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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媚眼抛给瞎子看 媚眼抛给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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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墨在沐阳殿批奏折批得昏天黑地,丁公公给他递上几块月饼,“陛下,今日中秋,吃点月饼再批吧。”
“中秋了?”蓝墨晃神,“公主呢?”
“她跟叶御医出宫去玩了。”
“行行行,有了男人忘了亲哥是吧!”
蓝墨看着眼前的月饼,又看了看旁边一堆奏折,拿起盘子毫不犹豫就往外走,坐在沐阳殿殿外的台阶上,抬头看月。
他想起去年这个时候,和他一起赏月的有父皇母后还有蓝冷,现在就剩他一个人搁这坐着,一个个都有人陪,他没人陪。
坐了一会,蓝墨开口,“丁北,明天去找一份前年殿试的卷子给我,然后跟我去一趟翰林院。”
丁公公点点头说好。
蓝墨拍拍旁边的位置,“丁北,你也坐下来吧。”
丁公公:“奴才惶恐,奴才不敢。”
蓝墨:“坐吧,就当陪陪朕。”
丁公公也就坐下,蓝墨抬头看着黑夜中的月亮:“丁公公,这么多年,节日是不是都没有今天这么冷清过。”
丁公公:“老奴伺候先皇二十多年,从小看着陛下长大,直到陛下登基,都不曾看过陛下这般惆怅过。陛下,世间人来人往,一路失去也会一路拥有。况且只是现在的情况先皇不宜在宫中,等问题解决了,会变好的。”
公主府偏殿,接下来的几日,董镜云的伤口逐渐见好,气色好了许多。
谢云承的计划准备提上日程了。
卯时,太阳刚刚升起,花草还带着湿润的露珠一起随风摇摆,公主府还处在一种寂静的状态,谢云承穿着宽松太极服出现在偏殿门口,就开始喊董镜云来敲门。
董镜云听到声音从床上坐起,不明所以,也先洗漱梳妆,然后打开门。
嗔怪地看着他,“谢云承,平时是不是我太惯着你了,现在学坏了,这么早就来扰人清梦?”
谢云承:“姐姐,一日之计在于晨,起来练功,八段锦,能够强身健体补气血,练吧!”
谢云承把手里另一套太极服放在她手上,示意她去换上。董镜云看着他那么活力也不好拂了他的兴致,就回屋换上然后走出来。
谢云承拉着她往空旷地方走,“就在这里练,我来教你!”
董镜云抬头,阳光那么好,空气那么新鲜,她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这么好的天气不应该去走一走,感受一下大自然带给我们的精彩体验吗?在这里练功多无趣啊!”
谢云承:“走一走感受,不是你的。但是你练一练,身体好起来了,却是你的。我们不要这些外在,我们要化作内在,变成自己的才有用。”
董镜云听着,由他说着。思绪慢慢回归,确实,面对阻碍,她的做法是受罪,而谢云承的做法是反抗。正如这件事,她依旧觉得以心里感受为主,但是谢云承会告诉她,以身体为主。
董镜云跟他相处的这段时间,时常觉得他并没有那么幼稚,相反特别有主见,乐观,能够以自己看世界另一面来安慰人。起心动念便行动,是她在这个人身上学到的。
谢云承便起式,先给董镜云演连了一遍,然后带着她一起做,她也就学着他的模样慢慢开始动起来。
一套完毕,谢云承问:“感觉怎么样?”
