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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试探 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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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墨直到看到黑衣人自杀身亡,他才放下一些戒备,拍拍身后的蓝冷,“没事了。”
却发现她在抖,蓝墨回头,便看见蓝冷眼睛汪汪,眼眶里打转着泪水,看着他那染红的肩膀,衣服被刀划破,里面的伤口正流着血。
蓝冷扯着颤抖的声音喊:“来人啊,快请太医!”
蓝墨:“没事没事,小伤”
蓝冷:“都这样了,怎么会是小伤!”
刚刚挤进包围圈里的丁北才出现在皇帝身边,“回禀公主,刚刚已经派人去太医院请了。”
蓝冷听完之后注意力又回归在她皇兄身上,她抹掉眼泪,还是哭出声,“你不会喊出声让人来吗?内卫能听见的!”
“好好好,妹妹,别哭了。”蓝墨听她哭,也揪心,很久很久没有听到她哭了,上一次……好像是,那年她十七,骑马射箭输给自己,她便哭得梨花带雨。至此她勤加练习,每一件事都要争个输赢。自己虽没有让她,她也经常跟自己比出个不分上下。
蓝墨没想到,这样一个争强好胜,倔强的妹妹能有一天,是看到自己受伤而哭了的。
蓝墨忙着安慰,眼神一下子抓住一个熟悉的人脸,“叶景!快过来!”
然后趁着叶景过来,蓝墨把蓝冷推到叶景身边,蓝冷还在哭得抽泣,下一秒看见叶景,一下子抱紧叶景。
“快快快,交给你,你快哄哄她,别让她哭了。”蓝墨推出去她,扯到自己肩膀有些疼。
叶景单手虚抱着蓝冷,轻轻拍拍。蓝冷想移动一步钻到叶景怀里,腿撞到一个箱子,她低头一看,是叶景拎着的药箱,这才反应过来。
“快快快,叶景,帮皇兄看看!”蓝冷抹掉眼泪拉过叶景,然后给他看蓝墨肩膀的伤。
叶景看了一眼,“还请陛下移步屋内,才好处理伤口。”
蓝冷听完扶着蓝墨的手臂,想要把他迎进御书房,蓝墨看她这样在乎,只能跟着她走,叶景跟在他们后面进去。
进了御书房,便看到那个黑衣人还在桌子旁边,脖子上一道极深的剑痕,死得明明白白,那是蓝墨的手法。
蓝墨:“这批黑衣人最厉害的就是把我的奏折都砍成两半,我都不用批了哈哈哈哈哈哈!”
“你这个时候怎么还能开玩笑!”蓝冷气得攥紧拳头锤他胸口,蓝墨当下疼得龇牙咧嘴,捂着她刚刚锤的胸口。
吓得蓝冷慌了,“这里也受伤了吗?叶景,快快快”
蓝墨摆摆手,转头看丁北,“把这里收拾一下,奏折也扔了吧。”
蓝冷:“……”
待到蓝墨坐下来,叶景才开始给他擦拭伤口,“陛下,会有些疼。”
“没事,你大胆弄,朕不怕疼。”蓝墨解开一角衣服,刀痕有些深。
蓝墨这才细细端详起叶景,现在的他跟刚开始来皇宫的他,多了几分从容,没有当时那种人生地不熟的怯弱感。
后来,就是听宫里人说他跟公主在一起了,开始有听到他的事迹,再后来就一直出现在蓝冷嘴里,这一次,是距离给他父皇治病后第二次真实的见面。
蓝冷在旁边坐着抬头看叶景,叶景暗暗腾出一只手摸摸她的头,蓝冷笑了。
蓝墨:“叶御医,你俩不妨再大方一点呢?”
叶景:“陛下恕罪,微臣…”
蓝冷先拦下他的话,“皇兄,你别吓到他!”
