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剑[吴邪BG]》别吃松子儿了

34、033 我至少是个

　　不过这事确实得琢磨琢磨，我想了一天，晚上联系小花，想问问他愿不愿意代劳吹一吹我。结果小花先给我发消息了。
　　【小花：大概是这个周末，我和过老师聊一聊。】
　　【小花：你晚点来北京，让她多消化一段时间。】
　　【小花：秀秀聊了自己的往事，过老师看起来状态正常。】
　　【小花：你应该早就有数，何愈说可以试试这条路。】
　　【小花：我配合。】
　　何愈应该就是那个神经病大夫，我想了想才回。
　　【好，那我晚几天再来】
　　【我是想过这条路】
　　【但我们的往昔太敏感了，我提这个话头也觉得对不起你们】
　　【谢谢了，小花】
　　小花那边过了很久才回复我。
　　【小花：暂时轮不着你谢我。】
　　【小花：我不勉强。】
　　【小花：开会了。】
　　我发了个狗图过去，然后转发到秀秀的头像。
　　【秀秀帮帮我】
　　秀秀没理我，正好胖子在楼下叫我泡脚锄大地，我把手机一扔，决定今晚不想女人，好好疼爱一下胖宝贝和闷宝贝。

　　我们的生意实在是好，每天客人都不少，我端盘子端得晕头转向，胖子颠锅都快颠出麒麟臂了。
　　晚上我算了算手里的钱，加上老金账上顺来的，心说时候差不多，宅子也该继续建着。于是问胖子和闷油瓶，周一二放双休开始建宅子怎么样。
　　王盟弄来的设备摆边上大半年了，我实在是迫不及待。
　　胖子一听就骂我：“你他妈跟大花学来一身恶臭资本家味儿，我和小哥你也下得去手压迫。双休可以，但老子要躺一天，房子你自个儿建去。”
　　我看向闷油瓶，他朝我点头：“我可以。”
　　“小哥你不能惯着他，”胖子痛心疾首，“生命在于静止，咱俩年纪大了，得多养生。”
　　胖子越来越好玩了，演得我直乐，我忍不住搭话：“再过两年别人都该说小哥是你孙子了，你少老拉着小哥挤兑我。”
　　“我们这是正义的联盟，你管我岁数多大，”胖子又问我，“你怎么还不去北京？省机票钱等着我把你发射过去是吧？”
　　“我在等小花的消息，他上星期和过玄聊了一下午，让我暂时不要急。”
　　“怎么回事，他把小过刺激到了？”
　　我摇头：“不清楚。”
　　小花其实是跟我说了一些细节的，但毕竟是关于小花的过往，我往外说也不合适。
　　过玄肋骨长好了能动弹，她也想出去放放风，秀秀就推着过玄到了老戏园子。我去过那个地方，是小花一个盘口，特地买下来的，平日里大厅也对外售票，小花在那里和过玄喝了一下午茶。
　　秀秀说小花不让他听，而小花也没有告诉我太多内容。
　　我翻开聊天记录。
　　【小花：过老师是个很好的听众，我们聊了一下午。】
　　【小花：我是特地捡着有趣事情说的，但她太敏锐了，很多内容我虽然没提到，看她神情应该是意识到了。】
　　【小花：她分寸感很好，给我面子一直笑着，但我感觉她不是很愉快。】
　　【小花：我这样的话术可能不会让她感觉好一点。秀秀说我这张脸谈笑自己的伤痛，很容易惹人心疼，秀秀还说了些乱七八糟的，我不知道是否可信，你自己斟酌。】
　　【小花：我和她聊了一些二爷的事情，讨论了缩骨的练习方法。】
　　【小花：我看再说下去她可能要哭，所以把话题转到她身上，问了一些事情。】
　　【小花：你自己问她吧，从我嘴里出来对你不好。】
　　【小花：她对我完全不隐瞒任何事，我大概能明白你为什么要阻止我给她打吐真剂。】
　　【小花：提到你的时候，她的态度感觉是不太一样，很信任你。】
　　【小花：要我帮你扇风可以求我。】
　　【小花：吴邪，你认真的话我们都会帮你，不认真不要耽搁人家。】
　　【小花：你暂时还是不要来北京。】
　　【小花：我昨天问瞎子愿不愿意配合，他拒绝了。】
　　【小花：过玄也说不用。】
　　【小花：她对这种聊天顾虑很重，问我好几次会不会有被窥探的感觉。】
　　【小花：吴邪，对于我们来说，她在某种意义上太干净了。】
　　【小花：建议你不要急，真想好怎么说再来北京吧。】
　　这几天我一直没回他。
　　本来是有好多事想多问问，但在他提到的这件事之前，我觉得都不急了。
　　我不知道过玄有没有道德洁癖，但她肯定是个很有主见的人，而且有自己自洽的信念体系，并且一直在坚持。
　　当然，那应该不会是法律，她在未开化的地方当过暴力机器，亲手沾的血不一定比我少。
　　晚上我拒绝了胖子一起看钓鱼节目的邀请，翻出笔记本，记录下一些零散的思绪。
　　过玄是个相当真诚的人，对往昔很坦诚（她毫不避忌地和我们谈过她的前男友和自己雇佣军的身份），对目标很坚韧（下斗前她甚至跟我说她付出生命的代价也不会后悔），对其他人则表现为诚实和热心。虽然她也有过几句隐瞒，但连我那么痛恨欺骗的人都觉得无关痛痒，我并不为此感到多少愤怒。
　　她对人性看得很重，尊重隐私，也不愿意随意冒犯任何一个人。但她对人命的态度几乎是轻描淡写的，齐羽和丁金根伙计的尸体她甚至都没看第二眼。
　　她有一些外人看起来会很可笑的坚持，比如说垃圾收集起来放到没有植物的地方存放，以及一定要带走斗里的糖纸，哪怕这件事可能激怒我。又比如她在工作之余会给敌人的孩子支教，那种事情可以想见有多敏感和危险。
　　“干啥呢，枚举？”我想得太入神，胖子走到我旁边我都没意识到，“哦，写的小过是吧。你这是写报告呢，哪儿有这么追姑娘的，你这不行，你这是落入机械主义的陷阱了。条条框框是死的，大姑娘是运动的，你不能拿这玩意儿用逻辑分析出什么结论去套她，那你铁定没戏。”
　　胖子这套马哲的口吻很有时代气息，我合好本子看他：“我不知道过玄能不能接受我。算起来我们确实做了不少违法乱纪的事情。”
　　胖子一屁股坐我旁边：“她都能弄到枪了，我还不信她能是什么遵纪守法三好公民。她杀人你又不是没见过，谁他妈脱了裤子屁股沟子不带点儿屎，能嫌弃你？你怕什么。”
　　“不是这个意义上的违法乱纪，”是我的用词不准确，“比如说硬拉黎簇上我的车，你觉得她能忍受这种事情吗？”
　　胖子想了想：“你要光说，她要是黎簇，被你拉上船能不能忍，那我觉得她能在半路操枪干死你。但她毕竟不是黎簇，黄严选定了黎簇你也没办法，你又不是下套子引他上船的。”
　　胖子跟我说的其实不是一件事，我拉上船的是黎簇还是过玄都无所谓，重要的是这种强制无关人入局的行为。但胖子确实给我提供了一个思路。
　　我搂了一下胖子的肩膀：“谢了，好兄弟。”
　　“你有数了？”
　　“不算有数，不过我觉得不这么做结果会更差。”
　　“什么意思？”
　　“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让她自己评价，”我去推开窗，细雨飘进来打湿我的脸，“这样的话，我至少是个真诚的坏人。”

