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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回沪朋友聚会   遇到路 ...

  •   遇到路面低洼的水洼,他总是先一步探脚试探,确认平稳后才轻扶着她的手腕跨过,鞋底碾过积水时只发出极轻的“滋啦”一声,半点水渍都不曾溅到她的鞋边。

      行至巷口有家亮着暖灯的小吃铺,温谨便停下脚步,侧目垂眸问她:“要不要尝尝这个?排队的人不多,看着挺新鲜的。”

      他指尖轻叩着玻璃柜里冒着热气的桂花糖藕,眼底藏着随她情绪而动的温柔,连询问的语气都放得极轻。

      花飞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着点头:“去尝尝吧。”

      他便快步上前排队,林晚紧随其后欲去结账,却被他一个眼神示意拦在身后。待捧着温热的糖藕与软糯的赤豆小圆子回来,他先递过一双干净的银质勺子,又自然地将甜腻度稍低的糖藕推到她手边,目光追着她的侧脸,见她吃得眉眼弯弯,才唇角微扬,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等两人行至巷口,那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早已静候在梧桐树下,车灯调至柔和的低光,不晃眼也恰好照亮门前小片区域。

      林晚正站在车尾旁,见二人走来,轻声颔首示意,早已让随行安保将所有绣品锦盒、装裱好的绣屏一一稳妥安置在后备箱,衬着柔软的防震绒垫,边角都仔细裹了防护,半点不敢磕碰。

      温谨先抬手护在花飞絮身侧,替她挡开旁侧垂落的梧桐枝,随后俯身轻拉开车门,掌心虚抵在车门上沿,怕她碰头,待她弯腰坐进铺着羊绒软垫的后座,才直起身,探进半个身子轻声道:“阿絮,陈大师说的绣品定制工期我都记着了,后续我会让林晚全程对接,届时让绣庄直接寄去蜀城的庄园,算着时间,刚好赶得上那边的软装布置。”

      花飞絮坐定后微微调整坐姿,后背轻靠在柔软的椅背,指尖轻轻拂过身侧的扶手,抬眼望向窗外——平江路的夜色正浓,暖黄灯笼映着临水的白墙黛瓦,摇橹船的灯影在水波里轻轻晃荡,姑苏的温柔景致正随车轮启动渐渐向后退去。

      听着温谨的话,她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淡又舒心的笑意,侧头看向他,声音轻软应道:“好,都交给你们安排。”

      温谨见她应下,眼底漾开一丝柔和,抬手替她理了理身侧的裙摆,才轻关车门,绕到另一侧上车。

      前排司机缓缓发动车子,静音轮胎碾过青石板路,只漾开几不可闻的轻响,车厢里静悄悄的,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淡淡栀子香,格外惬意。

      车子缓缓驶离平江路,往苏州高铁站而去,她准备回沪城了。

      回到沪城时,恰逢七月中旬的伏天,暑气裹着潮热的风扑面而来,柏油路面被烈阳晒得泛着薄光,连风掠过树梢,都带着烫人的温度,空气闷得像裹了层密不透风的锦缎,稍一动便沁出薄汗。

      消息刚传出去没多久,江时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里满是雀跃的嚷嚷:“飞絮,你可算回沪城了!必须聚一波,我来安排场子,就今晚,陆燃酒吧见,少一个都不行!”

      花飞絮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车载空调出风口的叶片,唇角勾着点无奈的笑,对着听筒轻吐槽:“你消息可真够灵通的,行,晚上见。

      挂了电话,车载空调的冷风吹散些许暑气,花飞絮指尖抵着唇角轻笑,侧头跟身侧的温谨道:“江时屿这消息通,比枕月居的安保系统还灵。”

      温谨眸底漾着浅淡笑意,抬手替她调了调空调出风口的角度,风势更柔地拂在她颊边:“许是早盯着你的返程信息,就等你回来凑局。”

      前排副驾的林晚闻声回头,指尖点着平板笑:“我刚跟陆少爷那边确认过了,清吧的顶楼露台包厢留好了,晚风比室内凉,还能避着点人。”

      花飞絮颔首,指尖扫过车窗外侧——烈阳把沪城的摩天楼映得发亮,马路上的车流裹着热浪缓缓挪动,连路边的梧桐叶都蔫蔫地垂着,唯有偶尔掠过的洒水车,溅起一阵短暂的清凉水雾,转瞬就被暑气蒸干。

      车行至枕月居,佣人早已备好了冰镇的莲子百合羹,瓷碗衬着冰纹盏,撒了几颗鲜剥的荔枝肉,入口清甜解腻,瞬间压下了周身的潮热。

      花飞絮换了身烟灰色真丝吊带裙,外搭一件薄如蝉翼的香槟色防晒开衫,腕间搭了串细润的白珍珠手串,素净却衬得肤白胜雪,头发松松挽成低髻,簪了支小巧的珍珠簪子,利落又透着几分慵懒。

