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见李兆廷 这天深夜, ...
-
这天深夜,杨曼正对着月色发呆,怀念着现代文明。
手机、WIFI、烤肉、咖啡、零食,从前习以为常的一切,仿佛都已离自己很远了,让自己是如此地怀念。
父母在家还好吗?家里的宠物小猫咪“苟富贵”有人照看吗?人没出席月底的工资还会照常发放吗?
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的这段日子,原本生活的世界是停留在自己离开的那一瞬?还是继续在流逝呢?
杨曼的思绪越飘越远。
就在此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后门窜了出去。
杨曼跟了上去。居然是春红?
杨曼一手搭住春红的肩膀:“站住!”
回过头来的春红吓了一跳,一看是杨曼,赶紧跪下。
“公子!”
杨曼拿过春红手里的包裹,打开一看,居然是一包银子。
“公子!春红再也不敢了!”
“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杨曼冷冷地说。
当发现身边唯一一个亲近的人也如此对自己的时候,杨曼心里有些寒意。
幸好自己当初在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的时候没有信任身边任何一个人。
“公子,是小姐,她生病了!李公子走投无路才找到我帮忙,我从小跟着小姐,不能看着小姐病死!”春红说着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杨曼听完一头雾水,什么情况?春红不是冯素珍的丫头吗?冯素珍不就是曾经的自己吗?又是哪里来的一个小姐?
“你好好说,从头说清楚。”
“当初小姐和李公子按照约定离开襄阳之后,确实隐姓埋名过起了平凡的小日子。但是李公子家道中落又父母双亡,没有任何家底,二人只能靠他日常代写信件和卖画为生。本来只是勉强度日,没想到前不久小姐生了重病,现下已无银两看病吃药,小姐的病越来越重。李公子没有办法,只好找到春红……”
这么说那李兆廷和冯素珍二人已经私奔了?那下狱的就不是李兆廷?
杨曼越来越迷惑。
“那为什么他不直接来找我?”
“李公子觉得是自己连累梁兄入狱,对不住你师兄妹二人,再加上之前允诺交出户籍纸之后从此隐姓埋名不再出现,不愿出尔反尔,所以才找到我。”
虽然春红说得有些乱,杨曼大致也捋出了事情的因果。
这李兆廷和冯素珍婚约被迫解除之后,二人已然私奔。
现在的自己是假冒的冯素珍,狱中自己的师兄则是假冒的李兆廷。
二人为何假冒冯素珍和李兆廷,又为何没有被识破,都不得而知。
知道全部真相的应该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曾经的自己,另外一个则是那狱中的“师兄”。
“带我去见李兆廷”。
“是……公子。”
春红带着杨曼来到一个茅草屋。
李兆廷穿一身灰色的长布衫,面容憔悴,看见杨曼即刻迎了过来。
“杨姑娘!”
杨曼大吃一惊,此生自己的原名居然也姓梁吗?
“杨姑娘,李某实在无颜见杨姑娘!现如今走投无路,只能出此下策!”
“春红都告诉我了。”
说罢杨曼从胸前掏出一叠金叶子,连同春红手里的包裹一同交给了李兆廷。
“从前不知二位境遇如此,现在既已知晓,没有不管不顾的道理。这些金银你先收下,治好了冯姑娘的病,再寻一处好地方安家,稳稳当当地过日子吧。”
“俗话说无功不受禄,更何况杨姑娘和梁师兄已帮我们太多,在下本实在不应再接受馈赠!”李兆廷掩面而泣,“但是素珍重病在身,我已顾不得这许多。病好之后,也不愿素珍再跟着我过苦日子,如此,就多谢杨姑娘的大恩大德!此生无以为报,来世结草衔环,必报杨姑娘的大恩!”
杨曼转过身,只应了一句:
“你们走得远远的,便是对我的回报。”
李兆廷当然知道杨曼的意思,对杨曼作了一个挹,说着“一定”,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李兆廷远去的背影,杨曼有些伤感。
那个未曾谋面的冯素珍,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不做知府千金,不做宰相儿媳,跟着一个穷书生,躺在病床上却无钱看医问药的时候,是否会后悔呢?
又想这冯素珍是远近闻名的才女,熟读四书五经孔孟之道,或许并不像自己这般肤浅。
而且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也为别人想不了许多了。
那现在待在狱中的,是自己的“师兄”?
他又是为何入狱的呢?
李兆廷认为是受他连累,那可能与冒充李兆廷的身份有关?
