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间乐园》锅里有只手

6、成才高校（6） 你看什么！

　　林刊加快脚步，很快来到了“小破屋”。
　　说它是小破屋实在是有点抬举它，这其实就是一个前面有块空地的破败小棚而已，或者称呼它“废墟”也未尝不可。
　　棚顶有一个破掉的老式灯泡，棚里端端正正摆着一个包裹着红布的大木箱子，相比是皮影箱了。
　　皮影箱看起来也破的不成样子了，只能勉强盖住里面装的那些皮影和其他家伙什儿，林刊走上前毫不犹豫地掀开盖子，里面确实只是一些皮影和工具，没有别的恐怖描写可以用在这里，比如说蜷缩着尸体或者一箱子眼球什么的，看来这个副本对新人挺友好。
　　林刊欣慰地笑了。
　　因为箱子盖的破败，里面的部分皮影受到阳光暴晒，已经微微卷边，箱子旁边立着两个双簧木管乐器，以及一把二胡。
　　看得出来，经过风吹日晒他们已经不似曾经那般光彩照人，唢呐上面满是锈蚀，估计也没有谁会又把它拿起来吹的欲望了，林刊也没想动他们，而是动作迅速的扒拉出幕布摆好——这幕布架子还不一边高，林刊这个业余人士研究了一会才把它摆正。
　　林刊做了几个自己认为的皮影戏应该做的准备之后，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还好踱步没多久，场景就发生了变化。
　　一阵烟花后，林刊来到了几十年前的皮影园，此时这里已经月挂中空，天黑的不能再黑了，唯一的光遇是几米远的幕布后面照来的蜡烛光。
　　一阵听不出来是什么的乐器声传来，这是皮影戏要开始了，林刊被旁边坐着的学生拉坐下，“开始了你快坐下，挡到后面人了。”
　　林刊回神，发现自己周围都已经坐满了人，穿着老土粗糙的校服，肤色是健康的被太阳晒多了而显现出来的麦色，一个个神采飞扬，因为皮影戏的开幕而兴奋起来，似乎与活人无异。
　　“你看着面瘦，你是第一次来看灯影儿的？”那个拽他坐下的学生悄声在他耳边问，明明离得这么近，但这个学生显然是并没有呼吸的。
　　……是影像啊。
　　林刊回头冲他笑笑，“是啊，有点太激动了，忘记坐下了。”
　　和这个学生小声私语过后，两人便安静下来一起欣赏这出皮影戏。
　　林刊小时候出去旅游的时候，是见过皮影戏的，此时有点梦回往事的感觉，有点愣神。
　　……
　　“相公，你姓许吗！”
　　“正是姓许，姑娘如何得知？”
　　“你的伞上有字，我看见了！”
　　五岁半的小林刊乖乖地坐在一对年轻夫妇旁边，夫妇两人深情对视，看的小林刊一阵肉麻。
　　“爸，妈，我是多余的是吗！”小林刊委屈巴巴。
　　两人随即把目光转向小林刊，“小刊怎么会是多余的，小刊以后不许这么说啦！”
　　阮杏温柔笑着，温暖的手摸了摸林小林刊的小脑袋，嗔怪地看向林征北，“不是说好出来陪小刊的嘛？你怎么不多关心关心小刊？”
　　林征北无奈，这是错儿都推他身上来了，但他仍然顺着话说，“是，我光顾着看我媳妇儿了，太好看了，以至于我忽视了宝贝小刊，回去给小刊买玩具，小刊回去拿着和小止哥哥一起玩好不好呀？”
　　小林刊：？我是小，不是傻，我听的出来你们一点都没有愧疚！
　　但毕竟是小孩子，有了玩具怎么会不开心，于是小林刊灿烂地笑开了，眼睛都笑成了两条缝，婴儿肥因为这个用力的笑而被挤出来，看的阮杏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捏了捏儿子的脸，轻轻亲了口他的额头，“我们家小刊怎么这么可爱啊～是不是？”
　　阮杏转过头看向林征北，却见林征北一脸幽怨地盯着儿子的脑门看，又转头看了看阮杏，眼里的意思就连小林刊都看懂了。
　　阮杏惊奇，“林征北你还吃儿子的醋呢？”
