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心相吸》楸栗子

12、隔空怀念：鱼有约，猫不在 秋风吹

　　秋风吹人凉。

　　转眼间就进入了9月初，程弋所在的俱乐部已经结束了欧洲冠军联赛（欧冠）的两轮预选。胜利拿下比赛的他们为了更好的备战之后的第三轮比赛，卢索教练决定给全队的主力队员放假3天以作休整。

　　今天是他时隔2个月的首次轮休，他在的俱乐部所属的英格兰足球超级联赛（简称英超）一向以节奏快、竞争激烈、强队众多著称，是全世界商业运作最成功的联赛与收入最高的足球联赛，也被人们认为是世界上最好的联赛之一。

　　作为一个具有亚洲血统的球员，能够在欧洲、非洲、南美洲等众多天才球员中脱颖而出，除了他异于常人的足球天赋之外，还要付出比他人多出的万般努力。

　　这次的休息也是他的教练兼老队友强制性的要求，卢索教练在他17岁初入梦剧场俱乐部时就作为老大哥带着他比赛 ，直至他退役，一直对程弋照顾有加。

　　“你再不去休息，我就把你从欧冠大名单除去，你信不信？”

　　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自从程弋重返梦剧场后，每天来的最早，回去的最晚，甚至每天回去还要加练，仿佛一个莫得感情的足球机器。

　　“哥们儿，准备去哪儿潇洒？”

　　马蒂奥看着清理鞋袜的洛伦和程弋一脸期待，他最近刚和女友分手，突如其来的假期让他一时还没想好去哪儿休假。

　　“我要和老婆孩子回西班牙科尔多瓦，你们也也知道我好长时间没回去老家了，你俩要是有意愿可以和我同行，到时候我当导游陪你俩到处逛逛，如何？”

　　“不怎么样？我可不愿意去当电灯泡，看着你俩秀恩爱，又不是受虐狂？”

　　马蒂奥说着搂向旁边正在关柜门的程弋，深知他刚从待了9年的西班牙俱乐部回来，自然也是不感兴趣。

　　“程弋，这几天有美国网球公开赛咱俩一起去吧？顺带去纽约好好玩儿几天？”

　　“我没兴趣，只想好好休息。”

　　程弋也觉得最近很是疲惫，大概是又回到老东家效力，他急于用成绩证明自己，所以常常训练的很苦。

　　虽然遇上假期他也并不想松懈下来，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两天不练，老师知道，三天不练，观众知道。他在绿茵场上取得的成功绝不是什么无心插柳，而都是努力过后的水到渠成。

　　“好，好，好，是真兄弟，都不来安慰一下我失恋后的受伤心灵。”

　　“下次，下次吧。这次你去纽约看看比赛疗疗伤，一个人会有艳遇。”

　　从训练基地出来，程弋独自开着车在街上游荡。穿过人群他看见路边的花店门口摆着些玫瑰花，那火红的色彩异常瑰丽，让他眼看着心里却想念那素雅的小花来。

　　于是掉转回家的方向，一路长驱40分钟来到了小镇。这里不似2个月前绿荫繁茂，两侧的树木已经开始伴着萧瑟的秋风，落叶纷飞，使得本就寂静的村落更显苍凉。

　　程弋紧了紧身上的风衣，站在林奈的小院门口。当初那丛花团锦簇的龙沙宝石，现在只剩下可怜的藤蔓缠绕在花架上。不知道它的主人现在如何了？程弋犹豫着准备敲门。

　　“Leon，你什么时候来的？”

　　从外面散步回来的温格森夫妇看着眼前的男人，感到惊讶不已。

　　“刚到。”

　　“回到英超找回以前的感觉没？这里的赛程比西甲（西班牙甲级足球联赛）要密集的多？”

　　没有人比温格森教练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的心性，在西甲一待就是9年，如今再回来英超，为了更快的适应比赛，他肯定更加努力的训练，以求比赛取得更好的成绩来证明自己。

　　“经过这两个月的调整，现在已经慢慢找回感觉了。”

