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成糖》波吉亚之泪

32、高三倒计时 最后的冲刺

　　九月，高三开始了。
　　黑板右上角挂着倒计时牌——“距离高考还有279天”。数字刺眼得让人心慌。教室里少了往日的喧闹，多了翻书声和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许眠坐在窗边，看着楼下高一新生军训的身影，恍惚想起三年前的自己。那时觉得高考很远，现在却近在眼前。
　　“想什么呢？”林小溪凑过来。
　　“没什么。”许眠回过神，“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好快。”
　　“是啊。”林小溪叹了口气，“对了，你和江淮准备考哪里？”
　　“他想考清华。”许眠说，“我...我想考北师大。”
　　两所学校都在北京，这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江淮的目标始终是清华，许眠的目标则是北师大——她想学教育，以后当老师。
　　“异地恋啊？”林小溪眨眨眼，“不对，同城恋。北京那么大，也算半个异地了。”
　　许眠笑了笑。不管北京多大，只要在同一个城市，就能见到。
　　中午在小湖边吃饭时，许眠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江淮。他听完，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
　　“北师大很好。”他说，“离清华不远，地铁四十分钟。”
　　“你查过了？”许眠惊讶。
　　“嗯。”江淮点头，“还查了周边环境，有适合写生的公园，有不错的甜品店。你周末可以去找我，或者我去找你。”
　　许眠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暖流。在她还在犹豫的时候，他已经在为他们的未来做打算了。
　　“江淮，”她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我前面。”许眠说，“让我有方向可追。”
　　江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不是在你前面，是和你一起。你的方向，就是我的方向。”
　　十月，第一次模拟考。
　　许眠考了年级文科第三十八名，比上次进步了四名。江淮依然是年级理科第一，甩第二名二十多分。
　　“不错。”他看着她的成绩单，“继续努力。”
　　“你呢？清华稳吗？”
　　“稳。”江淮说，“但你考不上北师大，我哪里也不去。”
　　许眠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江淮看着她，“你考不上北师大，我就在北京随便找个学校。反正，不能离你太远。”
　　“江淮！”许眠急了，“你不能这样！你的成绩能上清华的！”
　　“那是我的事。”江淮的语气很平静，“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决定。”
　　许眠看着他，又急又气，更多的是感动。她知道他有多优秀，知道他应该去最好的学校。可他说，如果她考不上北师大，他就在北京随便找个学校。
　　“我一定能考上。”她咬着牙说，“你等着，我一定考给你看。”
　　江淮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我等着。”
　　十一月，天气转冷。
　　许眠的复习进入了瓶颈期。数学总是卡在最后两道大题上，文综的选择题总是错那么几道。无论怎么努力，成绩就是上不去。
　　那天晚上，她在图书馆复习到闭馆，却什么也看不进去。走出图书馆时，天上飘起了细雨。她没带伞，也不想跑，就那么慢慢走着。
　　走到校门口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路灯下。江淮撑着伞，手里还拿着一把。
　　“你怎么来了？”她惊讶。
　　“等你。”江淮走过来，把伞撑在她头顶，“打电话你不接，猜你可能还在图书馆。”
　　许眠这才想起手机静音了。她低头看着地面，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考好？”江淮问。
　　“不是考试。”许眠的声音闷闷的，“就是觉得自己好笨，怎么都学不会。”
　　江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拉起她的手：“走，带你去个地方。”
　　他带她去了小湖边。雨夜的湖很安静，只有雨点落在水面的声音。路灯的光晕在水面上碎成一片。
　　“知道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江淮问。
　　许眠摇头。
　　“因为每次我觉得自己不行的时候，就会来这里。”江淮说，“看着湖面，看着灯光，告诉自己，没什么过不去的。”
　　他转过头看着她：“许眠，你不是笨，只是太急了。复习不是百米冲刺，是马拉松。你现在累了，慢一点没关系，只要还在跑，就一定能到终点。”