蓝墨:“我…也没说啥吧…”
蓝冷指了指他的伤口,跟叶景说,“别理他,你赶紧给他弄好,秋夜露重可不能在这个时候着凉。”
蓝冷起身拿过一件斗篷,给蓝墨盖好一半的肩膀,然后关上门。房门外,侍卫还在收拾残局,火把和人群移动着,将整个院子的气氛拉到最高。
叶景笑着抬眼看了蓝墨一眼,“陛下,那我涂药了。”
蓝墨便感受到,叶景在轻轻给他涂药,带给自己那般火辣辣的痛。他有点难忍,蓝冷轻轻抚摸他的手臂。
蓝墨:“叶景啊,我们家蓝冷有点恃宠而骄,你平时多担待她一点,她可会惹人生气了。”
蓝冷听得有些生气,拍下去他的手腕,蓝墨疼得冒汗,蓝冷觉得奇怪,便解开他的护腕,一条淤青又很直的刀痕,很明显但凡没有这个护腕,他的手腕也会受伤。
蓝冷抬起他的手给叶景看,“叶景,怎么办。”
叶景示意她先放下,便继续弄蓝墨肩膀的伤口,回应着刚才的话,“陛下,公主并没有你所说的那般。不过就算公主是这样的,我也甘之如饴,还请陛下放心,微臣定会好好对待公主。”
蓝墨点点头,“你倘若对公主不好,朕也会有办法对付你。”
蓝冷“啧”一声,“你老是吓他干什么!”
蓝墨:“看到没有,她平时就是这么对她皇兄的,朕还是皇帝,你说朕要面子不要?”
叶景停下手中动作看着眼前的两人打闹着,然后定格在蓝冷的笑容上,她那般爱笑,她那般耀眼,就应该恃宠而骄,就应该被爱得有恃无恐。
翌日,叶景拿着药箱去沐阳殿给蓝墨换药。
这时蓝墨刚下朝回来,便看到叶景要来给自己换药,也便坐下解开衣服,等他解纱带,抹药,换药。
蓝墨突然想起一件事,绍王爷能想到的事,他叶景能不能想到。
于是他试探,“实在是惭愧,要是父皇九泉之下得知朕身为九五至尊,昨晚遇刺,还受伤了,他定然对我失望。”
叶景作揖,“陛下不必如此自责,先皇到时候打听到你能以一人之力敌五人,也会为你骄傲的。”
“打听?”蓝墨抓取关键词,“叶景,你知道我父皇还在世?”
叶景看了一眼蓝墨,立马跪下,“微臣不敢知道。”
不敢?这下轮到蓝墨疑惑了,什么叫不敢?
蓝墨:“那叶御医就是肯定知道咯。”
蓝墨将叶景扶起来,“起来,别到时候蓝冷看到要说朕欺负你了。”
叶景不语,只一味地思考,“陛下恕罪,微臣不知道。”
蓝墨:“不,叶御医,你知道。公主夜袭慈宁宫换药,你去了,你还瞒下来了。你既然有如此胆量,那你也能想到,说吧。”
叶景无奈,只能开口,“来到皇宫,先皇便一直夸奖陛下你的能力足够当储君,而他话里话外都是退位,他对皇位的不重视,那时我便猜测,他的病有内气郁结方面的问题,倘若我治好他,他也会走退位这一条路,但是我没想到来的这么快,他居然是诈死出宫,让新帝登基。”
蓝墨看着他说,“你连诈死出宫你都知道?”
叶景:“那时我要休沐出宫,在宫门口被他偷偷拦下才知道。”
蓝墨:“叶景,你很聪明。”
蓝墨真的觉得他太聪明了,蓝墨一直以为父皇那些要退位给他的话只是开玩笑,从未当真,以至于他诈死出宫让自己有些措手不及,但是叶景看出来了。
叶景:“微臣不敢。”
蓝墨:“那你怎么看?”
叶景:“想必有先皇的道理,这点微臣不知。但是,从目前来看,有人要害太皇太后,加上昨晚陛下遇刺,情况不容乐观。”
蓝墨:“叶景,你确实很聪明,难怪父皇之前就对你赞不绝口,你和公主在一起,该不会有预谋吧!”
叶景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又跪下,“启禀陛下,微臣不敢,我与公主在宫外相识,那时不知她是公主,便对她一见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