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盾盾的养鱼日记》养不肥了鸭

15、part 15 ——

　　Part 15
　　时针指向八点。
　　唐泽戴着耳机，深呼吸一口气，进入YY。
　　频道里已经来了十数人，都是些熟悉的名字。微明和星月的ID赫然在列，YY里一片寂静，对质尚未开始。唐泽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努力放慢自己的心跳。
　　你太冲动了……脑海里再次响起微弱的自责声。不该当着他的面把她打死，你知道他最好面子，下不来台铁定会迁怒你。
　　唐泽心中烦躁，摇头将那个声音驱逐出脑海。
　　我没有错。他固执地想。她们欺人太甚，我帮我的朋友，有什么不对？就算师兄生气，我也不会和她妥协的，从一开始就是他们主动挑衅。
　　回到最初。
　　星月陈情和微明一样，也是个每日所有时间都泡在游戏中的人。她很快就拉拢出一个以自己为中心的亲友团，对不喜欢的帮会成员明里暗里排挤和嘲讽，逼走了许多人。那些人都是早先留下的，大多与唐泽更加亲近，其中有人临走时找他大吐苦水，说若能回到当初唐泽当帮主的时候多好，也问他要不要一起离开。
　　唐泽不想离开，他试图挽留。这里是他在剑三的第一个帮会，认识师父、师兄和大部分亲友的地方。曾经的他哪怕光是看着大家水群都会很快乐，像个喜欢热闹又不爱说话的小狗，趴在沙发上嗅着派对上鲜活纷乱的人情气息摇尾巴。
　　他终究没能留下那人。回到群里，星月和微明还在一唱一和地暧昧着，顺便踩一脚刚才退群的某人。唐泽狠狠地敲了行字发出去，群里霎时间安静了。直到帮主全狱出来打圆场，才重新暖起来。
　　徒弟，怎么啦。全狱悄悄问。全狱一向关心他，当初即使人在外服也时不时询问他和帮会的近况，唐泽借这个机会抱怨星月排挤别人，并将离开那人找他聊天的截图发给了师父。
　　帮里有很多人这样想吗？全狱似乎若有所思。
　　当初留下来的那批人和后来新收的人里面这样想的确实不少。唐泽老实地回答。
　　看来你当初的帮主当的不错，很多人喜欢你。师父夸了他一句，然后淡淡地说，不过现在我们还是要转变作风，适应不了的人就让他去吧。
　　全狱开解了他一会儿，始终没提微明和星月的事情。
　　微明则是自始至终没有找过他，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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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聊]草莓啵啵茶：小帮主！能来帮我们一下吗！#大哭 ]
　　[[私聊]草莓啵啵茶：拜托了帮忙和他们说一下，放过我徒弟吧！#大哭]
　　这天唐泽刚上线，就收到了帮会成员的密聊轰炸，他赶紧回复过去。
　　啵啵茶是个多年老咸鱼，在帮会里日子也挺久了，一直佛系生活，因为被南北撵着打之后总要找唐泽看企鹅跳舞而让他记忆深刻。啵啵茶最近收了个徒弟，十分宝贝，空间里时常分享徒弟的糗事。他们都是恶人，啵啵茶徒弟一开始就进了浩气，只能自力更生地日常。然而她徒弟最近不知道怎么，惹到了微明他们，日常被追着打，去做茶馆也会被反复杀，大战也不敢去野外地图。最近上线更是天天顶着悬赏，到野外就被杀，委屈得怎么都不肯上游戏了。
　　[[私聊]草莓啵啵茶：#大哭我问了徒弟弟，她说什么都没做 ]
　　[[私聊]草莓啵啵茶：我问她有没有被劫镖的时候骂到你师兄了，说也没有，就是后面被杀多了才忍不住骂人的 ]
　　[[私聊]草莓啵啵茶：我想奶她都不行，问他们也不回我 ]
　　[[私聊]草莓啵啵茶：小帮主你帮我问问吧，你和他不是关系很好的吗 ]
　　微明的小房间里有几个人，唐泽久违地跳进去。
　　“师兄，我有事情找你。你能来我房间吗。”
　　没人回答。他重复了一次，微明才懒洋洋地应了下。
　　“哦。”
　　出去的时候，房间里明显地有人嗤笑了声。不是星月，但唐泽也懒得想是他们亲友中的谁。
　　“小帮主找我有什么事？”微明的声音里有明显的疏离，把那个称呼咬得挺重。
　　唐泽忽然觉得他的声音陌生得像开了变声器一样，暌违半年，微明对他的语气全然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他和微明的霸刀切磋拿了七胜三负的战绩，还是从他在群里打了很长一段话希望大家好好相处？他想不通。
　　“师兄。”唐泽决定一次性问个清楚。“你现在很讨厌我吗？”
　　微明没想到他开口就问这个，愣住了。
　　他咔地一声点了根烟。
　　“……”
　　“为什么？”唐泽继续问。
