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8 眠龙苏醒之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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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气量的是你才对！”禅院扇积累多年的怨言终于忍不住全部爆发出来。
“禅院家主的位置到底在你眼里是什么？想要才要？想有就能有？既然当初你选择以失踪的方式离开家族，连一句解释也没有就消失了两年，那为什么之后还要回来？”
“反正只是出去看看……体会一下甚尔所说的自由，玩腻了当然就回来啦，有什么好解释的？”直哉阖上扇子，抵着下巴，语气敷衍道。
可只有自己知道，那两年的自由，不过是逃避的遮羞布。
当年和甚尔打赌，十年内坐稳家主之位，就让他回来当躯俱留队队长。
可七年不到，甚尔就败在了悟君手下，死得坦荡又骄傲。
那一刻，直哉突然觉得所有坚持都成了笑话。
他救不了甚尔君。
他甚至在六眼的压迫下，连干涉的勇气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在自己眼前死去。
所以失去奋斗理由的他，心灰意冷之下，便不告而别的独自一人躲在东京生活。
直到两年后，他从悟君那得到母亲生病的消息，加上也厌烦了杀手们没日没夜的追杀，才又甘愿回到禅院家那个深似海的牢笼。
而他的便宜老爸，大概是对他失望吧，就算他回到了禅院家，醉醺醺的直毘人也只是问了一句：“回来了？”
禅院扇看着侄子明显回避问题核心的模样，冷笑地讽刺着：“呵……所以直毘人就是太纵容你们了，放任你们在外面做自己想做的事就是他最大的错误，一个两个都变得如此不服管教……甚尔是，真希也是，现在连真依和你都想着反抗我。”
“反抗？”直哉上挑的凤眼写满着轻蔑：“叔父，你会不会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只有下位者才需反抗，而你顶多就像一坨挡在我面前腐烂发臭的屎，除了恶心人外，还能做什么？”
禅院扇看着那双眼睛，彷佛又看到多年前那个对自己不屑一顾，转身却投入直毘人怀抱的贱女人。
凭什么看不起他，到底他差在直毘人哪里？
禅院扇吐气重新定神，驱散了在直哉身上所见的女性脸庞：“……冥顽不灵，本来还想留着你这个绣花枕头当傀儡家主的，但既然已经撕破脸了，那么干脆就在这里把你也给一起除掉。”
说完，禅院扇压低身体，将断刀收在腰侧，摆出了蓄力姿势。
“哈哈！是谁给你的勇气认为自己可以控制我当傀儡的？小高田吗？”
“小高田是谁？”
“小高田是一个偶像歌手，勇气LoveLove都没听过？老头子可是她的粉丝呢！”直哉依旧是随意的站姿，显得毫无战斗意识，还有心情闲聊。
“你在戏弄我吗？”属于禅院扇的祖传火焰术式开始在断剑上熊熊燃烧。
禅院扇尽力压抑着自己的怒火，给直哉发了最后警告：“我在问你一遍，你真的要继续忤逆我的决定吗？”
“真好笑。”直哉摇了摇头，像是听见什么早就过时的笑话，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都什么年代了，还在拿为家族牺牲奉献这套老掉牙的说词说教？跟不上时代的家伙，是时候被淘汰了。”
他抬起眼，目光冷淡而轻蔑，“就连你引以为傲的祖传术式，在我眼里也不过如此。”
“大言不惭，只是继承直毘人短暂相传术式的你，就在这烈焰中燃烧殆尽吧！”禅院扇挥出手中的烈焰刀，红色的炽热火焰朝直哉席卷而来。
直哉眼底翻涌着近乎失序的光，唇角的笑意越发肆无忌惮。
“这就让你明白的更彻底一点，跟你擦肩而过的家主位置，打从一开始就该属于我。”
那是一种即将得到解放的疯狂。
他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
终于......他终于等到这个家族，不得不迎来变革，等到那名为传统的枷锁，被撬开的这一天到来。
...
其实一直以来，直哉对父亲与禅院家也是有怨气的。
他的天赋从不逊于五条悟，却因为不是祖传正宗的十影法，又被刻意要求隐藏那副天赐之体，使得同为御三家继承人的他，沦为五条悟背景板的对照组。
父亲告诉他，在羽翼未丰之前要学会隐忍。
长老们则在私下里，一边惊叹悟君的耀眼，一边把不满与期望的重量堆在他身上，那些压低了声音的议论日复一日，像钝刀一样反复割着他的自尊。
所有的愤怒、不甘与委屈，都被迫埋进心底，种种负面情绪一直折磨他的心灵，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反复发酵。
但他依旧表现得努力、进退有度，像一个被精心打磨出来的合格继承人，维持着大家族应有的风范。
所以星浆体事件结束后，直哉突然觉得累了。
就连被称作天与暴君的甚尔君，都败在了悟君手里。
那一瞬间击垮他的，并不是差距，而是一个无可回避的事实，就算追上了，又能如何？
即使他的领域已经成形，也什么都改变不了。
甚尔君回不来了。
这个以血统、术式与垄断为尊的咒术界，依旧腐烂不堪。
他曾经拼命维系的坚持、忍耐与信仰，在那一刻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直到母亲临死前，告诉回家的他，“直哉，你是妈妈的骄傲，你不比五条家的那个谁差，你只是还在休息而已，但妈妈相信总有一天你能带领禅院家走出黑暗的，对吗？”
“是该起床战斗了，我的士兵们。”
直哉以扇代指向前一挥，他面前的地板突然爬出十架机械傀儡，并组成了一道防火线。
就如同，当眠龙苏醒之时，对手唯一能做的只有祈祷。
“傀儡？这是与家的傀儡操术？你怎么会有你母亲的术式……”
“我知道了，差点被你给误导，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替你操控的吧？叫那个人不要藏头露尾，没有灵魂的傀儡，不管来几个都没有意义。”
“你想多了，就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直哉重新打开扇子遮住脸，在扇面后笑得张扬无比，“答案很简单，因为我不但继承了老头子的术式，同样也拥有母亲大人的术式。”
“不可能！一个人的身体只能够负荷一种相传术式，除非是传说中的天赐……不，那只是传说而已。”
天赐之体，属于天与咒缚的第三种类，是增强肉.体素质的天与咒缚，与增强咒术天赋的天与咒缚，同时存在于一体，并且达到完美平衡时，才会出现的体质。
这种体质拥有足以让精神类术式以及战斗类术式相互兼容的特点，由于出生时不显，只有觉醒了双术式才能确定，因此咒术界上千年来，仅仅在禅院家曾经出现过一个个案。
由于禅院家是三大怨灵之一崇德天皇的后裔，所以比起正宗祖传术式「十种影法术」的传承，禅院家更注重子嗣兴旺。
奉行着一夫多妻制的禅院家，愿意与其他术士家族联姻，以便吸收他族术式传承，只要家族拥有源源不绝的术师，就不会像五条家和加茂家一样，差点后继无人。
也因此禅院家的相传术式非常杂乱，诞生的子嗣也更容易出现天与咒缚的孩子。
而直哉这种天赐一般的体质，就是他对禅院家内乱结果有恃无恐的原因，毕竟只要他之后向家族曝光这个体质，他就能和悟君一样，直接成为比家主还要位高权重的「神子」大人。
惠君？
就算成为家主，那也不过是只能给他打工的工具人罢了。
他知道父亲是想让他去做神子那个位置。
但他并不想靠天赐之体走捷径......
他要靠自身实力，获得禅院家的话语权。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08 眠龙苏醒之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