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误》遨霄熬

17、过年 沙姥爷三天

　　春节到眼面前了，华大人一直忙于开春的工程，征粮、统计民夫，都没顾上把夫人接回来。冯胜腿恢复的不错，只是还不能吃力，还得一个月才能下床。沙姥爷每隔几日就来给换药，按摩针灸。冯胜原本以为自己是个废人了，如今得知可以恢复如初，人生就充满了希望。
　　沙姥爷三天两头跑府尹大人的府邸，和华虎冯胜相处的甚是融洽。连隔壁保和堂丘掌柜都眼红了，切！就指着一个祖传秘方活了一辈子的大夫，还没儿子，挣那么多钱有啥用！
　　腊月二十三，飘了一夜的雪花。沙姥爷年前还有最后一次给冯胜行针。早上一开门就看见下雪了，文英赶紧拿出新作的棉衣，本想过年穿的，现在也先不等了。里面是一身新的棉袍，外面穿上文英给做的棉斗篷，崭新的青黑色。脚上是千层底的棉鞋。
　　文竹的小靴子也穿上了，沐英也穿上了他娘准备的最后一身棉衣。天蓝色背带棉裤，些微有些长，高粱红的小棉袄，穿上更显得唇红齿白。
　　沙姥爷叫文英给华老夫人做了一双棉鞋，今天一起送过去。前个华老夫人听说沙姥爷家有两个外孙女，叫有空带过去见见，也是抬举的意思。冯胜夫人生了两个女儿、老大十岁，老二七岁，一出事就被大伯冯国用派人接走了。如今当家老爷已无大碍，就开始思念女儿了。如今听说沙姥爷家有女孩，急忙备了表礼，两个艳色的尺头让华虎帮忙送到了沙家。大伯冯国用已经派人送来银子，吃用总算不愁了。

　　沙姥爷带上文英和文竹，让张德胜在家看着沐英，沐英不高兴：“你们快点回来。”沙姥爷摆手，一个时辰就回来了。文竹穿了一身桃红色，长袄过膝，柳绿的棉裤收着裤脚。一双小靴子，是沙姥爷给买回来的。
　　三个人步行到华府，华府大门大开着，华虎带着下人扫雪，有个孩子在玩雪，沙姥爷认得是华大人的长子华中。沙姥爷作揖，华公子安，华兄弟安。华虎一看是沙姥爷，急忙伸手请沙姥爷一行进门：“您老早，赶紧进屋暖和一会，冯老爷已经能下床走两步了，正等着您呢。”
　　沙姥爷直接去看病人，华虎带着姐妹俩去见老夫人，回头叫上了华中：“大公子，天太冷了，一会老太太该训小的了，您跟小的回屋暖和一会子再玩。”华中应声就放下了手中的雪球，跟着华虎一起进了后院。
　　华老夫人正安排几个丫头婆子准备年货，看见华虎带着两个漂亮小姑娘进来就笑了，：“这是沙大夫家两个外孙女吗？真水灵啊”转头又看见华中衣服下摆都湿了，叫丫头：“杏花，快把少爷带进去把衣服换了，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文英带着文竹规规矩矩的给老夫人见礼：“老夫人万福，我一直听姥爷说老夫人慈祥，今天一来是感谢府上推荐的刺绣师傅，二是过年了，给您备点薄礼，请老夫人笑纳。”从包袱里拿出一双千层底棉鞋，面上用的红色小牛皮，一看很是用了一番功夫。
　　老夫人结果鞋子赞不绝口，这会华中华少爷换完衣服回来了，看着文竹说：我是不是见过你”文竹抿嘴笑，：“上次和姥爷一起出过诊。”老夫人才想起来是上次沙姥爷带着一个小娃。当时人仰马翻也没注意。 老夫人在此地人生地不熟，华夫人又回娘家了，如今看见两个乖巧伶俐的姑娘也很高兴。命人拿出零嘴，一边吃一边闲话，无非聊些针线刺绣的话题。说着话冯夫人做了米糕送了过来，也是一顿夸奖，；“可自己家那两个丫头秀气多了，我家那俩简直是混世魔王。”
　　这边华中把自己的木偶九连环都拿出来和文竹玩，华中的弟妹甚是咬尖，如今看见一个乖巧的小姑娘，什么都愿意分享着玩，竟是十分和谐。
　　直到沙姥爷行完针，请下人通报来接孩子，华中竟有些难舍难分，过几天你还来玩啊！老夫人却说，过完年你要去书院读书了，就没功夫玩了。门不当户不对，没那么多来往。
　　文英姐妹拜别老夫人，跟着沙姥爷回家，沙姥爷问都说了些什么。便明白文英有些受伤，文竹却啥也没听懂。便教导：“人生来便是不一样的，我们也不求她家，我们低一头是因为华大人是父母官。咱自己堂堂正正做人，不高兴下回就找个借口推脱人就是了。
　　年景不好，整个大元过年的气氛都不好，白莲教明王在排兵布阵，彭和尚在悄悄招兵买马。黄河沿线的官员在统筹河工。朝廷也在压缩开支，准备河务款项。
　　黄家因为儿媳妇怀孕，多准备了一些猪肉豆腐，黄根生想把闺女接回来一起去过年，却也不忍心让沙姥爷自己过年。沙姥爷也不想去闺女家过年，沙氏只得让文英姐两陪着姥爷过年。张氏看文英不回来，家务竟是一下不粘，有事就支使兴林。沙氏咬牙，等孙子生下来再算账。
　　归德府沙姥爷，买了一条羊腿，买了猪肉猪蹄，张德胜陪着沐英去给英儿娘上香上供，在十字路口烧了纸钱。年在吃吃喝喝中也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