　　看着两个站着对话的男人，温格森太太不由的摇头，这俩人好像一聊到足球就没玩没了。

　　“Leon，你是要找NaiNai？”

　　“是的，温格森太太。”

　　“你走后的第三天早上她就走了。”

　　走了，走了吗？程弋默默地站在门前望着那紧闭的一扇扇窗户，好似什么也没带走，什么也没留下，这个小院又恢复成自己每年来时看到的模样，全然没有一丝生气，就这样静静地立在这里。

　　“进屋坐一会儿吧，Leon”

　　程弋心里好像缺一块儿，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垮垮的跟在温格森夫妇的后头。

　　“怎么啦？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哦，没看到花。”

　　“是吗？今年雨季多，花期短。往年这个时候还是有机会看到些许的花朵，虽然不比春夏开的热烈……”

　　温格森太太端着咖啡过来的时候，看着他俩还在站着说话，忙招呼程弋过来客厅闲坐。

　　“Leon，尝尝怎么样？这豆子是我刚买的。”

　　“又香又浓，非常棒！”

　　程弋端着咖啡站起身走向一旁的照片墙，杯中氤氲的热气不知道什么时候，给眼前的照片笼上一团薄薄的水雾。男人慢慢伸出那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覆在上面轻轻地抹去。

　　“哈哈哈，Leon。怎么样？我的抓拍技术是不是很棒？”

　　温格森太太此时看着照片出神的男人，对自己拍的这张照片非常满意。

　　“确实很棒！”

　　“能把这张照片送给我吗？”

　　“夫人，给他吧。你本来就是偷拍的，现在就当物归原主啦？”

　　温格森看着爱徒看着照片那刻欢喜的表情，开始帮他向自己太太索取。

　　“拿去吧，拿去吧，要好好珍惜哦。”

　　“一定，谢谢您。”

　　程弋并没有在温格森家多做停留，跟他详谈了一会儿自己的近况之后就告别了。

　　坐在车上的程弋，看着照片中男女，夕阳西下，男人一手拿着鱼竿，一手提着鱼，俯身笑着看向女孩，面向他的女孩仰头同样回望着男人，脸上挂满笑容。这般看着沐浴在余晖中的两人，竟让人生出旖旎缱绻的感觉。

　　之前，他一直以为这段邂逅，两人不过是匆匆过客，什么也没留下，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记忆也会慢慢消散。如今，看着照片中定格的男女，他想至少那刻的笑容得以永久留存。

　　反正闲来无事，程弋开车独自去往那片湖区。沿着草地他徐徐地走到湖边，望着水波粼粼的水面，天空中铺满的晚霞在湖中形成了倒影。

　　“今天也很美。”

　　程弋不由感叹。可惜，如今这美景只留他一个人独享了。

　　“鱼也很多，都不用钓。”

　　英国的湖区现在已经进入休渔期，再加上这里少有人来，所以鱼儿都不怕人，你只要随意拨动一下水面，它们就会成群的向你游过来。

　　“她在的话，应该会欢喜。”

　　程弋双手插入口袋，他对林奈的了解实在是少，但却莫名的被她身上独有的气质吸引。这个如小猫般又乖又会挠人的小朋友总会在不经意间撩动他的心弦，让他紧绷的情绪得以放松。

　　****

　　纽约。

　　“好了，今天就先这样，明天我们再继续。晚上的时间你自行安排。”

　　鲍勃教练和林奈已经复盘了一个下午的半决赛录像，这会儿他看林奈精神有点不集中，立即就叫停了。

　　他当林奈的私人教练已经有3年时间，这期间林奈的进步非常神速。她虽不是一个以力量见长的选手，但也许是3岁开始练芭蕾的经历，使得她的柔韧性不是一般好。

　　所以鲍勃对她进行了大胆的技术改进，利用防守反击加全场进攻型的打法以及灵活的步伐、超强的耐力和极其男子化的战术意识以弥补力量上的短板，同时她具备非凡的天赋，卓越的意志品质和比赛阅读能力，这使得林奈17岁刚崭露头角就成为网球届冉冉升起的新星。

