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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走自己的路 走自己的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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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门口
蓝冷把董镜云扶下马车,“小付子去请太医,吩咐几个人去偏殿整理一下,偏殿很大,施展得开,小玉过来帮忙扶一下阿云。”
等到将董镜云扶到偏殿趴在床上,蓝冷才开始慢慢查看她的伤口,整个背上全是鞭痕,血色模糊,蓝冷都不忍心看下去。
蓝冷:“阿云,到了公主府就安心了,不会有人再打你,你不会有事,我一定护你周全。”
这时谢云承被小太监迎进来了,直到看到床上的女子,倒吸一口凉气,“公主姐姐,谁把她打成这样,有仇吗?”
“给你介绍一下,她是丞相之女董镜云,我的好友,至于谁打的,丞相打的。”蓝冷无奈摊手,“你别说话了,你快给人家看看吧。”
谢云承看着,“我需要一把剪刀,先剪开这些布料,然后看看伤口到底如何。”
旁边的宫女递上工具,在旁边候着。
蓝冷看着秋巧,“别哭了你,你先去外面哭会,我们阿云命大,现在一时半会死不了的。”
秋巧:啊?
然后秋巧把自己眼泪抹干,蹲下去轻轻抚摸董镜云,试图缓解她的疼痛。
这时叶景进来了,手拎着东西,“听说你在偏殿,我带了点吃的过来,”直到注意到床上的人和伤口,“哇!这是怎么了?”
蓝冷一下子把手挡在叶景眼前,叶景轻笑,“公主,太医眼里没有男女之分的。”他虽然这样说,但是还是任由她挡着。
谢云承看到他进来,又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他,既没有太监引路,也没有人通报,“叶兄你可以进出公主府这么自由?你给公主姐姐带吃的,为什么不给我带呢?”
叶景还没说话,蓝冷先开口,“因为他现在确实可以进出自由。”
“为啥?”谢云承抬头看蓝冷。
谢云承便看到他俩在眉目传情,紧接着看到叶景突然横插一脚,挡在自己面前。
叶景:“你不需要懂。”
谢云承:?
“你喜欢公主姐姐?还把我当假想敌了?”
“我又不是傻子,我看得懂。我跟公主姐姐只是朋友。”
蓝冷轻轻靠过去他的肩膀,“我们…在一起了。”
叶景在她靠过来的时候已经开心到有点憋不住笑,低下头笑了,然后抬头,“是的。”
谢云承:“那叶兄,公主姐姐,你们俩能不能去外面走走去谈情说爱,别在这里妨碍我,这里地方又小,挤这么多人,我很难办啊!留一个秋巧就行了。”
这时蓝冷看到董镜云掉眼泪了,她推开人群,“阿云,是不是又疼了?”
董镜云笑了,摇摇头,“阿冷,看到你幸福,我会替你感到开心,这是幸福的眼泪。”
谢云承:“好了好了,赶紧走,给我腾个位置。”然后看着叶景,指着他,“你今天晚上得给我道歉。”
偏殿门口,两个人站着。
叶景:“公主要不要走走?走回主殿?”
蓝冷回头透过灯影看向里屋,谢云承正在治伤的影子极其高大,“走呗。”
叶景边走边说:“谢云承的医术可以相信的,放心,他肯定能治好你的小姐妹。阿—冷。”
蓝冷顿住,“不许这么叫我。”
两个人先前一直并肩走,没有任何逾越的动作,这下叶景突然靠过去,“你的好朋友能这么叫你,我为什么不能?明明你不介意。”
蓝冷:“从哪里看出我不介意?”
叶景背着手转过身和她面对面倒着走,看着她说,“因为你耳朵红透了。”
他转身要跑,她一下子抓住他的马尾往后,“你老是注意一些细枝末节是不对的!”
叶景耸肩:“可是我是御医啊,就是需要观察入微,才能治好病人。”
蓝冷:“可我不是你的病人。”
叶景:“可你是我的心上人,我需要了解你啊。”
蓝冷听完捂着脸蹲下,“你说情话干嘛。”
叶景:“别害羞嘛。”叶景往旁边草地揽了一把紫花过来,蹲下“伸手。”然后将花碾碎敷在她的手掌鞭子伤痕上。
蓝冷:“?你怎么知道我手受伤了,你又怎么知道这条路有这个花?”
叶景继续手中的动作,将花覆在手掌上,又用布条给缠上,“这是紫花地丁,有治疗破皮作用,刚才去主殿找你没在,去偏殿的路上就注意到了。至于我怎么发现你受伤的,你告诉我的。”叶景缠得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他,“我细皮嫩肉的公主,救人还让自己也受伤了呢。”
蓝冷:“我告诉你的,我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叶景:“你用这只手挡的我眼睛。”
蓝冷听完安安静静蹲着看他包扎。
叶景抬眼,“说说吧,怎么回事,我的女侠。”
蓝冷:“阿云她爹打她,我要去救她肯定得挡她面前拦鞭子啊!”
叶景轻轻弹了她脑门:“可是你可以用飞纸击打马腿达到掀翻人马的效果,那你随便拿个小石子也可以把鞭子弹开,为何不用?”
蓝冷摸摸脑袋,“哦对啊,这倒是没想到啊哈哈哈,放心,我下次一定带脑子。”
叶景起身,“走吧,回偏殿。”
蓝冷也跟着起来,“不是说去主殿吗?咋还回偏殿呢?”
叶景:“因为事情办完了,而且,你的心不在主殿,去了没用。”
叶景先走出去一步,蓝冷原地站着,就看着他的背影,他迈着那么恣意潇洒的脚步,就这样撞进她的眼里,蓝冷心里暖暖的,像大雪天突然有人给自己披了一件厚披风。他能看透自己所有的心思,注意到自己所有的情绪和伤口,蓝冷的心被稳稳托住,然后她跑上去,和他一起并肩走回偏殿。
蓝冷看着身边的人,好像还不错,越来越喜欢你了叶景。
偏殿,谢云承将他们两个人赶出去后,便开始处理董镜云的伤势。
谢云承看着这血迹斑斑,新伤添旧伤的背部,眼前的女子看起来十分娇弱,到底是怎么熬过这些伤痛。
他剪开了布条,扯开布也连带着皮带着血沾在一起,几乎皮开肉绽,谢云承都不忍心地想移开目光。
谢云承:“镜云姐姐,我要弄酒消毒,才能好得快,会很疼,忍一下,忍不了就叫,没事的。”
董镜云:“无事,你弄。”
直到谢云承开始烧酒消毒擦掉血迹,董镜云明明已经疼到大汗淋漓,但是她还在忍,不叫一声,像她的前二十年,在男尊女卑这个时代里痛苦着,苦苦挣扎着,在文学里试图找到自己的救命稻草,可是抓不住,她的父亲打她,否定她的喜好,反驳她的理论。她哭,她说,但是没有人听。于是她想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究竟在哪?
为什么?他们就能在自己喜欢的地方大展身手,她却不能抛头露面,得在家三从四德,以后相夫教子?
为什么不能让她有点爱好?她就想做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