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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春江潮水连海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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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闲春和谭江的认识完全是个巧合,完全是因为谭江的妹妹谭落月。
谭江的妹妹很小就被送到了他父亲的好友那里去,然后,就结识了闲春。
谭落月打小和闲春一起,似乎比和亲哥还熟一些。至于闲春,则尤其宠爱这个小师妹。
本来在小巷里的生活安然又朴素,但是……
在谭江到这儿来接妹妹的时候,闹得鸡飞狗跳的,闲春又是个爱安静的人,一时半会儿忍不了谭江,便由着谭江带着谭落月到处玩,只要不妨碍到自己就行了。
结果,谭落月竟然就这么和谭江打成一片,这不免使得闲春和他们生了嫌隙,毕竟自己带了这么久的小师妹就这么跟着半途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谭江拐走了。
谭江思索着闲春这个人怎么这么不好相处呢。还好自己不就就可以带着妹妹回去了。但是他也感觉自己越来越迷茫,他会因为闲春偶然给他的笑容而失神好久,他会偷偷的关注闲春,他的衣着,他的容貌,他的声音……
就像着魔了一样……
直到那天,谭落月语重心长地问谭江:“哥,你是不是喜欢闲师兄呀?你是喜欢他的吧。”
谭江这几天才发现,这个看似开朗,没心没肺的妹妹总是心细如发,事事周全。看着闲春对自己妹妹无微不至的关怀,心里倒是有一些不高兴在晃荡。
就是这样,结果在两天后的那个晚上,谭江发现谭落月不见了!只留下了一块变成两半的玉佩,上面写着“月岚”二字。
谭江疯了,好好的妹妹突然就消失了,等一个月后闲叔叔回来,他就得带谭落月回家了,到时怎么和父母解释啊?
不止谭江疯了,闲春也疯了!
再过一个月,师傅兼小叔叔就要回来了,到时候总不可能告诉他,他最喜欢的小孩子消失了吧?
但是权益之下,谭江还是递给了闲春半块玉佩,那个上面刻着“岚”字。
谭江还是不能相信谭落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他知道玉佩上有谭落月的气息。他贴身收藏着。但没有用灵力去把玉佩合在一起,他不想真的把妹妹的气息抹掉。
不然谭江应该就会发现玉佩上用法术写着谭落月要出去处理些事情,否则她怕回家了就不能出来了……
谭江突然开始忧愁,这下和闲春两个人怎么办呢?
闲春开口问到:“要不,我们去其他地方找一下?”
谭江颓丧:“那……行吧,万一那死丫头跑出去玩了呢?”
心里却是万般无奈,放弃充斥在心中。
于是就出现在了海边。这时正好涨潮,潮水和大海齐平,如此壮观,但谭江提不起一丝兴趣来。
闲春看着他这样子:“那个……你振作起来,难道你这样就有用了?天真!赶紧给我起来,这春天岸上的细芽可禁不起你折腾啊。”
谭江看着他,似乎在透过他看其他东西,如今月亮还没升起来,天色渐黑,闲春的脸忽明忽暗,白皙的皮肤似乎更显。
谭江缓缓站起身来,沉默了一会儿说到:“今晚就在这歇息吧,别找客栈了,暂时附近没有客栈。”
闲春疑惑:“你怎么知道?”
谭江淡漠的回到:“之前来的时候数了一下,也顺便看了看。
“哦。”于是两人没再说话,各自抱着自己的心思浅淡的眯着眼。
是夜,今日的天气算不上多好,谭江以为今天见不了月亮了,但是没成想竟然还能看到月亮高悬,只是在这月周围笼罩着一层薄纱,朦朦胧胧。
闲春和谭江在月辉下找到了一处尚能歇息的树,不知品种。只是这树和周围几棵树在夜中似乎发着红光。
“诶?这树不是枫树吧?叶子怎么会变红呢?”谭江站在树下嘟哝,有些惊奇,但是他着实没见过。
闲春其实没想多搭理他,但是他实在忍不了这人的傻样。
“这树名为醒朱,在春日叶子会变红,到春日煞是好看。”闲春淡淡的解惑。
谭江沉默了,这树他确实从未见过,一时觉得新奇,没成想竟然又被闲春“教训”了一番。
他回头想看看这人是不是仍然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一转头,刚好对上闲春的眼睛,月辉衬枝丫,透过缝隙刚好撒满闲春一身光华,霎时迷了他的眼。
这人其实不说话还是蛮好看的,谭江禁不住想。
“这树不太常见,我院子里有两棵,刚好认识。”闲春似乎知道谭江想要问什么,说完就闭上了眼睛没再看他。
“哦。”谭江弱弱地应了一声,转头找了个位置靠着,静静地看着这片天地。
他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到出走的幼妹,只能祈祷在赶回去之前就找到她了。
他静静地守了半宿,毕竟这地方有些荒芜,实在难以让他放下心来。
“还不睡?你打算熬到天明吗?”一声冷冽如冰水般把正发呆的谭江吓了一跳。
“没,这地方不太安全,我……”
谭江还是打算解释一下,但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我守下半夜,明儿还得赶路,不休息会耽误日程,别拖累我,快睡。”闲春冷冷开口,然后便不再想理谭江了。
谭江心道:“那我就靠一会儿,千万不能睡着了,不能!!”
但是身心俱疲可由不得谭江决定睡多久,他还是在迷糊之中失去了意识。
等到天光渐亮,谭江才悠悠转醒,看着身上突然出现的陌生衣袍,一激灵就清醒了过来。
“我还真直接睡着了?”这时他都很疑惑。
“你醒了?这有些果子你将就吃点儿果腹就行,马上要赶路了。”
闲春逆着日光而来,脸上的深情在阴影下显得比平常更为柔和,伸手扔过来几个果子。
谭江还没反应过来,闲春就来到了他面前,离得很近,让谭江有些怔住。
闲春收回了衣袍,转头时看到了谭江泛红的耳朵尖,但是他没说什么就退开了。
谭江这才反应过来,没好意思再跟闲春说话。
“接下来我们应该去哪里?”其实谭江不是很认识路,但是闲春看了他一眼:“你不用担心,先跟着我走吧。”
潮涨得和昨晚一样时,他们又继续了行程,谭江觉得他和闲春之间箭弩拔张的气氛有所缓和。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这是通往皇城的路吧?”虽说谭江不太认识路,但是他来过几次还是有点印象的。
“嗯,没错,我回去办点事儿。”
令谭江想不到的是,闲春居然回答了他的疑惑。
谭江这才想起来,当今皇族姓闲,听闻有个皇子常年在外居住,不怎么回皇城,是当今太子的同胞弟弟。只是他很难将高贵的皇子同闲春联系起来罢了。
毕竟这人今早上才吐槽他穷讲究。
“哎呀!”头上突然传来痛楚,谭江顿时满脸黑线,这人干什么?
谭江抬眼瞪了闲春一眼,闲春讥讽地笑笑:“你想什么这么出神,我刚才说的话你听了吗?”
谭江为了照顾面子,顺口回答:“怎么没有呢?”
“哦?那我刚才说了些什么?”闲春挑眉看向谭江,眼睛里满是戏谑。
谭江紧抿着唇,这时候就是要比谁脸皮厚了。
闲春盯着谭江看了几秒,这才放过他似的回答:“我们可能得在这里待上个三五天了,有些麻烦事,我的探子也在这里看到过落月的踪迹,需要再等等。”闲春似乎想起了什么事,用手拧了几下鼻梁,显出些倦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