　　“那教练我带林奈去吃饭喽。”

　　麦乐拉着林奈就往外走，经过近两周的比赛，对于林奈来说体力上是一个很大的消耗。她属于那种纤瘦的体型，长时间的密集比赛，让她养成一个习惯，那就是有计划的分段进食来补充能量，所以每次比赛期间她的食量都会变大，但是由于运动量也大，所以她不仅不会胖，一个赛季结束她还会瘦下来，这让一旁的麦乐非常嫉妒羡慕恨。

　　“睡觉前，让李尔森给她做几组理疗，进行肌肉恢复。”

　　鲍勃这样安排的理由是因为林奈脚下灵活，非常擅长跑动且有耐力。话说这就是为什么程弋自以为是的找林奈比赛跑步，但是最后却没有占上便宜的原因。

　　在日常训练中，林奈为了让自己有足够的体力跟那些欧美洲具有黑人血统的选手进行持续对战，她每天都会进行10公里以上的中长跑训练，所以自然在不计时的情况和程弋比赛跑步不在话下。

　　“NaiNai你想吃什么呀？今天晚餐酒店准备的很丰盛。”

　　“还没想好，好饿。”

　　两个人就像饿死鬼一般快步往餐厅走。

　　“我的天呐！你怎么拿了那么多？烤鸡块、三文鱼、煎蛋蔬果沙拉、意大利面、牛油果、草莓……我担心你赛前会被撑死……”

　　麦乐都看呆了，林奈这食量也太惊人了，最气人的是人家还是吃不胖的主儿。她虽然是一名职业网球运动员，但可能亚洲的血统骨架小，所以175公分的她，在一众西方人里依旧属于偏消瘦的。

　　对，你没看错。赛前体检，这人又长高了3公分，你说气不气？慕了慕了……

　　“多么？我还有坚果和蔬菜汁没拿？营养师建议我比赛期间多补充膳食纤维。”

　　“知道了，知道了，我去拿，你先吃……”

　　麦乐简直要扶额问天，她真怕林奈把肚皮吃爆炸……

　　“对了，罗伊斯说他等会儿过来给你加练步伐训练和恢复性牵拉练习。”

　　“知道了。你要一起来么？”

　　“那是当然啦，我现在可是跟李尔森一样身兼数职好不好？即是你的助理、经济人，还是你的穿线师。”

　　“那我得给你涨工资了，不然我这个小庙就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

　　“好说好说，只要准我看几场足球赛就行。”

　　林奈在和麦乐的说话间已经把桌上的食物消灭的差不多了，她把蔬菜汁移到嘴边几次实在是不喜欢这个气味儿。

　　“你那么喜欢足球吗？”

　　“不不不，我不是喜欢足球，而是喜欢踢足球的人。你也知道我是个颜狗，我对美丽的事物总是无法抗拒。哈哈哈哈哈哈。”

　　犹豫再三后，林奈最终还是把蔬菜汁一饮而尽，听着着麦乐所谓的颜值即正义的言论，不敢苟同。

　　“我觉得比起脸，内在的人品和才华更重要。”

　　麦乐托着下巴看她，不由的感叹，上帝造人绝对不是瞎眼捏的，他不是一点点的偏心！

　　如果你觉得上帝给你关了一扇窗肯定给你还开了一扇门的时候。那他对某些人，可能只关了一个小侧门，然后直接给她开全天窗。对，这里她对照的就是林奈。

　　“对呢，所以我最爱的人永远是你，其他人对于我来说就只是喜欢。”

　　麦乐说着就开是上手摸林奈的小脸，还不忘调戏的捏一捏。

　　“手感真好，比那剥了壳的鸡蛋还嫩。”林奈扭脸躲过她的咸猪手。

　　“说真的，麦乐，你这口才不去出书真的亏了。你去谈恋爱吧，你的花言巧语肯定能俘获不少少男心。”

　　“哼，NaiNai你变坏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