　　林征北委屈：“可是你都不亲我脑门儿！”
　　“那还不是因为你老出汗！”阮杏嘟嘴。
　　小林刊不想听他们看起来在拌嘴实际上打情骂俏的对话，摸摸转头继续看皮影戏。
　　可能我真的是他们婚姻的附属品吧。
　　小林刊叹了口气。
　　……
　　时间线回到现在，音乐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把林刊的思绪从回忆拉到现实。
　　幕布上一个男人随着音乐出场，贼眉鼠眼十分讨人厌的五官出现在视野里，他的眼珠不时还转一转，像极了将要去行窃的小偷。
　　他在幕布的边角处，好像在和幕布外没有展示在皮影中的人对话，手舞足蹈的，不是很聪明的亚子。
　　忽然，男人一个转头，似乎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眼睛在眼眶里滴溜溜的转，紧接着他身体也唰地转向了那个方向。
　　皮影戏似乎大多都是半侧脸，应该是为了方便演人物之间的交流，此时的男人就是侧脸朝右的。
　　没过一会，一个看着装束华丽复杂的女性角色出现，背对着男人，她的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一看就是千金大小姐。
　　男人兴奋地摇了摇脑袋，跟在大小姐的后面走，偷偷看着大小姐，有时候突然搓搓手，看起来更加猥、琐。
　　音乐慢下来，男人踩着鼓点蹑手蹑脚地跟在后面。
　　大小姐似乎是进了马车，在幕布上女性角色消失，幕布上多了一个马车样式的皮影，马车上有一个小窗，遮着一个摇摇晃晃的布帘。
　　男人的脚步明显变得焦急，音乐加快，男人几次朝前伸了伸脖子，似乎是在试图透过小窗看里面的大小姐。
　　突然，马车一个急刹车，男人一惊，音乐骤停。
　　男人趔趄了一下，立马后退到角落里，偷偷注视马车的动静。
　　等了一会，马车并没有走动，拉车的门却离开了。
　　男人突然胆子大了起来，快步走到了马车旁边往里看，紧接着，马车消失换成了大小姐的角色，大概意思是大小姐下了马车。
　　“你看什么！”大小姐发怒地问，就要开口喊人。
　　男人顿时一急，上前一拳挥向大小姐，大小姐倒地，男人把大小姐拖走，这一幕结束。
　　【操这是什么变态？】
　　【那个小姐不会被他带走那什么了吧？】
　　【有一说一这男的后边肯定死了，这可是恐怖游戏，被杀的人会变成鬼或者怪物的。】
　　【大小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哎，黑幕了，等会，怎么重新开始了！】
　　林刊看着幕布一黑，以为要开第二幕，结果发现这似乎是第一幕的重放。
　　男人跟别人谈论，见到大小姐，跟踪，大小姐上车……
　　停车了。
　　男人再次蹑手蹑脚的上去，探头探脑的往马车里看。
　　马车消失，大小姐的角色出现，“你看什么！”
　　说着，一手刺向男人的眼睛，男人吃痛叫了一声，连连后退。
　　男人明明跌坐在地，不停地惨叫，似乎格外的疼。
　　“你看什么！”
　　一道尖锐的女声传来，代表大小姐角色的皮影慢慢转头，竟然用正脸看向了幕布外的林刊！
　　皮影本身是只有侧脸的，此刻的大小姐，似乎是把自己的折叠起来的脸展开了一般，左右两边是两个半脸对称地拼接起来，看起来不伦不类，又怪异的很，莫名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你看什么！”
　　随着这一声，皮影手一挥，不知道把什么东西挥向林刊，林刊的视野一黑。
　　他的视觉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