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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药玉 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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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摄政王悠悠转醒。东南拐上的长明灯亮着,和前段时间没什么不一样。若不是腰酸背痛、□□不适,那阖眼便能回想起来的侮辱,真像是一场荒诞的梦。
摄政王仰躺着,半点也不想动。小皇帝估计早走了,地牢阴寒,体寒的摄政王自己并不能捂热这个被窝。
摄政王没什么别的不舒服,腰酸腿疼估计是肌肉过劳,比之前的风湿骨痛好好得太多。
冷,还是冷。手脚几乎麻木,四肢躯干寒气入体毫无抵抗之力。只有胸口和头脑是热得,可热得发烫,也不太正常的样子。
身体能动却没什么力气,勉强翻身蜷缩,牵动后方时才发现似乎有异物在里面。摄政王好歹也活了三十年,还有过几年闲散纨绔王爷的日子,哪能不知道这是什么。他在用手把东西拿出来和不管它之间犹豫时,已经在心里把他死鬼的皇兄颠来倒去地骂了个狗血喷头。(皇兄实惨耶!)
那是枚药玉,说是保养后面用的。至于怎么保养,保养什么,摄政王是不大清楚了。
不行,放在里面舒服是舒服,但太奇怪了,跟个小倌似的……这个小畜生。
摄政王刚爬起来就被冷气逼得躺了回去,暗骂该死。
他窝进被子里,忍着羞耻趴着,双腿分开,放腰提臀。手还没够上去就发现不对劲——这姿势,万一捞不着还把那东西弄深了,自己找谁说理去?
曾经矫健的身体不知道被小皇帝喂了什么东西变得虚弱不堪。胳膊支撑了这么一会便支不动了。
瘫倒在床上休息会,换个姿势继续努力。
他裹着被子蹲着靠在墙上,做好了充分的心里建设后伸手去够。
摄政王想着速战速决,极快速地伸进一根食指,轻而易举地触到了一个硬物。他再要前进时,只感觉后面酥酥麻麻,迟疑了一阵,还是觉得不能放弃。长痛不如短痛,摄政王中指跟进,将要夹那玩意出来,不想倒霉催的推得更深了。
酥麻的感觉忽然从后面炸开了似的,一路顺着脊柱蹿向脑门。紧接着又像是炸开了一团火,从后攀着经脉扩向全身。腰腹一软,他瘫倒在了床上,不正常的热让他浑身难受。特别是含着异物的地方,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畜生!
摄政王涉猎颇广,就着眼下的境况猜测自己八成是被下药了,那个“药玉”估计也有大问题。
小皇帝生下来就受封储君,七岁入主东宫,十二岁就由自己教养到现在。是谁教的他这些下三滥的东西!
摄政王防着那玩意越弄越深,遂停下了所有动作。蜷成一团,默默忍受那恼人的□□。昨晚荒诞的景象时时出现,屈辱地承受似乎也有了意趣。野火燎原,摄政王咬紧牙关也不愿出声。
混账!
摄政王想到了第二句脏话。
他在努力保持着清醒,却也不愿和阴冷共生。他裹着被子蜷缩在一起,鼓鼓囊囊像个艳红色的大蛹。
他细细回想着小皇帝说过的外面的情况。王妃自杀,儿子养在中宫,几乎所有的跟自己有关联的人通通入狱,自己也被关在地牢任被折辱……
糟透了。
地牢里极少有人进来,差不多都是他要解决三急的时候。原来他动不了,那个宦官扶着自己弄完又扶着自己回去,从不讲话。
啧,是条好狗。
燥热慢慢沉静了下去,像是蛰伏在内里的蛊虫伺机而动……别吧,别真是“蛊”……
昨日之事不可变,今日之事犹可变追。摄政王强行忽略昨晚荒唐之事,捡着脑子里剩了不多的有用信息想着怎么出去——先把信息递出去,最好能把自己递出去。
摄政王环顾四周,只看见东南拐上的长明灯死临倾地亮着,整块墙板上没有窗户也没有门,连个墙缝都没有!
好么,闷鸽子。
摄政王不信邪,想着这长明灯不顶用,看不清,要自己下来仔细看。
他找不到外衣索性裹着被子下床。动作牵连了体内的异物,小腹窜上脑门的□□让他两眼发昏,情潮汹涌,冲得他浑身疲软走不动。摄政王忍不住沉声叹息,可那叹息到了喉头打转,变得黏腻缱绻。他恨恨咬着唇,扶着墙,一步一挪,连带出得喘息被强行封锁在胸腔,牵出了旧伤震得心疼。
修长的手指撑在墙上,随着步调狠力摸过每一寸墙壁。地牢意想不到的比外面的墙还光滑,可糯米碎石的混合物相较于人肉还是过于粗粝。摄政王手上的茧子在这十年养尊处优的生活中消耗得一干二净,这么走了十几步,手上已然破皮。疼痛锥心,也让人清醒几分。异物带来的虚软到底也能冲淡几分。
热,浑身都热了起来。像业火焚身,无处可藏。摄政王索性甩下了被子,放任自己被拥入寒凉。地牢阴冷的气息从脚底入侵,曾让他痛彻心扉的冷再度顺着穴位蔓延,不论是骨缝的疼懂还是筋肉的凉,都让他无比地依恋。
□□异样,意志尚清,肉身却不行了。内耗过重,他倒在了拐角,已神志不清。顶上的长明灯投下倩紫的光晕,把跌落的傲骨笼于其中。
小皇帝开门就看见只穿着里衣、蜷缩在地上的摄政王。隐匿在青丝下的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指尖扣地,青筋暴起。小皇帝扶他起来,拢到怀里发现他浑身发烫,身子还不住地颤抖。仔细听,摄政王嘴里低身重复着什么。
“……晚晚……晚晚……”声音微小,再没有之前的浑厚大气,还隐隐有些……委屈?