董镜云:“如沐春风。”
谢云承:“你逗我呢,哪有那么快有效果啊!先让身体热起来,这样接下来才能练多几次。”
于是她便开始练,他过去指导,“姐姐,你知道吗,八段锦要练对动作才能起作用,你这个动作明显不对,你挺直腰杆。然后第一式,两手托天理三焦。”
她便一边做一边听他在旁边碎碎念,听得她有点分神,踉跄了一步,她都快摔倒了。
谢云承直接拦腰给她抱过来,她就这样跌进他怀里。她亲眼看着这样一个成年男性的脸靠她这么近,跌进他怀里还有一种结结实实的感受。她内心已经疯狂小鹿乱撞。
谢云承:“看看,姐姐,我这力量可不是假把式,你只要跟着我学,也能拥有我这样的力量。一把就能直接给你捞起来,这就是能看得见的证据。”
董镜云:“……”
董镜云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然后离开他身边,继续练,刚到第三式,谢云承又来了,他扶着董镜云的腰将她的手掰直朝天,下一秒:“姐姐,你长肉了!我就说嘛,在我的照顾下,保证身体健康起来,啊哟,这成就感满满的,我真厉害。”
“……”,董镜云有些心跳加速,“谢云承,注意分寸,男女有别,把你的手拿开。”
“姐姐,你是生气了吗?”谢云承不明所以,然后立刻明白,“姐姐,我没有说你胖的意思,刚刚好有点肉,你这种身材绝对是健康的,线条也是好看的,像这种身材我刚好很喜欢,放眼京城,你的身材也是数一数二的。”
“唉姐姐,你走什么?继续练啊!”谢云承拉住董镜云,“就算是生我的气,也为了你的身体能够尽快好起来,多练练好不好嘛姐姐,你就看在你自己的身体的面子上留下来呗。”
谢云承撑着她的肩膀弯腰看她,用他真挚的眼神,非常诚恳地求她留下。
董镜云被他看得脸颊烫烫的,转身进屋,谢云承追着她跑:“姐姐,你脸为什么红了,为什么不说话了?干嘛不理我啊!女子练八段锦这么快就能有这种效果吗?”
董镜云:“……”
下午,谢云承给董镜云做针灸,在等待的过程中,董镜云给他画了个画像。
谢云承拿到画像就夸起来,“这画得太好看了,我说嘛,我怎么能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原来在姐姐手下我长这么帅啊!看了我都要爱上我自己。”
董镜云小声嘀咕:“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谢云承沉迷画作无法自拔,没听清楚董镜云说什么,就又追着问,“姐姐,你刚刚说啥,我没听清楚。”
董镜云:“……”
晚上,谢云承拉着她去荡秋千。
“姐姐,我们中医讲究排浊气,就不仅是身体上的浊气,还有心里的浊气,可以通过放松,倾诉排掉,像荡秋千这种能让情绪释放就是其中一种。”
于是谢云承坐上秋千就是疯狂起飞降落,偶尔大叫发泄。董镜云坐在旁边小幅度晃动,感受他带给自己心灵上的震撼。
夜晚是一切的保护色,董镜云感受着自己在他身边的心跳,觉得这一刻也是美好的。像她这样循规蹈矩的人生,竟会有一个这样明媚少年郎闯进她的生活,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谢云承停下来,下去把她拉到最远,甩出去,“姐姐,要荡起来才有效,你这样哪里叫荡秋千啊!”
于是,董镜云也飞起来了,耳边是风声,还有谢云承的声音,她闭上眼睛有些紧张,视觉关上,听觉就变得更清晰。
她听见秋风的声音,花草的声音,秋千的声音,以及自己内心坚定的声音,想要什么得去争取的声音。
“姐姐!叫出来!发泄出来!”
“啊——”
秋千停下来,谢云承迎上去,“怎么样?姐姐,是不是很过瘾!”
董镜云从秋千下来后就是哭了,好像把所有委屈都化作哭声哭出来,谢云承抱上她,拍拍她后背,“没事没事,姐姐,就是这样,自从你受伤之后都没哭过,老是假装坚强干什么,哭出来就好,身体会好很多,这也是排浊。”
她抱着他的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直到听完他说的所有话,意思到自己还抱着一个男人,便迅速推开他。
她借着夜色掩饰自己的心动,自己的脸红。奈何旁边是个榆木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