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心相吸》楸栗子

24、共处一室 “你去

　　“你去房间休息吧。”

　　程弋回头看见出现在客厅的女孩，大概是屋内铺有厚厚的地毯原因，她真是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

　　“不用了，我窝在沙发上看视频挺舒服的。”

　　林奈顺着他的视线，就看见他投影在墙上的足球比赛。

　　其实，林奈本可以不用管他的，但一想到男人对自己的照顾，又觉得自己好像在鸠占鹊巢。

　　“那个……上次打赌，你是不是还欠我一个要求？”

　　程弋深知女孩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便问她：“要我做什么？”

　　“去房间休息。”

　　林奈说完就转身回屋了，现在换程弋愣在座位上，他万万没想到女孩会提这个要求。

　　夜里客厅里空间大，同样都开暖气，但是对比屋内的温度还是要低上几度的。他明白女孩是好意，害怕他冻出病来，然而他作为一个成熟男性，实在做不出和一个未成年少女共处一室。

　　几经考虑后，他出现女孩的门前。

　　“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这次的情况跟那晚不一样。那时候你生病了，我们住在一起可以方便照顾你。”

　　林奈看着义正言辞的男人，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感觉是自己别有用心了呢？

　　“预判懂么？我可不会照顾生病的人！”

　　“不管怎么说，我一个成年男性无缘无故跟个未成年少女睡在一个房间，这太不合理了？”

　　两个人就这样又杠上了，天真的女孩并不懂男人的顾虑。

　　“又不睡在一张床上，你怕什么？”

　　“而且我现在已经满18岁，成年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程弋看着女孩晃着小脚丫，一脸烂漫的望着他，不禁走上前，拿出长袜给她穿上。

　　林奈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给自己穿袜子的男人，忍不住伸出手摸摸他的头，不同于哥哥安戈稍硬的发丝，他的头发很是柔软……

　　“你根本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有多危险？”

　　“还是说你对其他男性都这样？”程弋抬头看着她嫣红的嘴唇，真是不懂社会的险恶才敢这般大放厥词！

　　林奈虽然未经人事，思想比较单纯，可也听得出来身前的男人在挑衅、讽刺自己。一时气急，伸出脚就要把他蹬开。

　　不料程弋早有防备，反手抓住她的小腿，那满手滑腻柔嫩的触感，竟让他舍不得放手，也不敢再有所动作，就这样两人面面相视……

　　僵持一会儿后，林奈放弃挣扎，顺势横躺在床上，扭头望着寂静的窗外，淡淡的说道:

　　“我没有！”

　　虽然是想象中的答案，但听到这骤冷的语调，让程弋顿感后背发凉。起身把女孩的双腿放进暖和的软被中，还不忘给她把四周掖严实才走出门外。

　　客厅里，程弋坐在一片漆黑中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皎洁的月光，越发觉得刚刚自己的口不择言玷污了女孩。她是那么单纯，自己怎么会那么想她呢？

　　卧室里的林奈也难以入睡，她实在不懂男人的纠结到底为何？为什么他嘴里总能轻易说出刺痛她的话?

　　正当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时候，男人再次出现在门口，只见他的身后一片黑暗，手上还拿着一条厚厚的毯子。

　　“你刚刚说的话还作数吗？”

　　林奈拥着被子坐起来，扑闪着亮晶晶的眸子凝视着他，程弋也并没有解释一向不可一世的他究竟为什么去而复返，再次来到女孩的跟前。

　　“嗯。”

　　不知这般对视着已经站了有多久的程弋，因为长时间得不到林奈的回应，就要放弃转身离开时，女孩终究不忍心，从鼻腔里发出嗡嗡声。

　　接着两人都不再多言，程弋开始从柜子里拿出被子打地铺，心头刚刚压着的大石头这会儿稍微轻了一点，至少女孩现在还愿意理他，没有像初识时拒人于千里之外……

　　回想刚刚在黑暗中他满脑子都是林奈语气冷漠说出的那句：“我没有。”

　　32岁的他第一次有了害怕的感觉，女孩就像那难以把控的流沙，让他迫切地想抓住！

　　一切又恢复了黑暗，只有那窗外的月光投射出些许光线。程弋看不见床上女孩的神情，只能从对方的呼吸声判断她似乎还没进入梦乡。

　　“睁开眼睛～”

　　程弋今天办理入住时，就听老板说这个房间特色:可以露天观看星空。

　　刚才他铺床时，意外找到了可控制天花板的装置。

　　林奈本来并不想跟男人有过多交流的，但又忍不住好奇，半信半疑的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就是漫天繁星散落在夜空中。

　　“真……美！”

