他不会像大国师那种安分守己，辅佐王朝，玉玑子为了力量会做很多骇人听闻的事，他以后不可能有什么好名声，那么何必呢？
一个被【魔头】正名的人，只会被重新打入地狱，然后遭受更多唾骂、编排、诋毁。
就算你是一个天下无敌的人，你也不可能管得住天下人的嘴在说什么。
不过，出于玉玑子的本心，还有一个最简单的原因。
【莫非云，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我绝不会想念你。】
【如果你能做到，就太幸运了。能忘记怀念的人，会幸福很多。】
往事如云烟，少侠看着玉玑子揭开披风兜帽，回头望向万木调零的小道，望向道路尽头那曾经盛满美好记忆的幻境。
【莫非云师父，可我还是——没有做到。我和你一样，无论走出多远，回过头去依旧能看到故园。】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轻声喟叹：
【我想念你，师父。】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玉玑子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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