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渡化 教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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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说，心诚者，可得道法。
道法三千，世间二十八重天。道法何求？心如何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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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春水本着井水不犯河水的理念与程渡相处着，仅是几天，他们如同陌人，客套礼貌，未见真情，逢场作戏。
程复已和莫梨有意让两只小小的孤雏熟悉对方，于是他们借以出差的理由，过上他们的二人世界。只留下程渡与萧春水。
前一夜，萧春水趴在窗口看星星，照旧将牛奶倒进花盆里。
“哪天花死了，你的秘密就暴露了。”程渡从另一边窗户探出半个身子来。
他刚剪了发，其实很丑，但抵不过人生得实在俊朗，早早张开，身材也远超过同龄人的细瘦或肥胖，经过长久的锻炼，手臂肌肉走线流畅，晒得有些麦色，与萧春水差异明显。他指尖的细烟点点猩红，映在他眼中。
萧春水很自然地觉得他像是一个不怕日晒的吸血鬼。
“那你要喝吗？你伟大的父爱。”萧春水嘴上说着，实则已经一股脑将杯子里牛奶倒了个干净。
“父爱？”程渡轻呿了一声，毫不顾忌地说道，“Cum？一个夜晚不戴套，还是一顿竹条打？”
他观察了下萧春水的神色，没什么变化。别人都谈性色变，而她甚至能开口调笑。
“是甜言蜜语，巧言令色，是哄骗，也是诱/奸。”她轻轻地叹息道，好像很怅惘地抬头看了看天。
满天繁星。
有人说，人死了就会变成一颗星星。也有人说，人就是一颗星星，死了就会灭掉。她不关心哪个说法是对的，只是想寻找一个星星是自己。
“你很早熟，程复已看错人了，他觉得你是个好孩子。”程渡将听到的事实说出，还多补充了几个词，“天真、单纯、文静，还羞怯。”
“我看你谈这些，脸都不红一下。”
“我妈也觉得你是个好孩子。”萧春水如程渡一样，还描述几句，“优秀、懂事、有礼貌。”
他们俩很同频地笑出了声。
“羊皮狼心。”
“兔样虎胆。”
他们同时想，谁也没说什么。
就此闭户，灯灭人去。
而今天，当萧春水出房门只看见桌子上的纸条和手机上的转账时，她的怒火到达一定程度。
程渡已经不在家，她没加他联系方式，只能先给莫梨发去信息。
可以料到，莫梨正和程复已坐在飞机头等舱上，不知道飞往哪个美丽城市。她没回信息。
萧春水平息，当作无事发生，洗漱后打算出门买早餐，程渡就提着两份牛肉米线、一些蒸饺糕点回家了。
“早餐。”程渡将东西放在桌上，自顾自吃起自己那份。
看那副样子，他已经知道两人离开的事。不出意外，他也收到了转账。
萧春水坐下，选择吃蒸饺。这是他们第一次这样两个人面对面吃东西，餐桌上的安静一时有些像葬礼上的默哀。
萧春水问：“接下来，各过各的，还是怎样？”
程渡头也不抬，“你想过好，最好不要和我有什么挂钩。如果你觉得生活没意思，那我们就有乐子了。”
这句话的背后含义是什么？他要欺负她。
真好笑。
“怎么，你打算拿一把刀强迫我做什么？”萧春水没有思虑地说出这句话。
但程渡的回话就有意思了。
他说：“和我做？”
萧春水有一刻顿住，食物卡在嗓子眼好像要将人窒息。
Mother, smother.
操你大爷。
“想和我同归于尽？”萧春水狠狠剜了他一眼，“我不介意送你断子绝孙。”
“试试你会不会打我。”而后程渡道了歉。
萧春水不愿和他多说什么，拿着手机给朋友齐颜发信息。
“萧春水，我们似乎还没有加对方的联系方式。”程渡主动提出，萧春水也想起刚才忘了的事。
她眉头一挑，把手机甩到他面前。
“我可对你没什么心思，只是怕程复已查岗。”说得傲娇，“我今晚不回家，你自己在家注意些，少让些乱七八糟的人回家，你死了我不好交代。”
萧春水呵呵笑了两声：“同上。”
下午，萧春水和齐颜，还有两个男同学一起出去玩，一个齐颜的男朋友展末，一个是萧春水的好感对象夏萤蹊。当然，是对方对萧春水有好感，有且仅是。
巧的是她们随便逛找到了一家新开的台球厅，玩法很新奇，时价也低。不巧的是，萧春水在里面看见了程渡，还有他那几个...难以评价的朋友。
一个银白色发穿红T裇，一个日系阴郁男装扮，还有一个程渡。他穿的属于最正常的了，白衬衫黑色休闲裤。领口扣子从来不扣，慵懒闲散毫不掩饰。余光瞥见萧春水她们进来，只是打量了下萧春水及其她周围的人，便若无其事地和身边人聊天。
