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白月光为所欲为》茅崎

5、酒鬼破老

　　上官枫怎么也没想到，身为云国贵女典范，云月会荒唐到这种地步。

　　半夜爬墙出去私会也就罢了，竟然还邀请他一起去，这是认定了他不会说出对云月不利的话吗？

　　上官枫越来越看不懂云月这个人。

　　云月唇角止不住的笑意，她也不遮掩自己这幅模样，只觉得上官枫迷茫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虽然她写的小说一点都没有技术含量，明明是古代还掺和了很多现代元素。但古人就是古人，根深蒂固的封建想法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她爬墙私会也就罢了，还拉着上官枫一起去，可不是把他吓得够呛。

　　云月缓缓走到上官枫跟前，抬手放在上官枫肩膀上，宽大柔软的丝绸从手腕滑落，露出白净的手臂。

　　这位公主芳年14，前些日子才刚举行她盛大的及笄礼，上官枫就已在她稚嫩的脸上看到媚眼如丝的神情。他眼珠子胡乱地转了两圈，撇开视线不去看这位行为大胆的少女，洁白的月光都盖不住他两颊的粉红。

　　“上官公子，我知道你会轻功。”云月用另一只手抓住上官枫的下巴，掰回他的视线，“捎我一程，怎么样？”

　　少女的声音轻轻柔柔的，上官枫心里那点小九九却霎时烟消云散。

　　云月总是打的人戳手不及，明明上一秒还在用美色诱的人七荤八素，下一秒就用能迷惑人的软声细语吐出让人背冒冷汗的话来。

　　她是怎么知道自己会轻功的！

　　这事连他最亲近的贴身小厮都不知道！

　　上官枫学轻功的事纯属巧合。在他幼时，在自家后院偶遇一位轻功了得的高人。那人说他骨络惊奇，便授予他轻功。初时他只是觉着好玩，随着尚书府越发腐败，上官枫料到府里未来会遭遇大祸。便瞒着所有人偷偷练轻功，以备不时之需。

　　上官枫敢保证此时除了那位高人谁也不知，长公主是怎么知道的！？

　　云月从上官枫惊慌的神情中看透了他的心思，掩唇轻笑两声。

　　“公子不必慌张，此事除了我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云月说，“公子如今的处境，你比我更清楚。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也希望你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她用的是我，而不是本宫。上官枫感受到她言语间的诚意，但还是警惕地问了一句。

　　“什么机会？”

　　云月微微勾唇，再次出现媚眼如丝的神情。

　　“一个让你往上爬的机会。”

　　此时夜深人静的，周围只有风吹竹叶的声音。幽幽竹香随着清风飘入两人鼻尖，但因着心境不同，两人的感受便不同。云月觉着这竹香沁人心扉，以至于此地都变得美妙起来。而上官枫却觉着此地危机四伏，仿佛随时都会有黑衣人杀出来。

　　关于云国长公主的说法，竟没一个是对的。云月长公主不是温婉，也不是娇蛮，而是深不可测。

　　他沉思了片刻，问道：“公主想要什么？”

　　听到这样的回答，云月明白，他这是接受了。

　　“我需要你的轻功。”云月指向围墙，“比如像今天这般，送到我去一些地方办事。”

　　说完，她伸出食指放在唇上：“当然，这些事需保密。”

　　上官枫盯着云月的脸半晌，然后像是做决定般用力点头，道了一声好。

　　他终究还是年轻，答应的这么快，也不怕自己坑他。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云月也庆幸他不会多想，不然自己光是打消他的疑虑就得废很大功夫。这样就好，反正他只是个男配工具人。

　　云月走过去，双手勾住上官枫的脖子，把上官枫吓了一跳。

　　“公、公主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还请公主洁身自好！”

　　云月戚了一声，心想古人就是古人，碰一下就男女授受不亲。她拍一下上官枫僵硬的肩膀，指着围墙说。

　　“你不抱我，怎么用轻功带我上去。”

　　上官枫顿了一下，瞬间脸红。他支支吾吾地我了几句，像是做了重大决定般张开双手，闭上眼，说。

　　“臣、臣得罪了。”

　　云月见他长得瘦弱，还以为他没什么力气。没想到上官枫轻轻松松就把她抱起来，一下子便跃到墙上。两人在屋顶上跳来跳去，夜间的冷风在他们脸上呼啸而过。

　　在穿越之前，云月就是个蹦极爱好者，最喜欢在高处找刺激。如今上官枫带着她在高空中飞奔，她兴奋地不得了。

　　这一兴奋，嘴就管不住了。

　　她在半空中对上官枫大喊：“上官公子，你这不是抱的挺熟练的吗，还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上官枫本就高度紧张，听云月这么调侃，羞得人都抱不稳了。身子一歪，险些两人都掉下去，吓得云月紧紧抱住他。

　　“我草！我错了我错了！你可千万别掉下去！”

　　上官枫也有些恼，抱紧了云月说：“公主，莫再拿臣开玩笑。”

　　云月慌乱中说：“好好好，你抱紧了，千万别掉下去。”

　　两人在高度紧张中到达目的地——醉轩楼。醉轩楼是一座酒楼，因酒水的价格不高，吸引了很多家境不好的平民在此相聚喝酒。偶尔还会有乞丐来这讨吃的，因为这家酒楼的掌柜心地善良，若是运气好能碰到掌柜看店，还能讨一碗热酒喝。