　　我想通后就去问过玄，后天飞北京行不行。
　　何愈不允许她用太久的手机，小半个月加起来我也就和她聊了两百多条，其中西藏獚和小满哥的玉照占了不小的部分。
　　我一心把深入交流放到见面后，也没硬拉着她了解情况，翻下来全是这顿吃了什么的废话。
　　【我订后天的机票行吗】
　　过玄晚上可以用手机处理一下消息，回我很快。
　　【过玄：来北京聊天吗？好的好的】
　　来北京聊天，这句式我看着想笑。
　　【聊，聊啥都行】
　　【过玄：真的吗？】
　　【过玄：（照片）】
　　【过玄：聊聊这个吧，我最近对这个感兴趣】
　　我点开图片，是手机拍的平板屏幕，上面是篇论文。
　　我放大了看题目和关键词，主题是，Near-death experience，临近死亡的经验？
　　我一愣，濒死体验啊。
　　【可以聊，这事情我熟。】
　　【过玄：？】
　　【过玄：啊对不起对不起吴先生！我不该提的！】
　　【紧张什么】
　　【我不忌讳这些东西】
　　【你就更不应该忌讳了】
　　【不过用不着我说，我觉得你甚至不忌讳任何东西】
　　【过玄：……】
　　【过玄：是这样的】
　　【过玄：忌讳也是很有趣的概念，该跟您聊一聊】
　　【我在你隔壁床住下，咱们想聊多久聊多久】
　　【不早了，睡吧】
　　【过玄：好的，亲爱的病友晚安，后天见】
　　我放下手机，心说我又有新称呼了。
　　过玄比我想象中皮，我的尊号从吴邪哥哥到福建狗王到流浪猫之友到油条杀手再到今天的亲爱病友，流变得比胖子今天的屁是什么味道还让人措手不及。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从亲爱病友变成亲密爱狗。
　　我把票定好，出门跟胖子闷油瓶说了一句，泡完脚一觉睡到早上九点。
　　最近生意太忙，我都不在线上接单，所以睡过就睡过了，干脆今天歇业。胖子求之不得，吃了一屉蒸饺，拉着闷油瓶要去钓鱼。
　　闷油瓶摇头说不去，胖子肯定拉不走他，拎着桶走了。
　　闷油瓶喂完鸡又去喂狗，喂完狗去喂流浪猫，我看着觉得不能什么都赖到他身上，拎上铲子去伺候我培育在后面的砂苔。
　　午饭是我做的，摘了最后几个丝瓜，炒软了和腊肉一起煮。炝炒了一盘四季豆，捋了一把野菜剁碎了摊了个蛋饼，人均一菜，能凑活过一顿。电饭煲里煮了两碗米，正好能吃到晚上，明天胖子煮新鲜的。
　　晚上胖子回来，不出所料又空军了。他也很看得开，告诉我乐在参与，放了桶做了六个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