晚晚,摄政王妃闺名。摄政王与王妃伉俪情深,人前人后都是这么喊的。
什么“晚晚”?!引颈自戕倒也潇洒利落。那血飞溅了三尺远,武林仙子也被那血污染进了泥里!何况现在连尸首都找不到!
小皇帝大怒,倾身啃噬那恼人的唇。顺手把人翻个身,手脚并用把人撑开,手抵着地砖就开始扒衣服。刺骨的寒凉拉回了理智。小皇帝忍了又忍,终于把人抱到了床上。看到了摄政王血肉模糊的手,一时间也不知道骂什么好。
打开早已神智不清之人的腿,费了好些时候拿出药玉。摄政王忍不住哼哼两下又咬紧牙关不出声。小皇帝打开暗格,从二十几个白玉瓷瓶里找到金疮药,把摄政王的手清洁干净后上药。摄政王又恢复了蜷缩的状态,双眼闭着,剑眉紧锁,檀口微张,低声呜咽着往生人的闺名。
小皇帝气急败坏,凑上去又啃了半天问他自己是谁。
摄政王艰难地睁开眼,眼前似蒙上了一层纱布,重影乌蒙,只看见镶红点蓝的九龙金冠从眼前闪过。摄政王躲着,喘息不匀,迷糊道:“……小畜生……”
“好,好,皇叔知道我是谁就好!”小皇帝暴戾地推开他,压在他身上,一手制主摄政王的胳膊,一手抓上了摄政王的腰。摄政王在地上不止躺了多久,寒气入体,每一个骨头缝都叫嚣着疼;那鬼东西又拿出来,少了药效,眼下清醒了几分哪里肯就范。
摄政王手动不了,腿也被压得死死,腰被人拿捏在手上也受不了力。勉强抬眼,拼着鱼死网破往前撞。小皇帝没料着这一手,嘴唇被磕破一个口子,脑仁发昏。
摄政王看准了时机抽手把小皇帝推开,刚坐起来便两眼一黑,腰软腿虚地朝前倒。小皇帝把人捞到了自己怀里,死死搂住,低声在摄政王耳边讲话:“皇叔啊,你蜀王府中上下七十二人,暗庄八人,文臣十八人武将九人,还有五百亲兵,一共六百零七人,还有他们的亲眷……皇叔陪朕,朕高兴了便放他们走,如何?”
摄政王心里核算了一下,虽说大部头被抄了,但还有暗中的没被动。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在哪,运作一番,或许就能出去了。
小皇帝现在阴冷凌厉全没了以前乖宝的样。摄政王拿不准,缓过来后硬撑着爬起来,扛着头昏倒在后墙上,也不管钻心的寒气了,只这么倚着也比倒在小皇帝怀里强。
谈判,哪怕手里没有任何筹码也要有尊严。
寒气透过皮肉浸入脊髓,侵入心肺,“……此为不伦!咳,我……教你仁义礼信,你便这般报我!”摄政王强忍着调息不咳得太猛。
“皇叔错看了我。”小皇帝看着摄政王,眼中似在回忆“朕五岁失怙,一无圣宠,二无母恩,空领东宫如芒在背。若为良善如何能苟活,如何能荣登大宝,如何能……得皇叔于此……”小皇帝怨怼,字句诛心,唯有最后半句,无奈痛惜缠绵缱绻柔情之至。
“皇叔……朕自小夙兴夜寐修习治国之术,自朕亲政,励精图治为国为民废寝忘食,成天下大家兴盛昌荣!朕自认无愧于江山万民,难道就不能有半点私心,难道就不能……成全我……”小皇帝慢慢靠近摄政王,声声凌厉,像要把心中的不忿通通发泄出来,眼中盛满了泪光。
摄政王阖目,不看他,沉声道:“帝王之责,本应如此。”
小皇帝双眼赤红,猛的把摄政王按在墙上,声音低沉狠戾:“帝王之尊,富有天下,皇叔,你也是朕的!”
摄政王的背磕在墙上,险些把心肺磕了出去。还没来得及骂声小畜生,嘴就被小皇帝啃上了。
【小皇帝强制爱……妈的,爱你奶奶个头。】
摄政王越做越清醒,等小皇帝三四回结束,他已经清醒到有些亢奋了。
可肉身和脑子似乎是反着来的,经脉像是填上了过了火候的糯米糕子,怎么也调不出力来。摄政王难得小动一下,只是一双眼睛瞪着小皇帝。
小皇帝带着人洗澡上药穿衣服掖被子。回到地牢时,地牢恢复了整洁,寒冷的空气中弥漫着的还是从前的安神香。
摄政王有理由相信这不是原装。这里的香比自己的药性大了不知道多少,不然怎么会在极度清醒的情况下一会就昏睡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