　　没想到，在这不起眼的房间里，居然还别有洞天，屋顶专门设计了玻璃天窗，让人躺着就能仰望星空。

　　坝上人烟稀少，不比城市里灯火通明，反而在这旷野的黑幕中，更显漫天星辰明亮耀眼……

　　两人就这般仰躺着静静观赏星空，十分默契的没有言语，随着室内气温回升，林奈在恍惚中还是听到了床下男人的声音。

　　“可以忘掉之前发生的不愉快吗？”

　　迟疑了半天的程弋还是将心中所想说出了口，他明明很开心女孩能主动关心自己，但是却没控制住嘴里说出异常刺耳的话。

　　“……”

　　林奈现在还是不想和他说话，所以默不作声。

　　一直没等来女孩回应的男人，深知女孩还在生气，急于求得原谅的他，开始急得自说自话。

　　“我很抱歉。”

　　“我明明……明明听到你邀请我进屋休息时，心里很欢喜，感觉到你触碰、靠近我时更是雀跃不已……”

　　“可还是像中了邪一样控制不住自己出言不逊……对不起！”

　　这是程弋头一次道歉都说的磕磕巴巴，连自己都充满了怀疑，心里只想着能挽回一点是一点……如今自觉和女孩终于拉近关系的他，不愿意再回到原点。

　　林奈看着头顶夜空中点缀的繁星，耳边听着男人絮絮叨叨的解释和道歉。慢悠悠的说道：

　　“你总爱阴阳怪气，这病得治。”

　　“……”

　　“你就当我有病好了……跟个病人就不要计较了，行不行？”林奈被男人的死皮赖脸惊呆了，程弋也忍不住怀疑这话居然是自己说出来的，他怎么混的如此卑微！

　　“你真无耻！”

　　天真的林奈以前从没遇见过像他这样的人，都不要面子的吗？

　　听见女孩骂自己，程弋竟觉得如释重负。笑着说：“把你能想到的骂人的话都说出来，只要你能解气。”

　　“你真是疯了。”

　　“对，我想也是……”

　　“现在，我想看星星。”林奈不想接受他的道歉，果断终止了两人的谈话。

　　“好。”

　　程弋也是感到无比后悔，今晚多好增进二人感情的大好时光，居然就这样白白被自己毁了。

　　第二天清晨，两人自律的生物钟都集体罢工，罕见的起晚了。

　　林奈醒过来的时候，屋内仍被厚厚的窗帘笼罩在一片漆黑中，她轻轻的挪到床边看着还在沉睡的程弋。

　　睡梦中的他周身没有了平日自带的强大气场，侧趴着的姿势充满着孩子气。就这样悄悄看了一会儿，林奈起身下床的时候，替他盖上已经脱落到腋下的被子便出去了。

　　不多会儿，从梦乡中缓缓醒来的程弋揉揉眉头，昨晚他和林奈伴着头顶的星光不知不觉就睡去了，真是难得的一夜好眠！

　　坐起来巡视四周，看着空荡荡的床铺并没有找到印象中的人儿。刚刚还在迷糊中的他彻底清醒过来，慌忙起来去找林奈。

　　打开房门的一瞬，程弋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昨天还可清晰可辩的森林，此时已经被无边无际的白色彻底覆盖。

　　“下雪了。”

　　程弋缓缓走到抱着腿窝在沙发里的女孩身边，她披着厚大的羊绒披肩，长发慵懒的披散在肩上，远远看去似乎已经与窗外的美景混为一体，静静地仿佛一副静默的写意画。

　　林奈听见动静也没有回头看他，就这样呆呆地看着外面银装素裹的世界。徐徐的说道：

　　“真好啊！”

　　“出去看看怎么样？”

　　程弋立着倚靠在林奈坐着的沙发后侧，对她发出邀请。

　　坐卧在沙发里的林奈自然不会忘记此次旅程的目的，又怎么会拒绝他的邀约。两人简单装束一下，便并肩走出了房间。

　　****

　　这已经不是坝上的第一场雪，确是她俩今年经历的初雪。

　　茫茫的天地间，点点的雪花落在他们的肩头。程弋跟在林奈的身后，看着她兴奋的在堆积满厚厚雪层的林间下路上留下一排排的脚印。

　　“你走快些。”

　　林奈向身后沿着自己的脚步缓步而行的程弋招手。

　　听见女孩的催促，男人笑着奔向她的身侧。伸手把她的帽子往下拉了拉，好遮住已经冻得发红的耳根。

　　“就这么喜欢雪么？”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双男士手套给她戴上。

　　“喜欢。”

　　林奈仰着脸望向面前的男人，因为哈出寒气将她的嘴唇滋润的如那Q弹的果冻一般，嫣红饱满充满了原始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