萧春水也装作不认识他，和朋友另开了台。萧春水球技不错，因为她从初一开始就会和朋友出门打台球。
一方面，这件事情背着莫梨，给了萧春水无尽的细腻的偶尔漫游在她身体的快感；另一方面，她总认为台球厅是一个混杂的场所，在很多地方，可以看见逃课的学生，看见参与情/色产业的姑娘，看见私下交易的老板。不是她要去刻意抹黑，这是她前往过多家台球厅得出的结果，什么人样都有，干净的不干净的，混乱的不混乱的。
夏萤蹊不会台球，体育除了学校考的内容也不算精通。萧春水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不好动的男生小时候都和朋友玩啥。但两人关系实属一般，她也没问出口。
一个小时左右后，萧春水有些累了，放杆离开去洗手间，到门口就遇见了从男洗手间出来的程渡。
他应该刚抽完烟，眉眼之间还有些躁意。见了萧春水，倒是勾了几分笑意，将萧春水拦住。
少年青春躁动的气息在他身上平复，卷来的只有几分凉与烟气，将萧春水裹在怀内。
“那个不会打台球的，你男朋友？”
问得倒是漫不经心。
萧春水呼地笑了两声：“不是说两不相顾吗？”
程渡眉头一挑，仿似懊恼，又不掩嘲笑的样子，启声：“我只是在嘲笑你，像你想的那样。”
“人不聪明，选男友也选个那么次的。”程渡低沉着声，毫无掩饰地斥道。
说完也不待萧春水反应，收回手十分潇洒地走了。萧春水只回头看了眼他的背影，脑子里只有两个想法：人模狗样，想上厕所。
心中暗骂了两句，萧春水就将程渡抛在脑后。
晚上和朋友吃了个饭，就要回家。处于安全考虑，夏萤蹊想要送萧春水一程。萧春水本想拒绝，但想着路程远，最近的那条路上烂人烂事确实多，心中确实又有些坏心思恶趣味，便没拒绝。
两人走在回萧春水家的路上，虽然萧春水大概不承认。房子，是房子。
夏萤蹊显得有些拘谨，和萧春水保持着安全距离，但时不时靠近，又外显了他内心小心翼翼的的试探和那一点小距离减少的雀跃。
萧春水觉得有些好笑，夏萤蹊看起来是个太纯情的人了。她对这样的人其实着实不太感兴趣，但如果仅是撩逗和适当的暧昧，又给人一种主权在握和蔑视他人的快感。
“春水，你今天感觉开心吗？”
萧春水悠闲地晃着手，白色长裙裙摆轻轻摇曳如枝上新花，影子在灯光的照射下，镂空的蕾丝边花纹微微透着光，旋转飘扬。
“不错。”萧春水语调上扬，少女轻而动听的声音如泉水叮咚，如钢琴键上跳跃的悠扬歌调。
夏萤蹊浅浅地笑着：“我今天也挺开心，除了和齐颜、展末他们俩情侣，他们秀恩爱，好尴尬。”
他仿似开玩笑：“如果我们也是的话，大概就不会那么尴尬了。几次被别人看着，他们都会误会我们了。”
这句话说得很巧妙，没一个字提到，但“误会我们”的“我们”到底是谁，误会的是齐颜展末那本来就是，偏偏他们俩是情侣，旁的人也就自然认为萧春水和夏萤蹊是一对了。
萧春水轻轻地呼了口气，偏头看向夏萤蹊，表情十分真诚：“那没关系啊，别人不知道嘛才误会嘛，我们知道就好啦。”
夏萤蹊的眼神暗淡下来，但仍维持着平和的微笑，“是啊，我们心里知道就好。”
行至转角，过了这个弯就是萧春水住的地方。路灯下，萧春水和夏萤蹊告别。
“春水，过几天我就要离开前往加拿大了，这次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我们可以抱一下吗？就算是给朋友的告别。”他的语气很轻柔，像他的眉眼，都淡，是山间清朗的风，是暗夜明净湖上的月，反正，他和萧春水不一样。
萧春水除了样子，其实一点也和名字不相干，她更不愿爬上这样的高台，染指这样的仙，谪仙也不行。
萤是夏日之萤，蹊有小路之意。人要甘愿在暗夜走上小路，点亮一丛篝火，吸引零散在草地上的萤火虫。这个美好的夏季，我们仰望天空，许下最纯真的愿。
想来这是一篇具有乡野气息的田园散文，它不是萧春水，更不是萧春水的文字。
萧春水笑了，流露出祝福和惋惜，展开双臂抱了上去，踮起脚尖将头靠在夏萤蹊肩上。
“萤蹊，此去国外，经转多年不知所归，几年友谊，我真诚祝福你，前程似锦。”
夏萤蹊低低应了一声。
“你要注意身体，还有国外不比国内，注意安全，小心些。”
“嗯，好。”
夏萤蹊撞得满怀，是萧春水与萧春水的气息，春有百花生，万花争艳。唯是荼靡，野态芳姿，枝头占得春长久。露浥琼枝，脸透何郎晕。
他不敢碰她，手臂迟迟不敢落下来，宽阔似环溪水，绕芳甸而不顾。
两人依存，手握着手。
“春水，祝你以后前途无量，平安顺遂。”他主动退离，为两人的关系留有一点距离，咫尺之遗，千里之来。
萧春水最后打了招呼，背他离开。
然而就在逆光下，萧春水看见了程渡，抽着烟的程渡。
他直勾勾看着萧春水，指尖的红，如血。他的脸，如美国电影里两面的教父。
God.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渡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