　　上官枫以为云月要进酒楼，心想堂堂一国公主，进这种地方实在有失身份。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想劝说云月，却不想她没进酒楼，反而往酒楼旁边的巷子去了。

　　“公主？”上官枫疑惑地喊了一声。

　　云月立马扭头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并且说：“别说话，跟我来。”

　　上官枫只好闭嘴跟上云月脚步。

　　原以为云月来醉轩楼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更离谱的是她竟然会屈尊走进乞丐街！

　　什么叫做乞丐街，乞丐扎堆的地方就叫做乞丐街。他们所到之处，都有几个衣衫褴褛浑身脏兮兮的人抱着自己躺在地上，连床被子都没有。

　　连他看到这幅情景都忍不住挑眉，云月竟然一丁点儿都没露出嫌弃的神情，若无其事地跨过他们往前走。

　　两人几乎走到街尾，就在上官枫心想要不要喊住云月的时候，那个娇嫩的小人突然在一个脏到发臭的瘦弱老人面前蹲下。

　　“酒鬼破老？”云月疑惑地问。

　　瘦弱老人的身体动了一下，似是在对云月的话做出反应。过了一会儿，瘦弱老人才抬头看向这个与此地格格不入的少女。

　　“你认识老夫？”

　　认识，何止认识，我算你半个妈。云月心说。

　　她轻轻勾唇，美好的像个被上天眷顾的宠儿，然而语气淡定得像是经历过不少风波。

　　“酒鬼破老，衣衫褴褛，嗜酒如命。武功高强，嫉恶如仇，癫狂一世。因为拒绝充军，被吴将军断了终身的后路，落魄至此。可即便流落街头，你也不愿意攀附权贵，假装乞丐隐藏身份只为保住你一世清名。”

　　瘦弱老人身体猛地一动，抓起木棍往地上一撞，地面立刻抖了三抖。

　　“你是谁！”

　　上官枫吓坏了，下意识冲过去挡在云月面前，生怕她有什么意外。但云月却不慌不忙地拨开上官枫，依旧微笑说。

　　“老先生，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边喝酒边说。”

　　-

　　云月带着一老一小转移阵地，进了一家只有知道暗号才能进的酒楼——雾里看花。

　　这座酒楼是她笔下其中一个男配建造的，保密性MAX。这里没有大厅，只有隔房，通常到这谈论事情都是为了说些不可告知的秘密，因为没有人能从雾里看花打探出任何消息。

　　雾里看花的大名连不愿入世的酒鬼破老都听说过，而眼前的小姑娘竟然能带他来这种地方，酒鬼破老对云月的身份越发好奇。

　　云月进去之后，第一件事是叫来小二，上了一桌子的酒和肉。

　　“老先生，吃吧，我和这位小公子年纪尚小不能喝酒，便以茶代之。”

　　在云月开口那一刻，酒鬼破老已经开始狼吞虎咽。似是饿了三天三夜似的左一口肉，右一口酒，吃的桌子又脏又乱。

　　上官枫原是想跟着吃一点，见他这副模样，顿时吃不下去了。

　　云月倒是不怎么在意，慢悠悠地喝茶，一边喝还一边说。

　　“这茶不错，上官公子，尝尝？”

　　闻言，上官枫也倒了一杯。刚喝一口，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说。

　　“公主……带银子了吗？”

　　云月眨了眨眼睛，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带银子干什么？”

　　上官枫顿时倒吸一口冷气——他是被云月半途拉出来的，可没带银子！而且这地方光看就知道要花不少银子，等会儿该怎么了事！？

　　云月看到他慌乱的神情，忍不住捂嘴低笑。

　　“放心吧，这座楼的主人不收银子，他只收人情。”

　　“只收人情？”上官枫疑惑。

　　云月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扭头双手撑住下巴对破老说。

　　“老先生，是不是该说正事了。”

　　破老吃肉的动作顿了一下，咽进嘴里的肉才说。

　　“姑娘想说什么？”

　　“小女想请求你一件事。”云月说，“不知老先生是否愿意帮这个忙？”

　　破老问：“什么忙？”

　　云月竖起大拇指往上官枫那儿一指，风轻云淡道。

　　“小女想请你教这位公子武功，当然，是倾囊相授。”

　　若是平时，破老早就一口拒绝。可来人的身份不简单，对他的事情也了如指掌，即便他拒绝，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若老夫倾囊相授，姑娘能给老夫什么报酬？”

　　云月微笑道：“我能保你一世衣食无忧，每天都有好酒喝。”

　　破老顿了一下：“姑娘知道老夫的身份，自然也知道老夫已无容身之处，你又如何保我一世衣食无忧？”

　　云月笑得愈发灿烂：“以云国长公主的身份保你，如何？”

　　“什么？”破老愣了。

　　“噢，老先生莫怪，我忘记自我介绍了。”云月柔软的右手放在胸口上，“本宫乃云国长公主云月，旁边那位公子是原尚书府的独子，现在是我的贴身侍卫，上官枫。”

　　她坐的端正，用公主的气势压他。

　　“这是一桩对你而言有利无害的卖买，只要你愿意倾囊相助教我的贴身侍卫武功，以后再也不用流落街头，还能洗清你的冤屈。当然，你也可以拒绝，只是……”

　　云月的笑容一瞬间变得阴狠起来。

　　“若你拒绝，我就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