　　许眠看着他，眼眶有些湿润。她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我知道了。”
　　“还有，”江淮说，“你不是一个人。累了可以靠着我，跑不动了我可以拉着你。我们一起跑，一定能到终点。”
　　雨还在下，但许眠心里却亮了。她靠在江淮肩膀上，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突然觉得，没什么好怕的。
　　十二月，第二次模拟考，许眠考进了年级文科前三十名——第二十九名。
　　成绩出来的那天，她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江淮：“我考进了！”
　　“看到了。”江淮说，“我在光荣榜前。”
　　许眠跑过去，看见他站在光荣榜前，仰头看着她的名字。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唇角微微上扬，眼里有骄傲，有温柔，还有她最熟悉的宠溺。
　　“恭喜。”他转过身，看着她。
　　许眠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周围有人看过来，但她不在乎。此刻她只想抱着他，感受他的温度，分享这份喜悦。
　　“江淮，”她埋在他胸口说，“我一定考得上北师大。”
　　“我知道。”他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我一直知道。”
　　一月，期末考试后，寒假开始了。
　　这个寒假只有两周，但对高三生来说，两周也不能浪费。许眠和江淮约好，每天一起去图书馆复习。
　　腊月二十九那天，图书馆闭馆。江淮带许眠去了一个地方——他们第一次约会的柿子林。
　　冬天的柿子林很萧瑟，树上光秃秃的，地上铺着厚厚的枯叶。但许眠一眼就认出了这里。
　　“你还记得？”她问。
　　“记得。”江淮说，“你在这里说最喜欢的人是我。”
　　许眠的脸红了：“那时候你好半天不说话，吓死我了。”
　　“我在想怎么回答。”江淮牵起她的手，“想了一辈子那么久，最后还是觉得，用一辈子回答比较合适。”
　　许眠愣住了。她看着他，看着他在冬日阳光下温柔的眼睛，心里涌起一阵无法形容的感动。
　　“江淮...”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不是之前那种银色的约定戒指，而是真正的戒指，细细的铂金，镶着一颗小小的钻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是...”她的声音发抖。
　　“我说过，等我们考上大学，等我们准备好那一天，换成真的。”江淮看着她，“我现在准备好了。你呢？”
　　许眠的眼泪涌出来，又哭又笑：“我还没考上大学呢...”
　　“没考上也可以提前。”江淮说，“反正，我早就认定你了。”
　　他把戒指戴在她无名指上。戒指大小刚好，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许眠看着手上的戒指，又抬头看着他，突然想起那年夏天，他给她戴上手链时的样子。
　　“江淮，”她轻声说，“我也早就认定你了。”
　　他笑了，把她拥进怀里。冬日的阳光暖暖地照着，柿子林虽然萧瑟，但他们的心里却开满了花。
　　回家的路上，许眠一直看着手上的戒指，忍不住笑。
　　“傻笑什么？”江淮问。
　　“没什么。”她摇摇头，“就是觉得，我真的好幸福。”
　　江淮握紧她的手：“我也是。”
　　除夕夜，许眠在家吃年夜饭时，手机突然响了。江淮发来一条消息：“到窗边来。”
　　她跑到窗边，拉开窗帘。对面楼上，江淮站在窗前，手里举着一张小卡片。上面写着：“新年快乐，许眠。新的一年，我们还在—起。”
　　许眠笑了，也找了张纸，写上：“新年快乐，江淮。不只是新的一年，是每一年。”
　　两人隔着两栋楼的距离，隔着除夕夜的烟花声，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交流着。这一刻，虽然不能在一起，但心很近很近。
　　零点钟声敲响时，许眠的手机响了。接起来，是江淮的声音：“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许眠。”他叫她的名字。
　　“嗯？”
　　“高考完，我带你回家见我爸妈。然后我们一起去北京。”
　　许眠听着他的话，看着窗外漫天的烟花，轻声说：“好。”
　　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整座城市。新的一年开始了，高考越来越近，未来越来越近。但有他在身边，她什么都不怕。
　　因为他是她的江淮，是那个从六岁就开始陪在她身边的人，是那个会用一辈子守候她的人。
　　高三倒计时的数字一天天变小，他们的未来一天天变近。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走向那个约好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