      休整罢,司机已经将迈巴赫停在枕月居门口,车身的冷色漆面在阳光下泛着哑光,车门轻开时,带着丝丝雪松凉意的车载香氛漫出来,混着外头的暑气,竟也不觉得燥热。

      陆燃的清吧隐在静安寺旁的梧桐巷弄里,门头是低调的深灰色,只挂了块刻着“晚巷”的木牌,推门而入便闻见淡淡的木质香与果酒香,与外头的燥热截然不同。

      顶楼露台被打造成了半开放式的包厢,围了半人高的绿植篱笆,挂着星星点点的串灯,晚风穿巷而来,卷着些许梧桐叶的清香,吹散了暑气。

      江时屿早到了半个钟头,正倚在藤编沙发上跟陆燃闲聊,见花飞絮一行人进门,立刻起身扬手,嗓门依旧亮堂:“可算把你等来了!我还以为你得磨磨蹭蹭到半夜,特意让陆燃备了你爱吃的冰镇醉虾,还有他私藏的杨梅酒,冰了一下午了。”

      露台上坐的都是相熟的圈子里人,夏晚星、林溪、王爱爱、苏沐挨着藤桌说笑,陆燃正倚在吧台边调试饮品,见花飞絮一行人进门,众人齐齐抬眼,笑着起身招呼。

      “飞絮可算回来啦!”夏晚星晃着杯里的莫吉托,冰珠撞着杯壁叮咚响,“江时屿从上午就开始念叨,说就等你回来开席。”

      林溪挨着她坐下,顺手递过一碟冰镇杨梅,颗颗紫黑饱满:“刚冰好的,解暑,尝尝。”

      王爱爱凑过来挽住花飞絮的胳膊,眼尖瞥见她腕间的珍珠手串,笑着打趣:“这趟苏州没白去,瞧这气色,定是淘到好东西了?”

      苏沐倚在藤椅上轻笑,指尖点了点江时屿:“他早赌你淘了宝贝,从下午就催着陆燃备酒,就等你爆料。”

      陆燃端着两杯特调的果酒走过来,一杯递到花飞絮手边,杯口插着薄荷叶,冰雾裹着清甜的果香:“特调的荔枝冰酒,度数低,解腻,专门给你备的。”

      温谨自然地接过花飞絮身侧的空位,替她挪了挪藤椅,避开穿堂的晚风,动作妥帖又自然。

      江时屿挤开王爱爱凑到前头,把冰镇杨梅酒推到花飞絮面前,琥珀色酒液浮着碎冰,酸甜气直往鼻尖钻:“别跟他们唠闲的,快说,苏州淘着什么好东西了?我瞅你这状态,指定是收获不小!”

      花飞絮接过陆燃递来的荔枝冰酒浅抿一口,冰凉的甜香漫开,暑气消了大半,抬眼睨着江时屿笑嗔:“你明知道我喝酒不行,还撺掇苏沐备酒,自己嘴馋想喝,倒拿我当借口。”

      说着指尖轻叩杯沿,唇角弯着笑意补了句,“不过倒也没白去苏州,淘了几柄苏绣团扇,陈大师亲工的,回头拿给你们瞧瞧。”

      江时屿眼睛一亮,立马凑得更近,语气满是惊喜与不敢置信:“陈大师?是那个苏绣非遗的陈老?你居然能请到她亲工?可以啊花飞絮,这路子也太硬了!”

      话落又急忙凑上前,语气带着点讨好的急切,“我妈生日快到了,她最稀罕这些苏绣之类的老传统了,你能不能帮我也定一把?拜托拜托!”

      一旁陆燃闻言也抬眼轻笑,指尖擦着吧台杯壁,语气里满是认同:“陈老的苏绣可是千金难买,外头想求她一件作品都得排大半年,你这趟苏州倒是实打实淘着宝了。”

      一旁夏晚星晃着莫吉托笑打趣:“可以啊飞絮,这手笔直接拉满,陈老的亲工扇,回头可得让我们开开眼。”

      王爱爱凑过来追问苏州的景致,絮絮叨叨问着平江路的晚风、山塘街的糕点,眼里满是向往,苏沐在旁边对她说,她喜欢他可以陪她去看看,王爱爱眼睛更向往了。

      林溪更是眼睛发亮,往前探了探身,作为画展策划人,她对这些雅致物件本就兴致浓厚,先前筹备的雪主题画展还没捋完头绪,此刻一听苏绣团扇,立马抓着花飞絮问纹样细节:“是缠枝莲还是兰竹纹?陈老的针脚定是一绝,这扇面的构图配色,说不定还能给我的雪展添点灵感。”

      花飞絮浅笑着一一应答,说起苏州的巷弄晚风,也细说陈大师苏绣的针脚与纹样,语气轻缓又细致。

      身侧的温谨始终安静陪着,指尖剥着冰镇荔枝,剥去薄皮后还细心剔掉果核,将莹白的果肉递到她手边,动作自然又妥帖,眉眼间的温柔藏都藏不住,周遭的热闹仿佛都成了背景,只专注着她一人,虽然有点吵闹,但这是她的生活,他只会融入,而不是把她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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