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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朝玉阶②② 慈悲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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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新的人诞生了!
哭声擂着空气,嚎啕又嚎啕。
天色大亮,艳阳高照。
桃花在枝头下雨。
哭声是从师父房间里传来。
门里还关着昨日的是非——小黄,这是一扇非开不可的门,不开不足以解惧,不开不足以活着,师兄弟们诚惶诚恐闯开门——
房间太暗,朦朦胧胧,看不清明,似梦非梦。
木柱后,小木桌前,白色的陈秋生抱着一团红白棉布,哭声在布里呜咽着;像一颗咚咚咚敲风的蝶蛹,有什么正破茧而出。
凑近了看。
触目惊心。
是个小孩,一身紫粉,好似刚蒸好的粉蒸肉,糯而清香;说起来,好久没开荤了。
奇怪,平白无故,哪儿来的小孩?
眼神扫了一圈,君庭、一个女人,师父,房间里只这三个人,床上干干净净,独不见小黄。
那么大个人,说有就有,说无就无?
小姚满脸吊诡,问君庭:“小黄呢?”
君庭却雕塑似的,在原地僵着。
再问那美女子:“抬屋头的人呢?”
不应。
终于问起师父:“师父,小黄呢?”
这句话,早在过往里问过太多次,而这一次,全和从前不相同了——不是在问一个人的生活,而是在问一个人的生死。
师父不说话。
师兄弟们几乎丧了胆——找不见小黄,多半是死了。在这个年代,人如芥草,一场病、一个由头,一次饥饿、一个意外,都能要人的命。
多荒唐,就一棍子,打死了个人。
然而,死个人太容易,容易就会变成道理,道理就会让一切罪过合情合理。新生的婴儿,合该是障眼法,死人添丁,人头一个不少,旁人查不出来,约等于没死人。
师父大慈啊,肯为他们善后。这是破天荒。
感动填了满怀,再“扑通”一声,小姚跪下,重重磕向地面:“谢师父开恩,黄师兄在哭,可能是饿了,我们煮了米汤,我叫李师兄去取。”
在这个世上,有两种草芥。
一种是旧人,一种是新人。
新和旧,怎么会重要呢?我不看见你,你就是我欲望脱胎的骨。所以,从始至终,既没有小黄,也没有婴儿,只有一个黄师兄名头,谁是黄师兄,谁就是我的师兄。
姓名下的人从何而来,为何而生,因何而死?
不重要。
一清二白才重要。
先贴防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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