杨曼深知“好奇害死猫”的道理。
在以为狱中是自己的“情郎”时,都没有打算去救,这个自己不认识的师兄,也不值得自己犯险。
至于自己是冯素珍,还是其他人,都无所谓了,反正都不能是自己,从前这具躯体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回到状元府后,春红跪在杨曼面前。
“春红知错了,请公子责罚。”春红头贴在地上。
“虽然今日之事情有可原,但是偷窃的行为状元府绝不姑息,你去账房结算了月钱就可以走了。现在或许还能追上那李兆廷。”
春红闻言,急忙起身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带刺的粗荆棘。
“公子,求公子不要让春红走。”
说罢右手拿起荆棘往另一根手上狠命连续抽下去,几鞭之后,那左手已是血肉模糊。
杨曼抓住春红的胳膊:“你这是干什么?”
“公子,春红此生愿为小姐报恩,一辈子伺候公子,请公子不要赶春红走。”
春红对冯素珍忠心耿耿,杨曼可以理解,但是春红不愿意离开,这杨曼理解不了,既然对小姐这么情深义重,那直接去伺候小姐不是更好吗?
杨曼当然理解不了。
为小姐报恩,只是春红想要留在她身边的一个借口。
当初冯素珍与李兆廷私奔,留下春红跟着假的知府小姐,春红心中万般不愿。
但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春红慢慢发现了这个冒牌小姐的与众不同。
她为了搭救狱中的朋友,女扮男装上京赶考。如此的气魄和情义,这天下有几人能有?
而她又不是空有胆识,她的智慧同样过人,居然力挫群英、高中状元,还写出了全城为之疯狂的武侠故事。
尤其是殿试之后微妙的变化。
也不知道是不是每日着男装的原因,殿试后的言谈举止气质都不同于往日。
慢慢的春红完完全全把她当“公子”看待了。有时候甚至看着她就不知不觉红了脸。
这样万众挑一的人,与自己朝夕相对,不得不让人神往,慢慢忘记了她的性别。
春红当然不敢有任何妄想,也绝不会让任何人发现自己的心思。
不论公子以后是否恢复女儿身,是否嫁人,都在公子左右伺候,就此过一生,也觉得十分满足了。
杨曼在现代社会里虽然是个拉拉,但是面对春红的时候,以为古时丫头对主人都是这么热情周到的,所以也从来没往其他方面想过。
见春红态度如此坚决,杨曼也不再为难,让她先回房休息,又连夜找了大夫来。
这日刘卫又跑来状元府,告诉杨曼下月宫里众人会去远郊狩猎,让他做好准备。
“早就听闻状元公文武双全,到时候可要露两手啊!”
杨曼一听,又是亚历山大。
这骑马,自己倒是和朋友们去跑马场玩儿过几次,勉强能骑着马行走了。
这射箭,是完全不会。
这狩猎,边骑边射,不是为难自己吗?
但是自己名声在外,到时候可不能表现太差,还是得提前练习一下才行。
杨曼感觉自己仿佛是参加了一个状元速成班,不时被要求拥有某种新技能,比下课就去培训班的小学生还累。
幸好刘卫告诉杨曼这近郊就有一个马场,可以练习骑射,京中的王公子弟经常结伴前去。
现在时间尚算充裕,可以先去学习。
第二天一大早,杨曼装备齐全,来到马场,找了个经验丰富的骑师开始练习骑马。
许久未骑,已然生疏了。
当□□的马不听使唤地左右晃动的时候,杨曼听到“哈哈哈哈哈哈”的笑声。
回头一看,竟然是那“朱公子”。
朝颜公主也来骑马了,想必也是为了下月的狩猎做准备,只不过显然朝颜公主骑术已经很是精湛。
“李大人好雅兴呀,来学骑马了,不如拜本公主为师!包教包会!”
杨曼早已知道这朱公子便是朝颜公主,朝颜公主如此自称也并不觉得奇怪。
就是被公主这么一番调笑,觉得面子上有点下不来。
“公主此时笑我,怕是笑得太早了。下月的狩猎,不如我们一试高下。到时候公主赢了我,再笑我不迟。”
“李大人,你堂堂男子汉,和我一个小姑娘比,也不觉得害臊。”公主瞪了杨曼一眼。
“男女平等,何况我看公主这骑术远在我之上,也不算欺负人。怎么?公主这是不敢和我比试吗?”
公主这样的小傲娇,就是明知是激将法也会上钩的人。
“好!如果你输了,就要把我的玉佩还给我!”
“那如果我赢了,公主也要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我还没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