　　微明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傻逼。”他的语气短暂地恢复了熟悉的模样。
　　“这么久没见，我还以为你变了。结果还是那个傻样。”他含着烟说，“你以前是怎么说话的来着？‘师兄，为什么我驱散不了他的BUFF’、‘师兄，为什么我不可以和你打33’、‘师兄’……”
　　“你是为什么成精吗，啊？”微明抬高了声音，带着笑意，“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可是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让你讨厌我。”唐泽重复了一遍。“因为星月陈情？”
　　“不是。”微明回答得毫不犹豫。“但如果你平时能群里少说两句，让她别整天找我抱怨你针对她，就算我谢谢你了。”
　　“……”唐泽闭口不答。
　　“我是觉得你变了，唐泽。”微明声音重新冷了下来。“你变得……爱炫耀了。”
　　“我？我炫耀什么？”唐泽莫名其妙。
　　微明心有芥蒂，不愿多说。“……这不光是我一个人这么觉得。”
　　“还有谁？星月？”唐泽皱起眉头。“我有什么可以炫耀的？”
　　“你自己注意着吧。”微明也有说话含糊的时候，唐泽对他的认识再次被刷新。“我们大概是玩不到一块去了，你有你的圈子和玩法，随你，别给我添堵就行。”
　　“还有什么事没有？没有我走了。”
　　唐泽找他的目的还没达成，连忙叫住。
　　“你们最近是不是在打一个万花？她怎么得罪你们了？”
　　“是啊。”微明承认得很痛快。“她没得罪我们，她亲友得罪星月了。”
　　唐泽心里生出点不祥的预感。
　　“她师父是帮会里的人，啵啵茶，所以能不能……”
　　“我直说吧，”微明按掉了烟头，“那个亲友就是说的她师父。就是因为她才打的。”
　　唐泽有些理解不能。
　　“你看群里啵啵茶的聊天记录。”微明快速地提了一嘴，啵啵茶和星月恰好进了同个团，看上了同一个挂件，两人竞价之下，星月不得不花了17砖才拍下。巧的是啵啵茶第二周又遇到了那个挂件，低价6砖拿到，她忍不住发到群里得瑟。
　　唐泽简直说不出话来。“你们有意见，不能当面说呢？”
　　“这是说说能解气的事情？”微明有些好笑。“何况我怎么了？不就是野外见到了随手打一下，挂了点悬赏，甚至都没加仇杀呢，玩PVP这都叫事？即使他要818，也占不到理去。何况，抬价不该挨打吗。”
　　“这叫抬价？这只是正常的竞拍！何况她徒弟什么都没做！”
　　“就算她是竞拍，后面她低价捡了，发到群里算什么意思？！”微明也咆哮起来。“你整天跳出来说什么同个帮会大家不要互相吵架，别以为我看不出是暗示谁。星月受委屈排挤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她反击的时候出来装好人针对她？！”
　　“我针对她？”唐泽气得双眼发黑。“对！我就是针对她！”
　　耳机里传来巨响，微明把什么东西往墙上砸了。
　　唐泽摘下耳机，趴在桌上深深吸气。他很少和人吵架，浑身颤抖。
　　YY里安静了许久。
　　“唐泽。我哪怕养条狗，它都不会去咬我喜欢的人。我带你一路，你反过来要针对我喜欢的女人？”微明声音冰冷。
　　唐泽摸了摸脸，湿漉漉的。“换一个，行吗。”他低声恳求，“真的，非她不可？”
　　“唐泽，你他妈有病？”微明礼貌地问。“我亲爹都管不着我这个。”
　　“……她真不是好人。”
　　“好人？谁在乎。”微明嗤笑。“结个游戏情缘，你当是相亲结婚呢。”
　　唐泽无话可说了。
　　“不说这个了。你们要怎么样才能停手？”他再没有力气和微明争执。“针对个无辜的人这么久了，也该够了吧？”
　　微明哼了声，没说话。
　　“师兄，算我求你。”
　　“求人，麻烦拿点诚意出来。”微明戏谑地说。
　　“……怎么叫诚意。”唐泽眉头直跳。
　　“去我YY房间，和星月说点好话，以后别再针对她。”
　　“……”唐泽捏紧了拳头。
　　“算了。你不说就不说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指望你说好话不如指望刀剑如梦挨打了松口认输。”微明放过了他。“我替你说……你人进去就行。”
　　“那啵啵茶他们？”
　　“看着你的面子上，我不打了，他们要打，我也尽量拦着。够了吗？”
　　……
　　[[私聊]草莓啵啵茶：小帮主，他们怎么说？]
　　唐泽敲下行字，又删掉。事到如今再分辨当初的对错只会再生事端。
　　[[私聊]－唐泽－：没事了，误会。]
　　[[私聊]－唐泽－：如果还有人打你徒弟让她找我，我去帮忙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